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資料,還沒有準備好,我已經答應了她們,今晚要替她們弄好的。”
黃蕊蕊撒着謊。
“可我還有禮物沒有送給你……”他低聲道。
“改天給我也一樣的。”黃蕊蕊道。
“好吧。”霍景緯沒有再堅持,這麽長的飛行時間,他也疲憊。
“我送你回學校。”他帶着她上車。
黃蕊蕊心中又是苦悶極了,這卧底的工作可真不好當,這會兒送她回學校,等一會兒,還又得招車回來。
黃蕊蕊又是佯裝着進了學校,等着霍景緯的車開走,她才從學校再度折了出來,在路邊伸手攔出租車。
黃蕊蕊徑直的上樓,真累,應付霍景緯累,再這麽折騰回來,更累。
脫掉衣服,她站進了衛生間,好好的準備洗個熱水澡。
鏡中的人兒,身材苗條,肢體柔軟,每一肌膚都是細膩光滑,令人不忍釋手。
隻是胸前,卻是留着深深的牙印,這是剛才在停車場中,霍景緯留在她身上的印記。
停車場中的那一幕,再度浮上眼前。當時的她,此時回想,感覺就象準備獻祭的羔羊,那麽坦誠**的擺在霍景緯的面前。
自己真的做好了準備,要給霍景緯了麽?
對着鏡中的人兒,黃蕊蕊輕聲問自己。
不管從各方面來說,霍景緯是個很好的對象,成熟、穩重、内斂、偶爾在她的面前狂妄霸道,儀表堂堂,家世出衆,對她,也是各種各樣的好。
對她極好,這是至今黃蕊蕊都得承認的。
意亂情迷之時,黃蕊蕊并不介意就這麽給了他,可現在清醒中,黃蕊蕊還是忍不住問了自己一句。
自己真的做好了準備,要跟霍景緯共度一生?
黃蕊蕊自問不是一個思想極度保守的人,并不是堅決反對婚前姓行爲,但是,她還是希望第一次,是極美好極值得回味的,而且,不想爲第一次而後悔終生。
霍景緯要她,這是不容懷疑的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渴求,就是那麽明确的寫在臉上。
每一次的接觸,他都在靠近,給他,是遲早的問題。
黃蕊蕊輕歎了一聲,不願意再想這個問題,走一步算一步,她現在已經能接受霍景緯的各種溫存,捅破這層紙,也許,并不是壞事。
“小黃,跟我走,去開會了。”正在看報表,謝秀梅已經過來叫她。
“開會?”黃蕊蕊有些奇怪。
“嗯,每個月的部門例會,反正就是這麽一回事。”謝秀梅拿了紙筆,走在前面。
黃蕊蕊跟着,坐電梯去了三十三樓的大會議室。
既然隻是部門例會,黃蕊蕊也沒什麽可多慮的,她隻管選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今天的部門例會,霍總會出席,大家表現好一點。”财務部經理蔣利華站在前方的主席台前,清了清嗓子交待一聲。
“嗯。”黃蕊蕊跟着衆人,無意識的點了一下頭。
“等等……”她一下驚叫起來,不顧衆人的異樣目光,追問蔣利華:“你說什麽?霍總要來?”
蔣利華掃了她一眼,總裁要來,不用激動成這個樣子吧。
黃蕊蕊第一反應就是,我得找借口開溜。
隻是她的借口還沒找好,霍景緯高大挺撥的身姿,已經出現在會議室的大門前。
黃蕊蕊趕緊坐了下去,順勢拿面前的筆記本,擋了半邊臉。
但願自己躲在這個角落,他注意不到自己。
黃蕊蕊對自己喬裝打扮的技術,還是挺有信心,不是嘛?上次跟阿琛在電梯中撞見,阿琛就沒認出自己。
想到這兒,黃蕊蕊挪了挪身子,傲嬌的挺了挺胸脯。
隻是輕微的動作,還是迎來了幾道視線,一道來自高主任,一道來自王英英,一道來自林學民,另外還有好幾道,就不知是何意了。
高主任王英英注視她,她可以理解,可林學民注視她,她沒法理解了。
不是說,要跟她保持距離嗎?不是說,他不喜歡她嗎?
