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川,景緯不是這個意思。”黃蕊蕊急聲解釋:“我們隻是感覺你現在很需要這個,所以能幫你一點,算一點……”
“不是這個意思?難道不是嗎?你原本該當我李文川的夫人,結果現在是跟在了霍景緯的身邊,這不是相當于,我拿自己的夫人,向霍景緯換了這麽一點李氏集團的股權?”李文川拿着文件袋,緩緩的走了幾步,走到了黃蕊蕊的面前。
此時李文川的臉色,令黃蕊蕊害怕,她沒料得,以往那個醉生夢死遊手好閑的李文川,坐上了李氏集團執行總裁的這把椅子後,也帶了幾許的淩厲與陰狠。
原本李文川很想将這文件袋,狠狠的摔在她的臉上,可是,瞧着她那帶了幾許畏懼的神情,李文川軟了下去。
這隻是他跟霍景緯之間的争鬥,跟黃蕊蕊有什麽關系。
他伸手,将黃蕊蕊的挎包拿過來,将文件袋重新放了進去。
示意她拿好包後,他才低聲道:“蕊蕊,你不用對我心存愧疚,我說過,不管事情怎麽演變,我不會恨你怨你。這文件袋,拿回去還給霍景緯,我能一路爬過來,今天坐進這辦公室,這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不需要他來跟我示好,更不需要别人指着我的脊梁說,我李文川能有今日,是靠着賣了自己的老婆換來的。”
他的語氣溫柔,猶如這些年來,一直對她的模樣,可那溫柔的語氣中,更多的是一種堅定的拒絕。
“川……”黃蕊蕊眼睛濕濕,她有些想哭。
“記着,蕊蕊,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以後世事如何變化,我都不會怨你恨你。以後我不會再站在你身邊照顧你了,你自己好好保重。”他交待着她,猶如在交待遺言般的凝重。
“川,這意思,大家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這凝重的語氣,讓黃蕊蕊心生了幾許的擔憂。
“我不當你是朋友,我根本就不會再給你機會站在我面前,跟我說這麽久。”他盯着她,再度緩緩道:“我一直當你是朋友……隻是,以後大家不要往來了……”
他坐上了李氏集團的總裁位置,以後生意場上,要跟霍景緯交手過招的機會太多了,于公于私,以兩人的個性,絕對會拼個你死我活。
趁早将黃蕊蕊抛出去,隻是兩個男人間的争鬥,相對來說,會單純得多。
見得黃蕊蕊依舊是懵懵的,似乎沒有明白,既然是朋友,卻不要再往來。
他伸手,手腹在她的臉上,替她将滑下的淚抹去,笑笑道:“我說過,我結婚後,會努力的當一個好丈夫……現在,我結婚了,我會努力的當一個好丈夫,我不想讓我現在的太太東想西想,認爲我還跟舊情人藕斷絲連……”
“明白了……”這種說法,令黃蕊蕊信服,她低聲道:“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她撲過來,用力的抱緊了李文川,低聲叮囑道:“川,答應我,好好的幸福……我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幸福……”
“會的。”李文川伸手回抱了她,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也許以後,大家都不會再見面,再見面,也形同路人,這是此生最後的一個擁抱。
“答應我,你也要好好的幸福。”他低聲說,卻是微擡了頭,将自己鼻尖的那點酸意,強行的壓了下去。
黃蕊蕊從李氏集團走出來,很意外的,她看見了霍景緯的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
他将車停在公司外面的停車場,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半撐在車窗上,似乎想什麽,想得有些出神。
黃蕊蕊揮手向他示意,他才回過神來,向黃蕊蕊笑笑,将車開到了黃蕊蕊的身邊。
“你怎麽來這兒了?”黃蕊蕊問,拉開車門,坐在了副座上。
“來接你,又考慮着,我不合适上去,所以就在這兒等着。”
提起這個,黃蕊蕊默然了一下:“我給他,他不肯接受……”
霍景緯按着她的肩,輕歎了一聲,李文川不接受,倒在預料中。
他從來沒有瞧低這個對手,在所有人都認定李文川是個纨绔子弟、稀泥扶不上牆的時候,他就感覺,這個外表看上去遊手好閑的男子,不是那麽簡單。
果然,他表面上醉生夢死,私底下卻是那麽快而準狠的将李氏集團的股權抓了那麽多的份額在手上,從而順利的逼得李老爺子退了下去,他坐上了李氏集團的第一把交椅。
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沒關系,既然我們給他,他不要,盡到心意就行了。”霍景緯拉着黃蕊蕊,離開了李氏集團。
人事部又重新做了人事調整,黃蕊蕊從以往的私人貼身助理,調整爲總裁秘書。
“我能行嗎?”黃蕊蕊有些擔心。
“怎麽不行?”孟憶春坐在她對面的桌子後,微笑着看她:“你來公司也有一段時間,不管是财務部、業務部還是上面的秘書部,你都接觸了解,算是從基層做起。”
黃蕊蕊是汗流滿面,原本自己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做起的啊。
“而且,就算你有什麽差錯,霍總也不會責怪。”孟憶春慢悠悠的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要不要這麽真相啊,黃蕊蕊看着她,什麽叫自己出了差錯,霍總不會責怪,這是一開始就料得自己勝任不了,是走後門的關系?
