083 不能信


“啊!”蔚南風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蔚南風叫完之後才發現身上雖然有血,可是并沒有疼痛,突然間,一個重物朝她的肩頭砸下,蔚南風受驚地回頭一看,雖然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是一個死人的臉突然在你面前放大,還是這樣的夜裏……

“啊!”

在這個翩翩劍客公子的面前,蔚南風感覺自己什麽形象都沒有了。

蔚南風擡頭,看見虛長淨微微皺眉,眼神裏似乎含着困惑。

蔚南風想,如果這個冷面大高手善于表達的話,他肯定會問,你到底在鬼叫什麽?

是啊,他又沒殺她,還保護她,如果不是剛才那一劍,身後那個人肯定會偷襲到他們。

“不對,這附近還有人!”蔚南風剛剛警惕地說完,就發現劍客公子的身影已經落到了長廊的欄杆上,足踏朱欄,雪衣如畫,幾乎是轉瞬之間,修長的身影就已經到了外面的大雨當中。

一群人霎時圍上虛長淨,就這樣且戰且行,漸行漸遠。

是因爲碰到了弱點身手不像以前那麽厲害,甚至沒有勝利的把握,所以抛下她,走得遠遠的,讓那些人的主意打不到她身上來?

一個初初見面的陌生男子,會對自己這麽好?

單純的救助?未免有點過度了點,而且,那個男子冰冷得可以,不像是那麽好心腸的人。

蔚南風皺着眉頭,依舊想不明白自己對那人有什麽利用價值。

地上還躺着一個死人,蔚南風感覺氣氛陰森森的,蓦然發現自己孤身一人,蔚南風想起身,嘭通——

“麻辣隔壁啊。”站都站不起來,蔚南風忍不住爆粗。

趴在地上看着螞蟻搬家的蔚南風,心情郁悶到了極點。

幾隻老鼠還啾啾地在蔚南風面前走過,露出尖尖利利的小牙齒,好像在笑。

“再笑,再笑信不信我弄死你們……”說完這句話之後,一股悲涼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想她之前,多麽威風凜凜的一将軍啊,那些不知道的她的人,多麽将她奉爲傳奇啊……

淚,現在被一群老鼠欺負還沒有反抗的餘地。

都是那頭死豬,要不是他的話,她至于淪落到這種田地嗎?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揍到他哭爲止。

蔚南風自娛自樂地想着,想着想着就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又惆怅起來了,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又郁悶了,蔚南風拿起旁邊的一個石頭,畫了一隻極大的豬頭,拿石頭在豬頭上面點啊點的:“祝你臉上長滿痘痘!”

“阿嚏!”

又畫了一個圓形,接着在上面點啊點的:“祝你屁股上長滿痔瘡!”

“阿嚏!”

還不解氣,蔚南風丢了石頭,用手啪啪地在豬頭上扇耳光,忽然眼前好浮現西門築那張帶着欠扁笑意的臉,那得瑟樣好像在說“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蔚南風火大地将旁邊的石頭扔出去:“去死吧你!”

“阿嚏阿嚏阿嚏!”

别館内,張梧和李秀在西門築門口值班,聽見裏面傳來的陣陣阿嚏聲,兩人湊近了低聲道:“老打噴嚏,王爺是不是受風寒了?”

“不至于吧,才下了點雨而已,王爺身體很好的,不會輕易受風寒的。”

張梧點點頭想也是,可是裏面依舊傳來噴嚏聲,他有點懷疑王爺能把鼻子也給噴掉了……

“聽說,特别想一個人的時候,被想的那個人就會打噴嚏得厲害。”

“我也這麽聽說過,你說會不會王妃很想王爺呢?是不是在爲王爺輾轉反側?我猜,她現在一定在想,怎麽有面子地回到王府,你還别說,雖然她嘴上說不喜歡王爺,可是依我看并不是這麽回事。”

“我也覺得王妃喜歡王爺。”

他們絲毫不知道,他們談論的,對西門築想得不得了,嘴上說不喜歡也隻是因爲羞于承認的王妃,正在哀怨地寫着他們王爺大人的名字,然後一個名字畫一個大叉。

“不過,雖然聽是聽說過打噴嚏就是别人在想自己,可是我也不是很相信,要不咱們驗證一下?”

“怎麽驗證?”李秀狐疑地問道。

“你就拼命想我,看我是不是會打噴嚏。”

“哦。”反正也沒事幹,李秀便點點頭。

過了一會李秀“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俊臉紅紅的:“我……我爲什麽要拼命想你,有病,我又不是斷袖!”

張梧:“……”

腳還是站不起,诶,不會一個晚上都要在這鬼地方度過吧?好吧就算今天勉強在這裏餐風露宿,那明天呢?

幸好蔚南風膽子大,有死人在身邊也不害怕,躺在地上,昏昏沉沉到了第二天。

動一動,腳好痛……媽呀,不會死在這裏了吧?

蔚南風正自倍覺走投無路無語凝噎的時候,一雙鞋子出現在她的視野,往上看去,是一張慈祥的老婦人的臉。

老婦人慈眉善目,彎着腰,吃力地将蔚南風扶起來。

“謝謝您。”蔚南風由衷地說道。

“小姑娘,你怎麽躺在這裏?”

