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衣服被撕裂


袖子間滑下利落的匕首,一揚,男人的手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避開,顔溪失去了力氣,無奈之下,隻能将匕首朝着自己的大腿劃去,寄希望能讓自己身體因爲應激而敏捷一點。

可手臂,卻被男子冰涼的手緊緊握住。

顔溪迷蒙的雙眼閃現倔強,男子搖了搖頭,離開了她的唇瓣。

“抱歉,我想我是把你誤認成了我的妻子。”納蘭箻欠缺誠意地道歉道。

修長的手臂一揚,房間的門頓時打開,新鮮的空氣進來,沖散了房間奇異的香味。

顔溪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連看納蘭箻一眼都懶得看,就徑直朝外走去。

“關于你姐姐的死,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麽?”男子磁性的嗓音輕飄飄地傳來。

“你到底是誰?”

沒錯,之前這男的就是說了這句話,顔溪才最終決定進他房間的,以爲就算發生什麽事,也有身手有武器跟他抗衡,沒想到這男的竟然這麽給她使陰招!

“我是誰并不重要。”男子半眯着長長的鳳眼,慵懶的模樣别有一種美感。

“那我也告訴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知道多少,都和我毫無關系,我姐姐的事情,我會自己查明。”

“知道多少都和你毫無關系麽?”美得不像話的男子微微一笑,越發颠倒衆生,“既然你這麽認爲的話,那就走吧。”

“不過我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蘇莊主也不是。”

顔溪頓了頓腳步:“你威脅我?”

他用湯匙撥了撥杯中的茶葉,孩子般地一手托腮:“你說是就是啰。”

“……”

顔溪握着拳頭,怒到一定程度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與納蘭箻隔了一定的距離,對着似乎在專心弄茶的男子清了清喉嚨:“如果你非要我陪你的話,那也沒關系,不過我要先回房間一下。”

“幹什麽?”

顔溪臉不紅氣不喘地道:“我跟你說,做這種事情我要收錢的,既然要收錢的話,我當然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業界良心嘛。”

納蘭箻純良地眨眨眼睛:“我就是要你陪我聊聊天。”

“讨厭,剛剛都親上來了。”顔溪好歹也去過青樓兩次,模仿青樓女子風塵地笑了一下。

“準備五百兩啊,我去去就來。”說完,一溜煙就往外跑去。

“慢着。”

被這一喚,顔溪頓時停住了步伐。難道這男的發現什麽了嗎?

“少穿一點。”

“……”之前還不是隻說聊聊天嗎?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顔溪回眸笑笑,“一定一定。”

“不過你得保證不用迷香熏我。”

男子風情萬種地撥了撥額前的頭發:“我又沒有特殊癖好,既然你情我願幹嘛還用迷的?”

“……”

一轉身,巧笑倩兮的臉登時一片冷寂,眼裏閃爍着冷然果敢的光芒。

看着女子遠去的背影,納蘭箻以手支着精緻的下颌,薄唇輕抿,似笑非笑。

害怕吵醒了蘇柔,顔溪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找到了自己拿頂深棕色的鴨舌帽。

對着帽子外壁小巧不易惹人發現的自制密碼鎖轉動了幾下,顔溪将手伸進了帽裏的布料内。

不一會兒,纖瘦的身影就從南邊的廂房走出,抄近路去往西邊的院子裏。

顔溪一進納蘭箻的房間,看到他沒在用熏香,就将門關緊了。

納蘭箻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意思再明顯不過。

“啊,那個,我想,在這裏我并沒有什麽性-感的衣服,而且大半夜的化妝,若我是個女子還好,可是我是裝的男子,肯定會讓人覺得奇怪的。”

納蘭箻深邃的目光注視了顔溪良久,久到顔溪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才淡然一笑。

“無礙。”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顔溪頓時暗暗呼了口氣。

“反正都要脫掉,穿什麽都無所謂的。”

“……”顔溪幹笑了兩聲。

“到這來。”顔溪聽命地走到納蘭箻身邊,納蘭箻指了指自己的腿,“坐這上面來。”

顔溪爲難地皺了一下眉,卻還是忍辱負重地坐上去了。

突然有什麽東西動了,顔溪坐不穩,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時候條件反射地摟住了納蘭箻的脖子。

“不好意思,腳顫了一下。”納蘭箻溫柔地笑着說道。

“……”信你才有鬼。

顔溪皺着眉頭将手從納蘭箻脖子上拿開,頭頂美男子磁性的聲音響起:“交出來。”

“什麽?”

“你防身的匕首。”

“……”

“我這不是怕你傷了自己嘛,像之前那樣往自己腿上劃。”

“……”

顔溪心不甘情不願地将匕首拿了出來,洩憤般地往桌上狠狠一插。

“可以了吧?”

