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女人真的是商業間諜,那剛才自己怎麽也應該跳出來,攔住她,否則自己豈不是眼睜睜的看着别人陷害霍景緯?
天,她那麽愛霍景緯,口口聲聲的嚷着跑他公司來,打算私底下幫他,結果真的撞上一個商業間諜,卻眼睜睜的看着她取走商業資料,自己卻沒作爲?
一時間,黃蕊蕊心上心下,有些想哭。
果真是社會經驗差了點,碰上這種事情,居然不知道如何面對處理。
胡思亂想一陣,門再度從外面打開,黃蕊蕊趕緊閃到了門後,再度觀察。
隻是這一次,真正是霍景緯回來了。
推開門,見得辦公室内沒人,他微皺了眉,揚聲道:“蕊蕊?”
黃蕊蕊聽得是他的聲音,才從休息室中走了出來。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他倒是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神情,各種的難看。
臨出門時,她的臉,可是如胭脂般的紅潤,誘人無比,這才出去多久的功夫,就難看要命,帶着幾許的慘白。
“景緯……”黃蕊蕊欲言又止,她總不可能武斷的說,景緯,剛才有個商業間諜進來了。
“怎麽了?”霍景緯越發奇怪她的表情,他拉了她,讓她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圈椅上,雙臂撐在兩側的扶手上,将她用一種合圍的姿态,給圈了起來。
“景緯……我想問問,這辦公室,是不是隻有你一人有鑰匙?”黃蕊蕊改變着策略問詢。
“嗯。”霍景緯肯定的點點頭,再度親吻了一下她的額,安撫着她的情緒,他看得出,她是不安的:“怎麽了,蕊蕊,出了什麽事?别怕,告訴我,我會替你解決。”
“剛才,就在你出去不久,有人開門進來了……”黃蕊蕊輕聲道。
“有人開門進來?”霍景緯的眉頭,輕蹙了起來,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妙。
“别慌亂,蕊蕊,告訴我,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蹲下身,注視着她。
“嗯,剛才你出去不久,我就進了洗手間,後來電話響了,我沒理,再後來,就有人在門外叫你……”黃蕊蕊将剛才遇上的事,再度說了一遍。
霍景緯眉頭越發的蹙得緊了,他起身,走到了文件櫃前,問道:“你說,她剛才就是走到這兒在翻東西?”
黃蕊蕊跟着走了過去,點頭肯定道:“是的,就是在這兒翻,這兒看不到我在門後,我也看不過來。”
霍景緯沒作聲,表情異常嚴肅的掃視着這一排文件,随即,他抽出了一份文件。
這一份文件,明顯被翻動過,甚至沒有來得及好好的放回原處,留有一份的角,露在外面。
霍景緯做事要求嚴格,是不允許自己和手下的秘書,放個文件都放不規則。
翻看了一下文件,他的神情,更爲凝重了,這文件,是早上才開會通過的決議,是關于最新的一期商業承包招标案的方案。
“很重要嗎?”見他的神情如許凝重,黃蕊蕊顫着聲問。
“很重要。”霍景緯沒有否認,輕拍了一下文件夾。
黃蕊蕊險些哭出聲:“早知道這麽重要,剛才我就該跳出來,攔住她,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她溜掉。”
“跟你沒關系,隻是今天湊巧上來撞上了。”霍景緯安慰着她,腦子飛快的轉動,設想着種種可能。
今天得出了這個方案,别人就選擇今天下手,不用說,這是自己内部的人。
聯想着之前的幾個未接電話,霍景緯了然,那定是别人打過來試探辦公室有不有人。而自己和黃蕊蕊沒接電話,令對方誤以爲辦公室沒人,悄悄進來竊取資料。
“可惜我沒看清她找什麽樣。”黃蕊蕊萬份的懊惱,當時能大膽一點,看清那人的長相也好。
“你是一點也沒瞧清她?”霍景緯問。
“當時這邊的盆栽擋着我,隻能看清她的腳,穿了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黃蕊蕊回想着剛才的情況。
她突然一拍大腦:“對了,你這個安得有監控沒有?我們查監控,也許就能瞧清楚了。”
原來一臉嚴肅的霍景緯聽得這話,險些失笑,并不是因爲這建議讓他找到了目标,而是黃蕊蕊這話,令他好笑。
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蕊蕊,你認爲,我會開着監控,讓人看着我剛才跟你在辦公室做了些什麽?”
