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道替他着想


霍景緯冷冷的瞥他一眼,一眼就瞧穿了他的心思。

他冷嗤一聲:“黃先生,如果你真是一個聰明人,就懂得見好就收這個道理。我一慣很讨厭别人跟我讨價還錢。”

黃從貴的那點活絡心思,就被打壓了下去——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一百萬到手了再說。

“好。”黃從貴點頭承認。

霍景緯從懷中掏出支票和筆,飛快的簽好了一百萬的支票。

黃從貴急忙伸手去拿。

“慢着。”霍景緯微微收手,遞出去的支票,再度收回:“黃先生,拿了支票,我希望你是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出現在黃蕊蕊的面前。”

他感覺,有必要跟黃從貴摞點狠話,省得他繼續對黃蕊蕊糾纏不休。

不管黃蕊蕊是多少的憎恨他,卻是無法擺脫他的糾纏,他是她的父親。

“如果我再看到你出現在黃蕊蕊的面前,再敢糾纏她,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從a市無聲無息的消失。”霍景緯冷冷的摞了狠話。

說這話時,森冷的氣流萦繞着他的全身,沒人敢懷疑,這話他隻是随便說說。

“明白,明白。”黃從貴急急點頭。

他的額上,不自覺的冒了冷汗,似乎下一刻,霍景緯就讓他消失了一般。

“拿去。”霍景緯将支票遞給了他。

黃從貴顫抖着雙手,接過了支票,看着支票上那無數的零,他的嘴,半天是合不攏。

一百萬啊,一百萬,這一輩子,他都不曾看過這麽多。

霍景緯不屑再看他那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長腿一邁,他坐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黃從貴回神過來,他急急撲上來,試圖打開車門上車——可是,車門卻是緊鎖,根本打不開。

“霍先生……霍先生……”他敲着車窗玻璃:“你帶我回去啊,别将我一人丢在這兒。”

“自己設法。”霍景緯悠閑的系好安全帶,不再理黃從貴,徑直駕着車揚長而去。

丢下黃從貴,孤零零的身影,獨自一人在江邊。

不過沒關系,黃從貴不計較,他的心,被金錢充斥着,從今天起,他也是有錢人了,也算是邁進了百萬富翁的行列。

****

黃蕊蕊剛上完一堂課,李玉蘭就跑過來叫她:“黃蕊蕊,有學長來找你。”

黃蕊蕊扭頭向外望去,找她的,是盧鴻揚。

“有事嗎?學長?”黃蕊蕊問他。

“嗯,我們去操場上再說吧。”盧鴻揚看了一下四周,輕聲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操場。

“黃蕊蕊,聽說你的父親,被抓到警察局了,是嗎?”盧鴻揚問。

原來是這事。

黃蕊蕊點了點頭,昨天想找人幫忙,将黃從貴從警察局保出來,她打了那麽多的電話,托了那麽多的同學,傳到盧鴻揚的耳中,很是正常。

“爲什麽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幫你的啊,我姨父,在市局上班,我可以去找他幫忙的。”盧鴻揚語氣有些責備。

黃蕊蕊很感動,但也有些歉意,昨天,她可真的忘記了找這位學長。

畢竟高她一屆,兩人除了新生接送會上有交集,平素的交往并不多。

再者,前次他想邀請她當他的舞伴,霍景緯已經是毫不客氣的出言,直接打擊了他。

對他,黃蕊蕊多少有點愧疚,自然沒想着要找他。

“我晚點就打電話找我姨父,叫他幫忙把你父親保出來。”盧鴻揚說。

“不用了。”黃蕊蕊阻止。

“爲什麽?你不用擔心,我姨父這人好說話,有事求他,他會幫忙的。”盧鴻揚以爲黃蕊蕊不好意思。

“不是,我父親昨天已經出來了。”

人都出來了,自然是不需要再求他姨父幫忙。

“有人幫了你?”盧鴻揚疑惑:“就是上次在校門外追求你的那個男人?”

除了他,盧鴻揚想不出,還有别的人。

黃蕊蕊也不打算隐瞞:“是的,我父親昨天就是跑他的公司去大吵大鬧,将事情惹得很大,被送到了警察局,後來……是他派律師又将我父親保出來……”

“他又抓又放?這不是故意向你示好?”盧鴻揚有些激動起來。

“不是的。”黃蕊蕊斷然否決:“當時他都不在,隻是事後他才聽說。”

盧鴻揚有些苦澀:“對不起,是我誤解了。看來他對你真的不錯。”

黃蕊蕊隻是笑笑,确實,越是相處長久,她才越發的感覺,霍景緯真的對她不錯。

“嗯,希望你跟他能幸福。”盧鴻揚伸手跟她握握,以示祝福。

怎麽看,都怎麽有些沮喪。

黃蕊蕊輕聲道:“沒事,以後學長也會碰上自己喜歡的女孩,一樣會幸福的。”

盧鴻揚笑了起來:“好,以後我也會好運,碰上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幸福給你看。”

