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腳步聲越來越近,顔溪屏住了呼吸,身體緊緊抱住膝蓋:“姓蘇的,我會殺了你的!”
“我真是怕得很。”冷淡的話語藏着戲谑,唇角微揚,手示威般地放到了顔溪的肩膀上。
感受到沁涼的手掌心,顔溪的身體忍不住有些顫抖,這樣下去情況不妙,不僅自己的身體會被人看光,連是女子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可是,暴起傷人麽?
她沒穿衣服,怎麽着都是自己吃虧。
怎麽辦?顔溪緊緊咬住嘴唇,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掉落。
不管了,如果她被看光一定會忍不住挖了蘇昀的眼睛的,爲了别讓場面太血腥,顔溪決定事先出招!
先把燭火熄滅!再趁黑穿好衣服!
存在風險的地方就是這裏黑了的話,以爲主子會有危險的護衛們會沖進來,黑燈瞎火的會誤傷到她!
雖然危險,但,沒得退路了!
奇怪,她還沒拿東西打燈,怎麽就滅了?
室内霎時陷入一片黑暗,令顔溪沒想到的是,蘇昀竟然自帶了燃火的工具。
隻見窗外一道黑影閃過,蘇昀蹙眉:“人在那,追!”
人群退散。
顔溪頓時長長地呼了口氣,擦去額角的冷汗時,顔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點小事也能吓成這樣,顔溪你膽子被狗吃了嗎?大不了就攤牌呗。”
摸索着穿上小衣小褲,一邊想剛剛燈火爲什麽會自己熄滅,還沒想出眉目,突然間,一道冷冽就襲上了眉間。
一掌劈向來人的胸口,可那人似乎很懂顔溪的武術套路,輕巧避過,修長的手攬住顔溪纖細的腰肢,砰的一聲,她的脊背登時抵在牆壁上,胸前是男人堅硬的胸膛,一個火熱的吻,就朝她的唇迅速攻下。
“神經病!”“啪”的一聲,一個極大的巴掌就朝男人甩下。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臉,但從他停滞的幾秒看,估計是呆愣住了,随後,男人低低的輕笑聲傳出。
想砸向那張應該在笑的臉,可砰的一聲悶響,顔溪的拳頭又再一次落進了男人寬厚的手心裏。
自己的身手真的這麽退化了嗎?
一股濃濃的挫敗感在顔溪的腦袋裏炸開,下一刻,既挫敗又憤怒的事情來了,她的兩隻手被人高高舉起按在牆上,而帶着熱度的薄薄唇瓣,再一次朝她的唇緊貼了上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麽愛占女孩子便宜肯定不是啥好鳥,爲了除暴安良,姐今天非讓你斷子絕孫不可!
膝蓋屈起,用力,猛的一拱!
靠!怎麽回事!
從未失敗過的踢陰腳怎麽會完敗了?估計就要踢中男人命根子,可是突然間有腳壓她腳是怎麽回事?
看來,她慢了人一步。
手腳都被控制住,毫無反抗之力的顔溪卻仍堅持用最後一絲力氣固守着自己的領土。
無論如何,咬緊牙關不松口!
男人很聰明,沒有糾結繼續與她唇齒厮磨,而是空着的那一隻手,在顔溪精緻的蝴蝶骨上劃了劃,眼看就要滑進雪白的飽滿間。
“不要……唔……”顔溪還剛松開牙關,男人的唇就順勢攻占了進來,像是貓捉老鼠一般,試圖追逐到她叛逆的小舌頭。
慢着,這種感覺,怎麽這麽像西門築在和她接吻?
還是說,和男人接吻都一種感覺?
窒息的感覺頓時湧來,而頭頂男人的手也逐漸放松,顔溪的手滑了下來,緊緊地揪住男人肩膀上的衣服。
而熾熱的深吻,也變得溫柔綿長起來。
像西門築一貫的吻法,開始總有些按捺不住,很深刻很激烈,可到後面察覺到了她的不适,就會慢下來,溫柔纏綿。
“是你嗎,西門築?”黑暗中顔溪仍舊看不清那人的臉,聲音沙啞地問道。
男人沒有說話,卻摟住了少女細瘦雪嫩的腰肢,輕佻地在少女紅腫的嘴唇上舔了舔。
這……這不該是西門築,如果是他的話,沒道理會一直不出聲。
可是,這感覺,又是如此熟悉……
正在顔溪迷茫間,帶着薄薄細繭的手就沿着她腰的後面,滑進了她的小褲裏,在她雪嫩的屁屁上,捏了捏。
一陣原本還是星星的火焰瞬間以燎原之勢燃燒了顔溪的大腦,小宇宙爆發,一個左勾拳,一個右踢腿,男人的胸前登時爆發開砰砰的響聲。
還不解氣,顔溪往前追兩步,絆到了什麽東西,是椅子,顔溪想也沒想就把十來斤重的椅子搬了起來,狠狠往前砸去!
靠,沒砸到!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突然出現人聲:“聲音是從姑爺和小姐房裏發出來的!”