“還有。”

“我可沒匕首了呐,不信你搜。”

“我不是說匕首,而是你剛才回房間拿的綠色藥丸。”

“……”顔溪死不認賬,“我沒有!”

令顔溪想不到的是納蘭箻不僅沒有深究下去,反而還溫柔一笑:“好,你說沒有就是沒有。”

“……”

這個男人,分明已經知道她要給他下毒的事情卻還這麽雲淡風輕……幾乎她所有的舉動他都知道,可是他就是不拆穿,顔溪頓時有一種被人當猴子耍的感覺。

但是饒是如此也不能放棄,因爲他估計猜不到,她還有後招。

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多長倆心眼?

顔溪尖尖的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秋水般的眼睛無辜而委屈,聲音軟軟的:“本來就沒有嘛。”

似乎不經意間動了一下,一頭水一樣柔美的烏亮長發,流瀑般傾瀉下來,恰到好處地披在秀弱的肩膀上,精緻的蝴蝶骨似乎也沾染上甜軟的發香。

看到男人上下伏動的喉結,美得醉人的女子輕輕一笑:

“想吻就吻嘛。”

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初初盛開的水蓮花瓣,清純中透着幾許妩媚,我見猶憐。

男人低下頭,顔溪的心怦怦跳動了起來,是,她是緊張,更有太多即将成功的興奮。

爲了謹慎起見,她準備了兩種毒藥,應該說是一種毒藥的兩種形态,一種固态一種液态,她事先吃了解藥,将固态藥丸狀毒藥藏在了袖子裏,再在唇上塗了液态毒藥,如果固态毒藥不成功,就隻能獻吻了。

顔溪本來不想毒死納蘭箻的,因爲如果她毒死了他,一來這人的死很容易查出跟她有關,二來,怎麽說讓人死也好像太殘忍了,她隻是想以毒來威脅他,如果敢把她的事情亂說出去,他就不給她解藥。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當然,可以不殺人就不殺人,她不會對納蘭箻下殺手,但是事情完成後拖延幾天給他解藥讓他痛哭幾天完全是可以考慮的……

讓她主動獻吻,也是要吃點苦頭的!哼!

看着納蘭箻的臉越來越近,顔溪心越來越緊張了,可是……男人的唇,卻隻碰了碰她的臉頰。

搞什麽?!

“床上再熱吻吧。”說完就抱起顔溪往大床邁去。

顔溪整個人呈石化狀态,現在她已經騎虎難下了。

冷靜,要冷靜!

身體被放到床上的時候,顔溪就對自己說,不管了,主動湊上去吻吧!

“我都不急,你這麽急幹什麽?”納蘭箻攔住了顔溪送上來的吻,笑了笑,翻身上了床。

“我比較喜歡矜持點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顔溪更感覺自己的耐心都被磨光了,隻想湊上去朝男人噼裏啪啦打一頓。

“我們來聊聊天吧。”

不能太着急了,冷靜,反正現在聊天也占不到她什麽便宜,聊就聊呗。

“聊什麽?”

“聊聊你丈夫。”

顔溪整個人瞬間繃緊了一下,轉瞬面無表情道:“我沒有丈夫。”

“放心,我還沒有卑鄙到拿你去威脅西門築的地步。”

顔溪眉頭緊皺:“你到底是什麽人?”

男子笑着攬住了顔溪的肩膀,顔溪雖有不适,但爲了心中的計劃,強忍着沒有推開他。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納蘭箻。”男人似笑非笑。

“……”顔溪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我說,你就不想念自己的丈夫嗎?”

顔溪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卻倔強地一揚下巴:“要你管!”

納蘭箻不怒反笑,将顔溪摟得越發緊,性感的薄唇吻了吻女子的眉眼。

“至今爲止,你什麽都沒發現嗎?”

聽到男人沒頭沒腦的一句問,顔溪皺眉道:“發現什麽?”

“算了。”納蘭箻流露出挫敗的神色。

什麽嘛。

“你到底親不親我?”顔溪急了,眉頭皺得老高。

“好,親你。”納蘭箻無奈地笑了一下。

顔溪目露狐疑,這人會不會又親她臉什麽的?她可是要他親她嘴啊,早知道臉也塗上毒藥好了。

看着男子迷離的目光,顔溪心一直懸在半空中。

直到……他的唇,貼緊了她的唇。

厮磨。

顔溪心中燃起一陣竊喜,好了,毒已經到他體内了,不多久後,他就會有明顯的感知了。

那也沒必要繼續讓人占便宜了,顔溪剛想離開納蘭箻的唇,可是男子的手猝不及防地穿過她烏黑濃密的頭發,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因爲有嚴重摔傷過,所以後腦勺成爲了顔溪死穴所在,用力稍重,全身就會有麻痹感傳來。

深深的吻攻進她的唇齒間。

她的衣服轉瞬被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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