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這個呢?”他拿着請貼,随手向阿琛一甩,大有一個不給他明确說法的他勢不罷休的架式。
阿琛慘不忍睹的閉上眼,李玉蘭居然連請貼也給留在這兒。
隻是阿琛真的想叫冤,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人家黃蕊蕊要結婚,你自己沒法攔着,自己能怎麽做?難道帶人将黃蕊蕊給綁回來,然後對着霍大爺笑一個?
“說話啊?我問你,這請貼,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霍景緯瞪着他,語氣淩厲,帶着滲人的寒意。
阿琛想擦額上的汗了,原來自己會錯了意,霍總是問請貼爲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桌上,結果自己理由成,霍總問黃蕊蕊爲什麽結婚。
“是這樣……剛才看到她們在看請貼,我就順手帶上來瞧瞧,看是什麽……”阿琛發揮想象,努力合理的讓這請帖出現在辦公桌上。
自然而然的,他又是掩下了李玉蘭上來的事。
霍景緯看着他,眼底深處的審視意味,令阿琛感覺全身籠罩在了x光線下,由裏到外都被瞧得個精光。
作爲自己的特别助理,霍景緯太了解他了,忠誠,有能力,可現在,這麽忠誠的阿琛,也有背叛自己的時候,開始對自己撒謊了。
黃蕊蕊離開了自己,阿琛也背叛自己,果真自己做人這麽失敗?
當小秘書說阿琛帶有人來過,他初初認爲是黃蕊蕊,在瞧請請貼的邀請人是誰後,他清楚,跟阿琛進來的,是李玉蘭。
李玉蘭跟阿琛之間的事,他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似乎當初阿琛明确的表态,不喜歡李玉蘭這種類型的姑娘,哪料得,兜兜轉轉,又有了些苗頭。
隻是,這決不是背叛自己的理由。
他就這麽看着阿琛,眼神微凝,幽深漆黑的眼底看不到盡頭,似乎連阿琛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個細胞,都給瞧得痛透徹底。
阿琛在如此沉默的審視狀态下,扛不住了,原本霍景緯高冷狀态下對着衆人,都令人招架不住,何況現在他存心施壓。
“好……我坦白,我帶了李玉蘭進來……這全是我的錯,你要責罰,就責罰我好了……”阿琛低下頭,避開了霍景緯那攝人的眼神。
“别以爲你這麽說了,我就會開一面……”霍景緯暗自咬牙。敢跑他總裁辦公室來鬧事,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阿琛垂手肅立,一言不發。不管霍景緯要怎麽責罰他,他認了。
這一副“你罰吧,要殺要剮我都認了”的神情,令霍景緯更爲惱怒,還以爲,阿琛會辯解一陣,結果他卻是什麽也不肯說。
“出去……”憋了半天,他終于沖着阿琛嚷了一聲。
看着阿琛依言退了出去,霍景緯收回視線。
左手,是美玲那泛黃且帶有污漬的照片,右手,是鮮豔大紅的黃蕊蕊的結婚請貼。霍景緯怔怔的看了半天,将兩樣東西都擱在辦公桌上,走了出去。
獨自驅車,再度來到李文川所在的小區,無論如何,他得找回黃蕊蕊。
黃蕊蕊現在純粹沒有手機,沒有聯絡方式,而李文川的手機,純粹處于關機狀态,他隻有去李文川所在的小區找人。
隻是這一次,他根本就不管小區保安什麽的,直接驅車硬闖,不光第一道的人防關卡給沖了,連同後面的關卡,一并給沖開,就這麽兇神惡煞的闖進了小區。
隻是,他并不知道李文川的住處是哪一處房産,開車沿着小區的路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目的地。
小區的物管保安這些已經接到對講系統的呼叫,全體出動,要來攔截這個帶了危險性質的冒然闖入者。
“呼叫……發現目标……”已經有保安發現了霍景緯的車,一邊報告着,一邊向着這邊靠近。
來得正好。
霍景緯跳下車,向着保安迎了過去。
“别過來……”見得這個鐵青着臉的男子,一身肅殺的氣息,無端的令保安害怕,他急急的喊了起來,慌亂的揮動着手中的橡膠棒。
霍景緯哪會将他的這種虛張聲勢的警告放在眼中,反而步伐加快,趁保安轉身要跑的空檔,已經一把反手擒了他,将他按在了牆上:“說,李文川住在哪兒。”
無論如何,他得找到李文川,将黃蕊蕊帶走,他豈會眼睜睜的看着黃蕊蕊就這麽嫁給李文川。
“我不知道。”保安道。
說話間,小區的大群保安已經趕到,似乎是保安隊長的人,站在幾米遠的地方,開始喊話:“前面的人,别激動,有什麽要求,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首先放開那人質,我們要确保人質的安全……”
霍景緯暗自咬牙,以爲這是拍警匪片嗎?還放開人質?他不過是抓了一個保安問話罷了。
“我們已經報警,通知了警方,一會兒警察就會趕到,你不要負隅頑抗了……”保安隊長繼續喊話。
這模樣,都可以升級去當談判專家了。
霍景緯冷哼,迎向了保安隊長:“不管來誰,都不管用,我要找李文川……”
“找李文川?”