坐到廊椅上,蔚南風揉了揉疼痛的腳:“我父親要逼我嫁給我不愛的人,我就逃了出來,沒想到半路遇到歹徒,逃跑的過程中腿摔到了。”

不是她故意要騙人,真要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估計說完的時候老奶奶都睡着了。

再聊了幾句,老奶奶看着蔚南風委委屈屈的眼神,笑了笑,最後說讓蔚南風到她家住幾晚,這樣的救助無異于雪中送炭,蔚南風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老奶奶家裏很窮,從屋裏的擺設就可以看得出來,老奶奶還有一個五歲的小孫子,對此蔚南風更加不知道怎麽辦了,一包熱淚含在眼眶,人家這麽窮,還願意救她。

蔚南風很想從包袱裏掏點值錢的東西給老奶奶以示感謝,但是她悲催地發現,包袱不見了,應該是掉在馬車裏沒拿出來了。

知道蔚南風的用意後,老奶奶笑着搖頭,直說沒事,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客套。

就在蔚南風感歎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時候,現實無情地往她臉上抽了一巴掌。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置身于閨閣之中,绮麗的紫紅色紗帳,雕欄畫棟的擺設,房内還透出一股熏人的脂粉氣。

蔚南風皺了皺眉頭,一種不好的猜想席上腦海,待她終于适應了房裏的脂粉氣後,門被推開了,一個騷包無比的聲音傳入耳畔:“喲,你可醒了?”

推門而來的女人約莫四十歲,身體已經有些發福,但穿得紅紅豔豔,臉上的粉不知道刷了幾層,衣服也穿得騷且露。

“這,這是哪裏?”

“看這小樣子,興許還是個雛呢,”女人搖着把團扇,笑得騷氣側漏,“問這是哪裏?既然問了,媽媽就告訴你,這呀,是萬花樓。”

好像兜頭有一盆冷水澆在蔚南風的身上,許久,她終于接受了這個現實,相當悲傷地揉了揉眉心。

這年頭,就說老奶奶不能信……

“怎樣才可以放我走?”蔚南風單刀直入地問。

“小蹄子,才來就想走?”怡媽媽捏起蔚南風尖尖的下巴,抑制不住贊美地笑了一聲,“這麽漂亮的可人兒,天生就應該待這裏呢,隻要你聽話,媽媽保你做紅牌。”

“……”你他媽才天生适合待這裏。

蔚南風憤怒地腹诽一句之後,發現自己這話真是弱爆了,這麽罵對一個老鸨子而言,有什麽殺傷力。

“我賣藝不賣身!”蔚南風堅決地道。

“這……”

“不然就殺了我吧,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看蔚南風這清亮堅定的眼眸,和這江湖兒女般的氣質,怡媽媽絲毫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轉了轉眸,退一步說道:“那你會些什麽藝?”

“……”

蔚南風眼睛眨巴了很久,最終也沒眨巴個什麽出來。

“等我腳傷好了,可以替你打雜……”蔚南風弱弱地說道。

“好你個小蹄子,竟敢诓我!”

因爲蔚南風腳傷嚴重的緣故,怡媽媽暫時還沒有讓蔚南風接|客,蔚南風基本上就軟禁在這個青樓裏,吃喝拉撒都有人跟着。

冤家路窄。

彼時蔚南風正坐在床上,吃着餡餅,無聊地發着呆,當一個女人推門而入的時候,蔚南風腦袋裏自動冒出了這四個字。

那個女人……不就是那個曾經在馬車裏跟那隻肥老鼠嘿咻嘿咻的那位麽……

原來,她是這個樓子裏的。

慘,現在小人得志。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讓你有選擇,這兩個,你要選哪個?”

“選什麽?你要幹什麽?”蔚南風皺眉。

“當然是教教你怎麽服侍男人。”芸女看着蔚南風,冷笑一聲,不掩飾嘲諷,“既進了這個樓子,你難道想還想幹淨不成?”

“你……”蔚南風匪夷所思地動了動手指,“你不會讓我當着你的面跟這男人做那種事情吧?”

“看來你還挺聰明的嘛。”

報複,絕對是報複,這女人不爽她看到了她和那隻肥老鼠,所以也要這樣對她,可……可她不是故意看的啊……

“媽媽說我腳傷還沒好,過一陣子再讓我接|客。”蔚南風理直氣壯地說道。

“呵呵,”芸女冷笑了一聲,“我是見識過你身手的人,所以我告訴媽媽,如果你腳上傷好了,這裏的人都未必打得過你,她聽說了後,就說讓我來調|教調|教你,好讓你早點接|客。”

“哼,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芸女不可一世得很。

見蔚南風語塞,芸女笑容飛揚:“你們兩個愣着幹什麽?一起上,幫姐把她給調|教好了。”

兩個男人脫了褲子。

芸女伸出手,準備進入狀态後就打開門。

門外可讓她叫來了好多人呢,男的女的都有,她也要讓那個女人嘗嘗被人圍觀的滋味,還是集體圍觀。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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