她就以這麽一種極爲受傷的眼神看着她,恨不得讓她将剛才的話給收回去。
“好了,玩笑而已,不用這麽瞪着我。”孟憶春笑。
随即她補充道:“爲了這個總秘的職位,我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要對企業忠誠,要對總裁忠心,要有辦事能力,要沒有複雜的背景……不是那麽好挑,所以,選你,你怎麽也不會對霍總不忠心吧?”
好吧,黃蕊蕊隻有認命的份,霍景緯換了幾個秘書,她也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自己是怎麽也不會背叛霍景緯的,升到秘書室當總秘,并不過份。
随着她的上任,秘書部的小秘書們都在暗自在檢讨,自己以往對黃蕊蕊有不有什麽過份的言詞,自己有不有不經意間向總裁發了花癡。
都怕黃蕊蕊上任後秋後算帳啊,又是總裁的戀人,又是總裁秘書,這不是二十四小時都算是貼身跟着的。
于是,黃蕊蕊倒得給這些小秘書們吃定心丸:“姑娘們,各位前輩們,我們來自五湖四海,爲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說好聽點,我們爲了遠景集團的明天而奉獻自己的青春和力量。說難聽點,我們都是爲了自己的這一點工資在努力,争取供房供車。所以,大家不要想太多,以往是怎麽上班的,就繼續怎麽上班,隻要别再私下搞些什麽小動作就行。”
當初馬曉芸那背後的一撞,可是讓她至今後怕。
“知道不,你現在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部門的人,都在努力巴結我呢。”李玉蘭拿着電話,語氣滿是自豪感。
“得,你怎麽不說,是你的平頭哥哥跟在你身邊,提高了你的江湖地位。”黃蕊蕊不屑的打擊她。
“我跟平頭哥哥沒有什麽啦……”李玉蘭至到此時,仍在抵賴。
“對,你跟你的平頭哥哥沒有什麽,隻是在車中激吻罷了,至于震沒有震,那我們不知道了。”
霍景緯在旁邊聽着這話,無可奈何的笑笑,伸手拿過領帶,對着鏡子,認真的系了起來。
到了辦公室,霍景緯按了電話,吩咐阿琛上來。
阿琛忐忑不安的上來,從黃蕊蕊出事起,除了跟霍景緯交待一些公事,霍景緯根本就沒有多搭理他。
這麽不打不罰的冷處理,讓阿琛猶如處在懸崖邊,怕霍景緯一個不高興,一腳就将他踹了下去。
現在,終于接到霍景緯主動打給他的電話,阿琛心中無端的發毛。
“霍少。”阿琛推開辦公室的門,怯怯的叫了一聲。
見他來了,霍景緯擡起頭來“啪”的一聲,丢了一串鑰匙在辦公桌上。
“拿去。”他冷聲道。
“霍少,這是?”阿琛有些摸不着頭腦,這麽一串鑰匙,是代表什麽?
“嗯,城北的那片小區已經建得差不多了,我專程吩咐那邊的施工經理,替你挑選了最好的一套公寓給你……”
阿琛真的慌了,這是什麽意思,霍少這個關鍵點來丢他一串鑰匙,給他一套公寓,這算什麽?
要轟他走嗎?
“霍少,那公寓,我不要,這鑰匙,你收回去……我說過的,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離開你……”阿琛緊抿着唇,表着自己的忠心。
“不要?你是嫌天天在車上搞車震有激情?”霍景緯瞪着他:“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跟你差不多的年齡,孩子都在滿地跑……”
提起這個,霍景緯心中又有點堵得慌,要是黃蕊蕊這一次不出意外,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穩了穩情緒,他才繼續道:“這鑰匙拿去,空了跟裝飾公司的談談,看看喜歡什麽裝修風格,将房子裝修出來,好安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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