“對,就是你們這兒的一個業主,他欠了我千萬資金,躲在這兒不露面,我肯定得闖進來找他。”霍景緯說着,松開了那個保安,保安趕緊一溜煙的跑到了保安隊長身邊。
衆人看了一眼霍景緯駕駛的蘭博基尼,再看了看一身考究西服的霍景緯,雖然他就這麽孤身一人進來,但那傲視一切睥睨天下的強者氣勢,還是掩飾不了。
衆人也有些相信,也許真的小區的業主欠了他這麽多錢,他才追上門來,非要人還錢。
這年頭,追讨要債的方式,是層出不窮。
保安隊長繼續喊話:“你們經濟上有什麽糾紛,這應該訴諸法律,而不應該這麽強行的闖進來,這是犯法的,請你馬上離開,我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的責任。”
來**律?霍景緯伸着食指,指着保安隊長嚴重警告:“法律方面的事,我自己會派我的律師顧問團談,現在,我隻要找李文川。如果再不配合,我不介意将我名下的所有保安保镖全召集過來,在這小區鬥毆一場。”
他的氣勢強硬,說這話時,那王霸氣質顯露無遺,不管他平時怎麽用修養掩飾,此時有人敢冒犯他,霸氣再度側漏。
保安隊長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确實極占有優勢,可霍景緯這霸道的話語,令他相信,他一個電話,随時會召來大批的人馬,在這小區混戰一團。
“霍總……”已經另有業主經過,見得這兒圍成一團,好奇的上來圍觀,一眼就認出了霍景緯。
霍景緯微微點頭,以示回應,這也算是生意場上的客戶,多少有些交情。
這人擠了過來,關切問道:“霍總怎麽在這兒?”說到這兒,他的視線在周圍的那些保安物管身上掠過。
“嗯,有點私事,你住在這小區,知道李文川住在哪兒嗎?”霍景緯問他。明明這算是客氣的問話,卻是令人不容拒絕。
“知道,就前面轉角的那一幢洋房……隻是……他已經出國了……”
“出國?”霍景緯心中一驚。
“是,我昨天剛好回國,在機場貴賓廳遇上他,他正在等候登機……”那人小心的說,霍景緯跟李文川之間的恩怨,圈中人多少都有耳聞,歸結起來就是“一個女人引發的血案”。
霍景緯仍是有些不信,這該不是李文川和黃蕊蕊爲了躲着不見他,想出來的掩人耳目的招吧?
見他仍有些懷疑,保安隊長在旁邊已經申明:“此事千真萬确,昨天走前,他還專程跟我們打了一聲招呼,說他要陪他的新娘子去國外看婚紗,這陣子家中沒人,要我們多多留意……”
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有注意,原本就是鐵青臉色的霍景緯,臉色是難看到家。
霍景緯聽着這話心中暗暗罵娘,什麽叫“他的新娘子”?果真當自己死了不存在了?還什麽出國看婚紗……
這根本就是想避開自己,不想橫生出什麽意外變數。
霍景緯冷哼一聲,快速的撥了一個電話回自己的公司,交待馬曉芸:“給我安排一下,我要見李氏集團的總裁,對,越快越好,必須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李文川要帶着黃蕊蕊躲開,他就得找李氏集團要人。
霍景緯進了李氏集團大樓,秘書小姐早就得了消息,微笑着引領霍景緯去了客戶接待室:“霍先生,稍等一下,總裁馬上來。”
隻是來的,并非李氏集團的李老總裁,而是二公子李文波。
“不好意思,霍總,麻煩你久等了。”李文波一進來,微笑着向霍景緯緻歉。
“李老先生呢?”霍景緯微微詫異,原本是說好的,要來拜訪李老先生,怎麽是李文波出面。
“嗯,家父這兩天有事去了國外,公司的事,就交由我全權打理。”李文波微笑着應對霍景緯。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何況是跟自家那不成器的老弟一慣有過節的人,李文波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