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們的媽媽,生前是一個絕美的女人,霍景楓跟霍景緯都遺傳了她的容貌。
而曾詩傑,三十多歲,戴着文雅的金絲眼鏡,整體看上去,優雅中透着斯文,就這麽跟霍景楓坐在一起,倒是極爲般配。
一邊的小女孩曾婷婷,也是繼承了父母的優點,漂亮得一塌糊塗,就如童話中的小公主。
黃蕊蕊在打量曾詩傑夫婦的時候,曾詩傑霍景楓也在打量她。
這個讓霍家不安甯的女人,本人站在面前,居然是這麽一幅模樣。
記得當時在照片中看她,比這模樣可是好看多了,不說傾國傾城,但也不至這麽不起眼。
還以爲,霍景緯是看膩了那些濃妝豔抹的女郎,想換個小清新的口味,可這女人,也太差強人意了。
估計當時的照片,是反複的ps過了才發出來的。
霍景楓和曾傑詩對望了一眼,心中皆是認知--霍景緯瞎了眼。
都不明白這女人哪來的自信,長成這模樣也便罷了,還居然穿着這麽老氣的職業套裝,坦然的跟着霍景緯出來吃飯。
“黃小姐也在遠景集團上班?”菜上來時,曾詩傑面帶微笑,客氣的問了一句。
“不是……我……”黃蕊蕊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否認,隻是順着曾詩傑的視線,她才發現,他的目光在自己胸前的員工工号牌上閃過。
壞了,下班就跑出來吃飯,懶得回去衣服,這職業套裝上,還别着遠景集團的員工工号牌。
再抵賴,肯定不行。黃蕊蕊心虛的低下頭:“這陣子,學校安排我們實習……我就暫時到遠景來實習兩個月……”
“這樣很好,在遠景實習,景緯上上下下都可以照顧你。”霍景楓笑望了過來。
她在笑,黃蕊蕊卻是感覺,這話,聽着有些刺耳。
她是憑自己的本事進的遠景,什麽時候要霍景緯照顧了?
“當然,是我的人,我肯定會照看着她。”霍景緯輕笑着回答,卻是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黃蕊蕊側臉,瞪着他,什麽時候要他照看了?
霍景緯已經适時的伸手過來,反手握了她的手,拉到唇邊吻了吻。
既然已經跟自家人撞上,他得表明他維護黃蕊蕊的決心,若曾詩傑和霍景楓聰明,就該清楚,他是認真的。
這無聲的舉止,卻是堅定的向霍景楓和曾傑詩傳遞出他的用意。
霍景楓曾詩傑再度交換了一下眼神,霍景楓忍不住,又想說什麽,曾詩傑膝蓋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多話。
霍景楓忍了忍,沒再說什麽,臉色有些不自然。
黃蕊蕊卻被霍景緯當着人的面這麽秀親密給震住了。
當着他的家人,這麽親密?黃蕊蕊害臊起來。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燙。
好在現在臉色臘黃,再怎麽紅,也瞧不出什麽。
“舅舅好羞羞,居然吻女生的手。”曾婷婷在一邊嚷了起來。
黃蕊蕊越發的大窘,小姑娘,你要不要這麽童言無忌?
霍景緯輕笑,問曾婷婷:“這種事,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看,更不可亂說。”
“好,我不看。”曾婷婷說,已經伸了小手出來,捂住了眼睛,指縫卻大大的張着:“舅舅,你可以親她了,我沒看。”
衆人皆是笑了起來,掩了剛才的那幾絲尴尬。
笑聲過後,霍景緯便主導了席間的話語權,他已經将話題,轉移到了公司業務上,客氣的詢問霍景楓關于酒店方面的情況,再問曾詩傑關于業務部門的業務情況。
這晚餐,倒象是部門的例行會議。
他沒打算,讓曾詩傑這些再有功夫,将注意力和話題轉移到黃蕊蕊的身上。
黃蕊蕊看着席上幾人談笑基歡的情景,心中直道不對勁不對勁。
不是說曾詩傑在侵吞公司的财産麽?霍景緯不是在派人調查他麽?不是說霍老爺子病情複發,也是曾詩傑在暗中搗鬼麽?
怎麽他們卻象什麽事都沒有,能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吃飯,毫無介帝的模樣。
果真人生如戲,拼的全是腹黑和演技。
上洗手間的功夫,霍景緯碰上了霍景楓,姐弟倆站在了洗手池邊。
“景緯,你明知道爸爸是極反對你和黃蕊蕊交往,你卻還是這麽大膽的帶着她四處走動?”霍景楓淨了手,放在烘幹機下烘烤着。
“這是我的事。”霍景緯沉聲道。
“爸爸是不可能讓你帶她進家門的。”霍景楓有些激動,被霍景緯一意孤行的态度給激怒。
“放心,我也沒想要帶她去見你們,今天純粹是意外。”霍景緯的聲調極冷。
“知道就好,今天算是給你面子,我不說什麽,下一次再見着她,我可沒有好臉色。”霍景楓道。
這話一出,霍景緯的眉皺了起來,眼神漸漸有了陰鸷之色:“霍景楓,你們還想怎麽樣?我已經作了讓步,不帶她回南山見家人,你還想怎麽樣?”