靠,不會又要來她房間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穿上衣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穿上睡袍,而剛把腰上的帶子系好,門就被人推開了。
“真是的,進來都不知道敲門嗎?”顔溪不滿地皺眉道。
火光肆起,蘇昀白袍翻飛,墨發淩亂。
“一會不見,你這裏亂了很多。”蘇昀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賊了,你還不去抓。”顔溪沒好氣地說道。
蘇昀走上前來,低頭看着比他矮上許多的顔溪:“來賊,什麽賊?”
“剛剛有人要殺我。”顔溪隻能這麽說,要是跟蘇昀說自己被人輕薄了,很難不讓他懷疑她的女子身份。
“你的嘴……”
顔溪趕緊捂住紅腫的唇:“剛不小心被自己咬的!”
蘇昀的目光在顔溪精緻的臉上流轉了良久,最終淡淡道:“你還是去我房裏休息吧。”
“有病!誰要去你房裏睡?”顔溪理所當然反駁道。
“我這不是爲了保衛你安全,你自己說有人要殺你。”
切,你個病貓能保衛我什麽?
顔溪當然不敢說出來,眉梢一挑:“反正我不跟你睡一起!”
蘇昀還要說話,顔溪低聲湊近他:“你喜歡男人的,萬一你對我動手動腳怎麽辦?我可不是男女通吃的。”
“……”
蘇昀沉着臉道:“把姑爺給本莊主帶走!”
“……”顔溪瞪了蘇昀一眼,“帶什麽帶,我自己走!”
走到蘇昀的房間,顔溪皺着眉頭:“别告訴我你不擔心你妹妹的安危,可是你讓她在原來的房間裏,卻把我帶來你這裏,說什麽保衛我的安全,狗屁,就是認爲我和那刺客有關系,所以要用我引那刺客出來。”
顔溪相當不喜歡這麽虛僞的人,所以對這種人說話也沒啥好語氣。
“如果是這樣,那又如何?”他的語氣雲淡風輕。
“你到底是憑什麽斷定我和刺客有交集的,就因爲我嘴唇腫了麽?以爲别人親我?拜托,我是個男人,難道你以爲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好男色麽?”顔溪不僅撒謊不打草稿,而且還特别理直氣壯地堵蘇昀。
蘇昀這次不黑臉,不沉聲,淡淡地看向顔溪:“如果你不是個男子呢?”
顔溪心登時疙瘩了一下,轉瞬又以媲美好萊塢巨星的演技冷笑一聲:“你給我趴着。”
“往床上趴去。”
蘇昀紋絲未動,皺眉:“作甚?”
“等一下我往後爆了你菊你就知道我是男是女!”
“……”蘇昀雖然不懂爆菊是什麽意思,但是聽到往後及其他一系列信息,瞬間知道了顔溪的意思,一張俊臉登時黑成一張鍋底。
“對不起我就是這麽無賴,脾氣也不好,認識第一天你不就知道了麽?不過很可惜我是比武招親第一名呐,我知道你想退貨可你妹妹已經不清不白了呐。”顔溪輕飄飄地說道,邊說邊大大咧咧地往床裏邊睡去了,留下蘇昀在那裏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
顔溪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慵懶地撥了撥頭發,妩媚一笑:“如果你忍不住了想抱我睡也是可以的,其實試試男人這種事,我是相當有興趣的。”
這段話讓蘇昀一整晚都沒睡好覺。
當然他并不知道這其實正是顔溪的目的所在。
蘇昀轉過頭去,看着睡在他旁邊的人,略顯淩亂的墨發散發馨香,精緻白皙的臉幾近透明,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像是做了什麽美夢,白睡袍下修長瑩白的腿若隐若現,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懷疑是個女子。
隻是,這般粗犷的性格,無賴邪氣,乖張放肆,有這樣的女子嗎?
若真是個女子,能和男人睡覺如此坦蕩,更是世間少有吧。
慢着,爲什麽會認爲他是女子?
是純粹因爲長相身材,還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他是個女子,那麽有所感情……也是可以接受的……這樣想的嗎?
算了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是個女子,也是個深不可測居心叵測的女子——像一朵妖冶的玫瑰。
在想要握住玫瑰之前,先把刺砍掉再說吧,把根拔掉也值得一試。
第二天一早醒來,顔溪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沒帶裹住胸部的布料。
“我要回房!”
“不許。”
妹的,刺客抓不到就要軟禁她到死嗎?
“可是我要漱口。”
“在這漱。”
“我要吃飯。”
“在這吃。”
“我要拉粑粑!”
“在這拉。”
“真的嗎?”顔溪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我就拉在這裏了哦。”
“……”蘇昀黑臉,“滾出去。”
“再見!”顔溪揮了揮手,往外走去。
“叫兩個人跟着他去如廁。”
“……喂!”
“爲了避免你被人殺害。”
“……”再将監視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小心她揍他!
随意拉開一個茅廁的門,在裏面呆了一小下就出來了,剛一出茅廁門,又被人“請”回蘇昀房間了。
“我要回去換衣服!”顔溪指着自己睡袍。
“在這換。”
“你這裏沒我衣服。”
“穿我的。”
“……我就要回去換!”
蘇昀挑眉:“都是男人你怕什麽?”
“……誰說我怕了,換就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