這話一出,才令黃蕊蕊反省過來,是啊,要是辦公室開着監控,那自己剛才跟霍景緯之間的事,不是全給監控了下來。
天……真要那樣,可沒臉見人了。
她氣惱得用手将臉給捂住,怎麽當時就沒想着這個問題。
霍景緯輕拉開她的手:“别擔心蕊蕊,在你進辦公室之間,我都已經關閉了這些,不會有什麽不雅的視頻流出去。”
雖然霍景緯竭力的保證着,可黃蕊蕊還是心上心下。
萬一呢……如果呢……假設呢……
霍景緯已經在快速的思考着他的問題:“蕊蕊,你說之前,她進門在叫我,然後查看了一下四周,再來翻的文件櫃?”
黃蕊蕊點頭。
“那如果現在再讓你聽這聲音,你能聽得出來嗎?”霍景緯問。
黃蕊蕊想想,搖了搖頭:“當時我有些害怕,隻想着躲起來,估計現在再聽,分不出來。”
他沒再說什麽,思考着線索。
黃蕊蕊跑去衛生間,飛快的換上了打底褲和絲襪,出來,霍景緯仍是在拿着文件夾發神。
“現在怎麽辦呢?”她有些緊張的問。
霍景緯的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沒事,我将計就計,今天的事,你也别聲張,權當今天你沒來過辦公室。”
黃蕊蕊飛了他一眼,她會笨得去跟别人說,今天她跑辦公室來跟霍景緯幽會了?
“那好,我先下去。”黃蕊蕊說,便想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出去,可是,外面秘書室的大小秘書些,似乎已經吃過午飯,陸陸續續的回來。
黃蕊蕊趕緊關上門,靠在門邊,發愁死了。
要是這些人瞧見她從霍景緯的辦公室出來,該如何想,估計不到一小時,關于她和霍景緯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公司。
見她愁眉不展,霍景緯大約也是明白了什麽,他道:“我送你下去?”
“不……”黃蕊蕊反對。
“爲什麽不?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們的關系,又不是見不得光。”霍景緯不以爲然。
他不大明白,明明兩人正大光明的戀愛關系,黃蕊蕊非要藏着掖着幹什麽。
“最初我來,是想當卧底幫你的忙,肯定不能見光,現在,更不能見光,省得别人說長道短。”黃蕊蕊說着擔憂。
辦公室裏,永遠都是關于霍景緯的傳說,現在在業務部還好一點,大家各自忙各自的,極少在一起。
以前在财務室,茶餘飯後的話題,全是霍景緯,她才不會笨得現在成爲衆人之的。
想想上次在車庫中撞車那事,衆人都嚷着說要将那女人給扒出,全靠黃蕊蕊捏造了一個充氣娃娃的事,衆人想着充氣娃娃,才算将此事勉強抹平。
見她如此堅決,霍景緯搖了搖頭,沒有再勉強她。
“好吧,我給你打掩護。”霍景緯起身,出了辦公室。
“人全齊了?”他問陳渝。
陳渝看了一下,應道:“到齊了。”
“那好,去下面的會議室,準備開會,我有新的事情要交待。”霍景緯平靜着臉色,下着指令,看着秘書室的大小秘書一個個魚貫而出,進了電梯,他卻是在暗暗的留意。
一共有四個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高跟鞋。
見得霍景緯将外面的秘書全部支走,黃蕊蕊再度檢查了一遍自己的上下,沒有一絲的妥,她才飛快的坐了總裁專用電梯下樓去。
跟來時一樣,她直達地下負三樓的車庫。
一般情況來說,這地下負三樓的車庫,一般極少有人下來。她不用太擔心撞上人。
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以爲這個時間段碰不上人,可結果,還是碰上了人,而且是個大熟人——林學民。
黃蕊蕊呆了呆,林學民怎麽在這車庫?
脫口而出,她就問了一句:“你買了車了?”
林學民不過比她大兩三歲,這才進公司,就買車了,确實混得不錯。
林學民臉色綠了綠,半響,才頗爲勉強的答:“我爸媽支助了我一點錢,讓我買個車代步。”
随即,他反問黃蕊蕊:“你又在這兒做什麽?你也買車了?”
“沒有,沒有。”黃蕊蕊急急否認:“我一個實習員工,一個月四千多的工資,養人都困難,哪還能買車呢。”
“那你在這兒做什麽?”林學民咄咄逼人。
這黃蕊蕊,從财務室認識起,就有些神神叨叨的,他是将她防了又防。
甚至怕她揭穿他學曆造假的事,他想給她一點封口費,她卻不要,甚至保證說,不會将這事說出來。
可是,她不收他的錢,這叫他如何相信她?
“我怎麽在這兒?”黃蕊蕊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我不是偷懶嘛,不想出去,又不想讓人發現,就跑下來溜溜。”
林學民看了她一眼,果真這女人真是神神叨叨,這地下負三層的車庫,幽暗得很,倒象什麽兇案現場恐怖地方,她哪兒不轉,卻跑這兒來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