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緯當然能瞧出這些人,是保镖,是在保護着這小女孩。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可除了這個小女孩,并沒有其它似曾相識的人影。
随即,一個貴婦人模樣的人從那邊走了過來。
“小葵……你怎麽跑這邊來了?”她問。
“外婆,我剛才看見有個小醜,就跟着過來看看了。”小葵脆生生的答了一句。
外婆……小葵……
霍景緯心中默歎了一下,不管這小女孩跟黃蕊蕊有多像,可她的身份,注定了不是普通的人,能有這樣的貴婦人當她的外婆,能有這麽多的保镖時刻保護着,這跟黃蕊蕊是沒有關系的,黃蕊蕊是個孤兒。
恰好這時,小葵手中的氣球沒有抓穩,竟飛了一個,霍景緯眼疾手快,一下跳起來,将汽球的繩子抓在了手中。
“長腿叔叔好厲害。”小葵跑過來,站在霍景緯的面前,仰着小臉誇贊他。
她很聰明,并沒有直接說把汽球還給我,還是不着痕迹的拍着霍景緯的馬屁。
霍景緯心中沒來由的一痛,如果當年,他跟黃蕊蕊的孩子沒有失去,應該比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還大了吧,不管是長得象自己,還是長得象黃蕊蕊,都應該很漂亮的。
“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霍景緯蹲下了身子。
“我叫小葵……”小葵笑眯眯的回答。
“你媽咪呢?”霍景緯問。
這些年,他一直不停的尋找黃蕊蕊,他總想打聽到她的下落。
一天沒有她的消息,他就一直不安,他擔心,是不是在某個角落,被人謀殺了。
這個酷似黃蕊蕊的小姑娘,他當然也抱了希望。
“苔絲正跟喬治約會呢。”小葵回答。
苔絲?喬治?約會?
霍景緯心中無限的失望,看來不是他所想的人啊。
将手中的汽球遞給小葵,伸手捏捏她可愛的小臉蛋,又引起四周的幾個保镖一陣緊張。
倒是金蘭夫人見慣了大場面,她上前牽着小葵的手,向着霍景緯微微點頭,算是謝意。
“你的外孫女很可愛。”霍景緯站起身,由衷的贊揚一句。
“嗯,我也覺得,她很可愛。”金蘭夫人一點也不謙遜,甚至因爲霍景緯的這句表揚話,對他還有點好印象。
“你好,金蘭夫人。”霍景緯的助理金納森上前,向着金蘭夫人禮貌的問候一聲。
作爲本城有名望的金蘭夫人,金納森還是有所耳聞的。
雙方客氣的告辭,霍景緯一步三回頭,看着那仍舊跟黃蕊蕊一個模樣的小女孩。
她跟黃蕊蕊真是太象了。
“這金蘭夫人是什麽人?”霍景緯問金納森。
“嗯,這金蘭夫人,是金蘭帝國的掌門人,在本城,很有名氣,據聞在這兒,已經紮根了二十年。”金納森介紹着金蘭夫人的情況。
他是地道的本國人,對這兒的情況,遠比霍景緯熟悉。
霍景緯聽着這些介紹,默默的不說話。
似乎這金蘭夫人的情況,跟黃蕊蕊不會有任何關聯,可她身邊那個叫小葵的小姑娘,真的跟黃蕊蕊太象了。
“金,我想在這城市開一個酒會,邀請一下這些商界名流……”霍景緯沉吟了一下,說着心中的打算。
他想看看小葵的媽咪,那個叫苔絲的女人,究竟是誰。
“好。”金納森點點頭,同意了。
轉天,這燙金的請貼就送到了金蘭夫人的宅上。
金蘭夫人看着請貼上的落款,有些摸不着頭腦,
宏景資本雖然是這幾年新崛起的資本動作公司,但總部并不在這兒,而金蘭夫人也沒跟這公司打過交道,這莫名的,宏景資本的總裁在這兒宴請本地的商界名流,還真是奇怪。
經過打探,她才明白,這宏景資本的總裁,竟是昨天碰上的那個一臉滄桑憂郁的男子。
雖然他說話時,不管對着自己還是小葵,都在微笑,可眼底深處,是帶着深深的落寞。
金蘭夫人拿着請貼,微微的轉了念頭,似乎這宏景資本的總裁,目前是單身……
于是,金蘭夫人興沖沖的打了電話給黃蕊蕊。
黃蕊蕊正在帶着小葵洗澡,聽着電話響起,趕緊抹掉手上的泡沫,拿起了電話。
“苔絲。”
“在的。”
“今天你跟喬治約會,怎麽樣了?”金蘭夫人問。
這是催問自己的約會結果如何啊。
黃蕊蕊小心的措辭着,如何婉轉的拒絕金蘭夫人。
“喬治這人,總的來說,還不錯,隻是……我感覺吧,我跟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無法溝通……你也知道,這文化差異,不是一下兩下就能溝通好的。”
黃蕊蕊是婉轉了又婉轉。
“既然無法溝通,那也沒法勉強……不如這樣吧,明晚我要參加一個酒會,你跟着我出席吧,我另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宏景資本的總裁,而且也是中國人,我相信,你們見了面,會有共同語言的,不存在東西文化差異沒法溝通的這種事……何況,他對小葵,也是很有好感啊……”
“哦。”黃蕊蕊隻是惦記着替小葵洗澡的事,并的事,并沒有在心上,随口答應了一句:“好的。”
挂了電話後,她趕緊進浴室,将小葵從浴缸中撈了出來。
“苔絲,你溫柔一點。”小葵表達了她的不滿。
“小葵,我已經很溫柔了,我沒将你如洗大白菜這樣洗,已經夠意思了。”黃蕊蕊回答。
“如洗大白菜一樣的洗?”小葵被裹在浴巾中,對這麽一種比喻,還是很好奇:“有洗澡如洗大白菜的嘛?”