“你可真有出息了,爲了一個女人,惹得爸爸進醫院,現在,又爲了這個女人,公然跟我吵架?”霍景楓拿着長姐的派頭,開始耍威風。
“剛才不是好好的?是你自己要找些話頭來挑起火氣。”霍景緯咬牙,竭力壓着聲調。
“我不想跟你吵,總之你自己好自爲之。”霍景楓氣哼哼的,從洗手間中向外走。
那邊,曾詩傑倒跟黃蕊蕊相談甚歡:“黃小姐來遠景集團實習,是在秘書室嗎?”
“哦……不是,我在财務部。”黃蕊蕊坦白實話。
“黃小姐怎麽不去秘書室呢,這樣可以跟景緯更多的時間相處。”曾詩傑笑。
“我學的專業是金融,感覺财務部更适合我一點……而且,你别叫我黃小姐好嗎?”黃蕊蕊輕咬着下唇,問他。
曾詩傑看着她,此番看上去,倒是唇紅齒白的,可惜這臉色太黃。
他輕抿了懷中的果酒,笑了起來:“對對,以後都算一家人了,我還是直接叫你的名字黃蕊蕊。”
“可不,否則你一口一個黃小姐的,這是要我也得一口一個曾先生,這多别扭。”
“确實,還是直呼姓名痛快一點。”曾詩傑舉了杯子,示意黃蕊蕊幹杯。
不過一點青梅果酒,黃蕊蕊舉起杯來,跟他輕碰了一下杯,痛快的一飲而盡。
“蕊蕊打算以後畢業了也來遠景幫景緯?”飲過酒後,曾詩傑拿紙巾,輕試了一下唇,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天然的優雅。
确實是個優雅斯文的男子,黃蕊蕊看着他,搖了搖頭:“我沒想好,現在隻是實習,隻想盡可能多撐握一些實際的社會工作經驗。”
“這是瞧不起遠景集團啊!估計景緯聽了要傷心。”曾詩傑越發的笑。
隻是他的笑,并不令人反感,也許,他是業務部的人,在外應酬,一慣是這麽春風滿面,令人松懈在他的笑容中。
黃蕊蕊對他,并沒有多大的排斥心理。雖然一開始,想進遠景集團的目的,就是針對他。
“在笑什麽?”霍景楓走了過來,臉上仍是帶着幾絲愠色,霍景緯不緊不慢的落後幾步的距離。
曾詩傑向霍景楓伸出手,拉着她在身邊坐下,卻是掌上緊了緊她,示意她别這麽一臉的愠色。
不用猜,也定是明白,剛才姐弟倆之間,有點不愉快。
“正在說景緯,黃蕊蕊可是沒将他打理的遠景集團放在眼中,等實習完了就要另謀高就。”
曾詩傑将剛才的談話再度複述了一遍,純粹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是嗎?”霍景緯看着黃蕊蕊,眼神微縮,眸中,是深不見底的神色:“既然沒打算留在遠景集團,現在離開,也來得及。”
黃蕊蕊巧笑:“偏不,我還在實習呢,許多東西,我還沒有學會。要飛,也是得翅膀硬了再飛。”
霍景楓想說話,再度被曾詩傑按住。
霍景緯瞪着黃蕊蕊,黃蕊蕊卻是根本不介意他的眼神,一偏頭,望向了曾詩傑:“聽說你們業務部最能學着一些真本事,不如調我來你們部門吧!”
她笑着,看上去,似乎是順着剛才的話題随口一提,可那黑框眼鏡後的清澈大眼,卻是一直盯着曾詩傑,等着他的回答。
既然霍景緯不讓她調去業務部,也很想她不要留在遠景集團,她不如,直接跟曾詩傑提出。
曾詩傑眉頭輕輕一挑,掩飾了那抹詫色:“那當然是歡迎至極,隻要景緯不反對,我随時就可以調你來我的部門。”
“我反對。”霍景緯懶懶的接了口。
“爲什麽?”黃蕊蕊扭頭瞪他。
她在一門心思想幫他,他不協助,還居然扯她的後腿。
“估計景緯是怕你學着了真本事,翅膀硬了。”曾詩傑笑,卻是舉了酒杯:“來來,喝酒,地道的青梅釀的,果味不錯,多喝一點。”
這算是轉移了那個話題。
席間,大家沒有再多說,各自懷着心思吃飯喝酒。
“這山珍味道還不錯,不如下周再來一起吃?”出門時,曾詩傑提議。
“再說吧。”霍景緯沒這打算。
“景緯,你的車怎麽撞壞了?”霍景楓注意到了霍景緯的那輛車。
“是啊,舅舅的車,車燈都撞壞了。”曾婷婷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