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得,這幾天沒聯系,卻是在這兒撞上。
想也不想,霍景緯本能的推開姜南茜,撥腿就要過去。
可是姜南茜卻是依舊緊緊的吊着他的胳膊:“怎麽了,景緯哥?”
就這功夫,黃蕊蕊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來。
“快開車,師傅。”她催着師傅。
霍景緯一把掀開了姜南茜——真的是掀,姜南茜一個站立不穩,踉跄幾步,險些撞到了酒店門前那巍巍的石獅子上。
霍景緯緊追了幾步,出租車已經起步,揚長而去。
該死。霍景緯心中恨恨的咒罵了一句。她跑什麽。
想着她剛才臉上,那個大大的涼薄的笑意,霍景緯心中極不舒服。
姜南茜已經走了過來,再度拉着了他的胳膊:“景緯哥,剛才你在追什麽?”
霍景緯冷聲道:“好了,我已經送你回酒店。你自己上去,我有事先走。”
“景緯哥,你是要去追剛才的那個女人麽?”姜南茜問了出來。
霍景緯點頭承認。
“她是你什麽人?是你的女朋友麽?”姜南茜依舊是不肯松開手。
霍景緯隐忍着:“南茜,這跟你沒關系,松手。”說這話時,霍景緯語氣已經凝成了冰。
他的私事,什麽時候輪着這麽一個小丫頭來過問幹涉?
“我不,除非你明确告訴我,她是你什麽人,跟你什麽關系。”姜南茜幾乎是哭鬧了起來。
“是,她是我的女朋友。”霍景緯點頭承認,神情堅毅肯定。
“不——”姜南茜叫了起來,這話,令她無論如何是不肯置信:“景緯哥,你怎麽能找女朋友。”
霍景緯的眼,微微縮中,眸中滿是意外之色——他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不能找女朋友?
“你不能找她們的,我說過,我要給你當女朋友……”
霍景緯猛然一把推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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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蕊蕊蒼白着臉,坐在車上。
隻是來幫老師拿份資料,沒料得,居然能碰上霍景緯。
她是看着他跟那個大紅緊身裙的女人從餐廳出來,看着那女人眉開眼笑的緊吊着他的胳膊,穿過步行街,到這邊的酒店來。
來酒店做什麽,她不想再猜測下去。
還以爲,他是一個幹淨的男人,不會跟别的女人有什麽關系。沒料得,跟李文川一樣,都是身邊離不得女人的。
這幾天,她盼着,盼着霍景緯給她一個電話,盼着他能告訴她一聲,他信任她。
可是,什麽都沒有。他已經跟着别的女人,在這兒吃飯開房。
黃蕊蕊感覺心中堵得慌,難受得要窒息。她趕緊讓出租車司機停車,她下了車,她怕,她會忍不住哭出來。
還在很小的時候,她就告誡過自己,一定得堅強,一定得會保護自己,再怎麽樣,也不要當着人哭泣,那隻是懦弱的表現。
路邊,恰巧有一對情侶模樣的男女,正在吵架鬧着分手。女人哭哭啼啼的嚷着要去尋死,要找車撞死算了。
黃蕊蕊想也不想,直接一拳就向男人擊了過去。
剛才的憋屈,現在悉數的暴發出來:“你們這些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追别人的時候死乞白賴的追,追到手了,又不負責任了。”
男子憑白無故的吃了一拳,有些不明所以:“喂,你神經病啊,沖上來就動手打人。”
黃蕊蕊又是一記右勾拳過去:“我就是打你們這種混帳男人。你們以爲,天下的女人,都是由得你們随便玩?想招惹人的時候,就随便招惹,招惹過了,又想找新歡?”
潛意識中,她将這男子,當霍景緯在揍。
那女人不哭也不鬧了,她沖了上來,卻是一下就将黃蕊蕊推開:“你這瘋婆子,你跟你的男人鬧事就鬧,别來欺負我的男人。”
黃蕊蕊沒料得,這個女人會來推自己,根本沒有防備,這一推,倒是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後面的路燈廣告牌上。
尖銳的棱角,抵在後背,黃蕊蕊痛得吱牙咧嘴,倒是冷靜下來。
那女人已經上前,小心的扶住了她的男人,關切問道:“你沒事吧?”瞧這親密的模樣,肯定又是一樁烏龍事。
果然,不出黃蕊蕊所料,那男人已經抱着了女人:“我沒事,倒是你,可别再鬧着尋死。不就是努力攢的錢被偷了麽,我們慢慢再攢就是,哪需要尋死覓活的。”
原來人家要死要活,是心痛努力攢的錢被偷了,根本不是爲了情感上的糾葛。
黃蕊蕊糗大了,恨不得将臉給埋在地上。
那女人不再尋死,卻是張大眼,怒瞪着黃蕊蕊:“你說,你這麽打了他兩拳,怎麽解決?”