“有。”黃蕊蕊答。
記得多年前,她爲這事還跟霍景緯講過笑話,水上人家,就将孩子如大白菜一樣,往湖中一丢,立馬撈上來,打香皂搓搓,然後再丢水中一泡,就沖得光溜溜的了。
黃蕊蕊搖了搖頭,将這想法給壓了下去。
“苔絲,今天我跟金蘭夫人在遊樂場碰上一個長腿叔叔,很帥的。”小葵跟黃蕊蕊說着她今天的見聞。
“在你眼中,誰都帥。”黃蕊蕊不客氣的說。
“苔絲,這個長腿叔叔是真的帥,别的叔叔是禮節上的帥。”小葵糾結着。
黃蕊蕊哭笑不得,你就直接說你是見人就戴高帽子好了,還說什麽禮節上的帥。
躺在床上,黃蕊蕊給小葵念書,今天念的是熊皮人,小葵眨巴着眼聽到最後,問了一句:“爲什麽熊皮人當初不直接跟那個三女兒說他是個人呢?”
“便算他說了,有用嗎?”黃蕊蕊問。
“至少說了,大家不這麽嫌棄他啊。”
“可大家甯願選擇眼睛所看到的。”黃蕊蕊答。
如同當年,她清楚霍家的人,瞧不起她的出身,竭力阻止霍景緯跟她在一起,雖然現在,自己已經找着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有一個比較高貴而良好的出身,可這能改變什麽呢?
所有人都知道,當初她是如何的不堪,甚至被人設計捉奸在床這種戲碼都上演了。
分手離開,這才是最愛霍景緯、對他最好的一種保護。
霍景緯穿着黑色的禮服,站在宴會廳前迎接本城的商界名流。
如今他的身份更爲顯赫,可他卻是感覺沒有一點意氣風發的感覺,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不在身邊,一切的一切,都沒任何意義。
原本跟這些人都不認識,隻是作爲一種交際應酬,還是打着金納森的名義,他隻是客氣禮貌的寒喧着。
最終,金蘭夫人一身金色的晚禮服出現在了門口,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畢竟這是一個傳奇式的存在。
陪同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白色晚禮服的女子,臉上帶着溫婉的笑容。
“您好,金蘭夫人。”霍景緯上前,客氣的打着招呼。
“你好,霍先生,昨天不認識,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原諒。”金蘭夫人微笑着作答。
随即,她将身邊的女子拉過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金向夢。”
從這女子陪着金蘭夫人出現在這兒,霍景緯心中就是陣陣的失望,這個女人,根本就不認識,他暗自希望,這人不是金蘭夫人的女兒。
現在金蘭夫人介紹是她的女兒,霍景緯心中更是失望了。
那個小葵,那麽象黃蕊蕊,可這人,卻是跟黃蕊蕊八竿子打不着。
雖然聽得小葵說她的媽咪叫苔絲,而這女人叫金向夢,雖然有一點點懷疑外,霍景緯并沒有多想,也許,苔絲是她的英文名,而金向夢,則是她本來的中文名吧。
“你好。”霍景緯強行掩下心中的陣陣失落,向着兩人示意了一下,随即,找了借口抽身離開。
原本今晚的酒會,就是想以這個名義,見見小葵的母親,沒料得,是這麽的一個人,不管她是貌若天仙,還是醜如無鹽,都沒關系了。
金向夢陪着金蘭夫人站在一邊,喝着紅酒,随意的同那些商界名流應酬着。
“幹媽,你今晚真漂亮。”她贊美着金蘭夫人。
金蘭夫人強笑了笑,原本昨晚就跟黃蕊蕊說好了,今晚帶她出席,哪料得,黃蕊蕊居然臨時反悔,說要跟喬治有一個重要的約會,要加深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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