爲了他那可憐的自戀情緒,黃蕊蕊這幾天都不敢跟他說半句話,唯恐他又自戀過頭,認爲對他有意思。
可是,他又随時注視着她的舉動幹什麽?蕊蕊妞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不得其解,她就不解,她的将臉藏在筆記本的後面,隻露了一雙眼睛出來,注視着進會議室來的霍景緯。
一米八六的修身比例恰到好處,寬肩、窄腰、長腿,五官俊美得令人妒忌,有着東方人深随漆黑的雙眸,卻又有着西方人那般立體的面部,下巴處的胡須早就打理得幹幹淨淨,泛着一層青光,令他帶了幾份男子特有的成熟和滄桑。
他就帶着這麽一股子沉穩内斂的氣息,走了進來。
“霍總好。”全部财務部的員工,站了起來,齊聲問了一句。
霍景緯目光在全場掃過,似乎,每一個員工他都看見了,又似乎,每一個他都沒有看見,他微微颔首,沉聲回了一句:“大家好。坐下開會吧。”
說完,他率先在主席台側面坐下,不再言語,隻是看着桌上的會議報告。
這是黃蕊蕊第一次在這麽正規的情況下見霍景緯,平素的他,跟在自己身邊,或許溫存或許霸道或許無賴,總之,那是她生活中的一個人,跟她如此呼吸相連的一個男子。
可現在,高坐在主席台側面的霍景緯,如此的沉穩内斂,可那氣場,卻是由内至外的散發出來,他坐在那兒什麽也沒說,全場卻是鴉雀無聲,隻能聽見各自的翻動紙張的聲音,伴着輕輕的呼吸聲。
這樣的霍景緯,讓黃蕊蕊有些陌生,他闆着臉,嚴肅得一絲不苟,冷峻的臉色帶着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果敢與睿智。
部門經理蔣利華在上面講些什麽,她是一句話也沒聽進,甚至連各科室主任講什麽,她也沒在意。
此時的黃蕊蕊,用一句歌詞來形容再合适不過——我說,我的眼裏隻有你。
她的眼中,此時隻有霍景緯,盯着霍景緯是目不轉睛。
當然,全場看着霍景緯的,不止她一人,全場花癡霍景緯的女性,也多了去,包括王英英,從霍景緯進入會議室起,她的媚眼,都不曾離開霍景緯。
“霍總,你有什麽指示?”蔣利華已經将會議主持得差不多,側臉向一旁邊看資料邊聽報告的霍景緯請示。
“沒什麽。按你們自己的進程來。”霍景緯坐在桌前,沉聲應對。
“大家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蔣利華再度揚聲問了一下會場中的衆人。
“我想提議,以後我們的部門,是不是可以減少一些必要的開支,開源節流。”王英英站了起來。
說這話,八成是爲了引起霍景緯的注意,根本沒有什麽建設性。
霍景緯看了一眼,隻是認真的扮演着他的角色,根本沒有接口任何關于财務部的話題。
這話,沒有任何人附議,王英英頗爲尴尬的坐回位置。
“沒事會議就到此結束吧?”蔣利華望向霍景緯。
霍景緯點了點頭,準備起身。
“我提議,以後财務部門能不能不要再招受新員工進來?”已經另外有人站了起來。
瞧他通紅着臉,似乎這想法,在他的心中是憋了好久。
霍景緯微微擡了一下下巴,望向他,倒是有了點興緻。
“這幾天,新來的員工什麽都不懂,天天晚上加班,将我的資料文件這些全給亂翻。”那人憤憤的,将胸中的怒氣發了出來。
在說自己?黃蕊蕊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覺,本來半個腦袋都擋在筆記本的下面,現在越發的将身子往椅子下縮了縮。
“既然說到這個問題,我也提一句吧,新來的員工,做事總是太毛燥,哪怕善意的提點意見,都不肯虛心的接受,總懷疑我們用心不良。”高主任歎口氣,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黃蕊蕊的身子,再度往桌子下面縮了縮。
再是細小的動作,王英英還是瞧見了,她嘴角微微勾了勾,再度站起來:“其實我們不能要求太多,畢竟是新來的員工,而且是來實習,不過我的意見,新員工應該多培訓一下,而且我們财務部,怎麽也是關鍵的部門,不如建議新來的實習的員工,在人事部再度培訓兩個月,如何?”
黃蕊蕊此時再二貨,也是明白過來,這些人,想趁這個機會,拍死她啊。
“部門進了新員工?”霍景緯微皺了眉,淩厲的眼神,已經從全場掃過。
衆人的眼光,也是轉到了黃蕊蕊的身上,努力在減少存在感的黃蕊蕊,面對衆人的眼光,隻得硬着頭皮站了起來,卻是低垂了頭,望着腳尖。
會議室中的衆人說什麽,已經不重要,黃蕊蕊此時心中隻是暗暗祈禱——上帝啊,撒把沙子迷了霍景緯的眼吧,别讓他認出我來。
不過阿琛都認不出自己,想來霍景緯也應該認不出自己吧,黃蕊蕊心中抱了十二萬分之的僥幸。
在祈求霍景緯認不出她的同時,她也有些奇怪,新進員工,不止她一人吧,按理說,要求新員工站起來,林學民也應該跟着站起來。
可随即才是想明白,好象沒要求新員工站起來,是自己架不住衆人的眼神,自動站了起來。
天,殺了我吧,這是主動站起來成爲衆人之矢啊,黃蕊蕊趕緊又一屁股坐下。
衆人呆了。
小黃你是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