“還是謝謝你,學長。”黃蕊蕊向盧鴻揚再度表示了感謝。

目送着盧鴻揚走開,黃蕊蕊趕緊打電話給霍景緯,她想起早上黃從貴在校門口所說,他要去找霍景緯。

她怎麽也得提醒霍景緯,讓他好有防範。

霍景緯剛好從醫院趕到辦公室。

他剛去了醫院一趟,霍聞聲的病情基本穩定,已經從重症監護室出來,轉移到vip病房。

見他仍在休息,霍景緯并沒有多作停留,探望了一下,就回了公司。

“蕊蕊。”他飛快的接了電話。

“霍景緯,我跟你說一下,今天早上,我爸爸來找過我,他威脅說,要來找你,所以我提醒你一下,你自己要注意,他這人,有些無賴,我怕他再來找你的麻煩。”黃蕊蕊在電話中,急急的說着。

霍景緯輕笑,俊顔上帶了幾許的風情。他反問黃蕊蕊:“你這是擔心我嗎?”

黃蕊蕊有些羞澀的咬了嘴唇,她當然是擔心他,否則這麽急給他打電話做什麽。

“快說實話。”等不到答案的霍景緯,在電話中逼她。

“你明知道還問什麽。”黃蕊蕊氣惱的跺了一下腳,非要她肉麻兮兮的把話說得這麽明顯做什麽。

“可我想知道,否則,我就等他來找我好了,反正他是長輩,哪怕他要打我罵我,我也隻能由他打罵了。”霍景緯裝作一臉的純潔無辜模樣。

誰能相信,這是一小時前,還在江邊惡狠狠的威脅着别人的人。

黃蕊蕊投降:“我當然是擔心你……”

說這話時,她的聲音低得不得了,一慣青春洋溢的臉,掠過一抹绯紅,這樣戀愛中的人,最常有的神情。

霍景緯聽得這話,越發的心情大好,這該死的女人,還是挺有良心的嘛,知道替他着想,爲他擔心了。

“我不相信,除非……你親我一下。”霍景緯得寸進尺。

黃蕊蕊窘,這隔着電話呢,怎麽親?

“親了嗎?”霍景緯問,嘴角,勾上了一抹魅惑的笑意。

“親了……”黃蕊蕊慌亂的答。

“可我沒感覺到。”霍景緯故意作弄她。

“啵——”黃蕊蕊沒法,隻得隔着電話遙空一個飛吻,臉卻是臊得通紅。

這算什麽?打情罵俏?

“好甜。”霍景緯笑得賊開心。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上課了,你自己要小心啊。”黃蕊蕊慌忙慌急的挂了電話。真羞人,可又真甜蜜。

霍景緯對着話筒,叫了一聲:“喂……”電話那端,黃蕊蕊已經挂了電話。

還準備約好中午一起吃飯呢,結果這麽忙着挂電話做什麽。

陳渝敲門進來:“霍總,你要的資料已經在這兒了。”

“放下吧。”霍景緯示意她。

“對了,霍老總裁身體沒事了吧?”陳渝輕聲問道。

“已經穩定了。并沒别的大礙。”

“這樣就好,這兩天,整個辦公大樓的人都有些擔憂,要是老總裁真的被那個神經病氣得有個三長兩短……”

霍景緯不悅,臉色,沉了下去:“你們挂念舊情,關心老總裁的身體,盡可以去醫院看望他。但求别在公司說長論短。”

陳渝怔了怔,低聲道:“知道了。”随即退了出去。

阿琛随即推門進來:“怎麽了?你在發什麽脾氣,剛才看着總秘的臉色不大好。”

霍景緯自認,并沒有發脾氣,隻是剛才聽着陳渝提着黃從貴,用一種鄙視輕蔑的口氣,他不舒服了。

隻因爲,那是黃蕊蕊的父親,這是變相的,鄙視輕蔑着黃蕊蕊。

他本能的,就是一種護短的态度。

****

黃蕊蕊一整天就有些擔憂,她怕黃從貴真的又去找霍景緯,又怕霍景緯惹急了,又将黃從貴怎麽着。

傍晚的時候,霍景緯的電話打了進來。

“出來,我在校門口等你。”他的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樂。

黃蕊蕊趕緊向着校外跑去,她提醒自己,并不是自己急着想見情郎,她是急着想知道黃從貴有沒有去找霍景緯的麻煩。

校門外,霍景緯随意的靠在車門前,正在等她。

一慣的黑色西服,配着身後的黑色跑車,怎麽看,是怎麽的酷。

黃蕊蕊的心,漏跳了兩拍。

見她出來,霍景緯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大笑臉,随即躬身,十分紳士的替她拉開了車門,再度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黃蕊蕊控制着臉上的笑容,省得别人說她笑成一個大花癡。她坐上車,看着霍景緯繞過車頭,從另一側坐上車來。

“我爸爸今天有沒有來找過你?”見他上車,她急急将擔憂的事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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