黃蕊蕊讪笑,她也不是誤以爲兩人在吵架鬧分手麽。
她也是好心替這女人出氣啊,何況,這女的推了她一把,讓她撞在廣告牌上,這後背傷了,不見得比男人好受。
男人倒也大量,隻是摟着自己的女人:“算了,不跟她計較,看她的樣子,八成被她的男人甩了,可憐呢。”
黃蕊蕊立在當場,自己的表情,有這麽衰麽?讓人一瞧就知道自己被男人甩了?
果真自己這麽可憐麽?
“确實可憐。”那女人再度看了黃蕊蕊一眼,卻是靠在了自己男人的身邊:“還是你最心疼我。”
兩人互相攙扶着遠去,風中還是傳來兩人的對話聲:“其實也不怪她的男人要甩她,瞧她這麽兇悍潑辣的樣子,哪個男人吃得消啊……”
黃蕊蕊跺腳,恨不得沖上去,再将這男人狠揍一頓。
她潑辣得男人都受不了?
黃蕊蕊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
爲什麽,會這麽受打擊?
那個男子,才在校門那麽高調的向她示愛,才在溫柔的說着以後照顧她,可轉眼,就變了人,摟着别的女人出入酒店?
果真如李文川所說,富家子弟,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包裏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黃蕊蕊隔了好久才聽見。
翻看來電,居然是霍景緯,想也不想,她直接按了挂斷。她不要再理這人了,不要再對他存有幻想。
可是……爲什麽還是這麽難受?
她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來電顯示,都是同一個号碼。她煩了,直接性的關機。
霍景緯坐在車中,也是煩躁。這該死的女人,要跟他别扭到什麽時候,電話也不接。
他熬不過她,還是抽空開車到了她的學校。
站在教室外,能看見那個傻妞無精打彩的趴在桌上,完全沒有心思聽課。
才不過這麽短短幾天沒見,似乎卻是隔了千年萬年。
她的雙眼睜着,卻是無神,思緒都不知道上哪兒了。
他很痛惜。他感覺她是明顯的瘦了,憔悴了。
不行,得将她帶回别墅去,給她補補,将她喂得胖一點。
霍景緯在想着他的催肥計劃。
黃蕊蕊偏頭,無意間,卻是瞧見了窗外的霍景緯。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外面,一慣英俊的臉上,罩着薄薄的寒霜。
恰好這時,下課鈴聲響起,黃蕊蕊趕緊收拾書本,準備撤退。
霍景緯已經搶前一步,按住了她的書:“蕊蕊,我們一起吃午飯。”
教室中的同學,看着這闖進來的高大挺拔的男子,他就這麽随意的按着黃蕊蕊的書本,卻又是一種穩如泰山的感覺。
大家面面相觑,終于有眼尖的,嚷了起來:“這不是黃蕊蕊的男朋友?”
是的,那麽高大挺撥,那麽強勢霸氣,除了黃蕊蕊的男朋友,想不出第二人。
“閉嘴。”黃蕊蕊惡聲警告。
可李玉蘭仍是沒有好眼色,已經湊上前來:“蕊蕊,這就是那傳說中的男朋友?”
“我沒得男朋友,他早就死了。”
黃蕊蕊再度出聲,誰要再把她跟霍景緯拉上關系,她跟誰沒完。說罷,她便想拿書走人。
可是,霍景緯伸出五指,穩穩的按着課本,屹立不動。
黃蕊蕊抽了兩下,抽不出課本。她撒了手,不再要課本,返身就向外走。
臂上一緊,霍景緯已經拽住了她。“蕊蕊,我有話跟你說。”他溫言道。
“對不起,霍先生,我跟你沒話說。”黃蕊蕊挑了眉。
霍景緯眼睛微微的眯了。
她不承認他是她的男朋友,甚至當着衆人的面說他死了,他強忍着受了。
可現在,連話都不跟他說,生分得要叫他霍先生。他的怒意,有些控制不住。
黃蕊蕊臂上吃痛,她知道霍景緯手上在使力,箍得她胳膊緊緊的。
“霍先生,能把你的手拿開麽?請記着,男女有别。”她的語氣,越發的尖銳。
她有潔癖,她是無法忍受,一雙跟别的女人摟摟抱抱過的手,再來拉住她。
想想都令她惡心。
霍景緯終于控制不住,一反手,将黃蕊蕊的手,反剪在了背後。
她剛要反抗,他已經在她耳邊急聲道:“黃蕊蕊,如果不想我在這兒将事情鬧得難看,最好乖乖的跟我走。”
這算什麽?威脅?
趁她猶豫的這一當兒,霍景緯已經半摟了她,半推半摟的帶着她離開了教室。
“霍景緯,你放開我。”她惡狠狠的叫。
“不叫霍先生了?”霍景緯反唇相譏。
她跟他打跟他鬧,怎麽折騰都沒關系。可他不能容忍,她要跟他把關系斷得這麽了然。
她都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又豈能随便反悔。
他将她甩上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黃蕊蕊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作反抗。
“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麻煩你說快一點,我還要回學校。”
他的眼光,卻是斜斜的,掠到了她的胳膊上。她隻穿了一件短袖t恤,手臂上,紅了一大片,那是剛才他手掌掐出的。
“很疼?”莫明其妙,他冒了這麽一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