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塵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對自己叫嚣的女人,突然覺得她看上去非常的眼熟。
清湯挂面的發型,唇色蒼白,這樣女人他會熟悉?一定是因爲這幾天沒日沒夜的開會,看眼花了!
夏亦寒看着臉色鐵青的蘇慕塵,也有些後悔不該沖動的頂撞,現在錢還沒到手,如果得罪了這冷面男,萬一他反悔不付錢了怎麽辦?
“蘇總,對”夏亦寒想要開口道歉,卻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準備直接說‘對不起’時,擡頭隻見蘇慕塵那張冰刀子臉,額頭布滿汗珠,彎着腰一手撐着沙發,一手捂着肚子,好像很難受。
“你怎麽了?”
“和你沒關系!”
夏亦寒見他這樣沒趣兒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再說什麽,轉到沙發的另一邊收拾起自己的衣服,還不忘提醒,“雖然是爲了我們的協議關系,不得不睡在一間房裏,但怎麽說你也是付錢的主兒,所以今晚我就睡沙發了,大床就讓給你了!”
蘇慕塵可能真的很不舒服,一句話也沒反駁,見他不說話,夏亦寒也不再說什麽,拿好睡衣直奔浴室。
來到浴室,夏亦寒的眼珠兒差點瞪出來,看着比自己房間還要大一倍的浴室,隻感歎有錢真好!感歎雖感歎,但她從不是個貪心的人,對于什麽是屬于自己,什麽不屬于自己的分的非常清楚,很快的收拾好心情,開始洗漱。
大約二十分鍾吧,她從浴室出來時,屋裏已沒有蘇慕塵的人影,夏亦寒一顆吊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下,真的讓她和蘇慕塵這樣呆在一起,哪怕讓她睡沙發,她都會覺得對不起傅立言。
夏亦寒和傅立言相識在十年前,歐陽蘭帶她去相親的那一天,如果當日沒有傅立言的出現,也許這個世上早沒有夏亦寒這個人,從那以後,傅立言是她的天,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在這十年的相處之中,傅立言教會了她很多,他對自己也很好,隻是有時候讓夏亦寒有些摸不清,自己在他的心裏究竟是朋友,還是戀人。
有時候,她明明感覺得他走近了自己,可是一轉眼,他卻像站在了天邊,讓她怎麽夠都夠不着。
慢慢的夏亦寒就明白了,其實在傅立言的心裏有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并不是自己,但對于夏亦寒來說這并不是重點,無論傅立言選擇誰,她隻想陪在他的身邊。
所以一年前,當傅立言向自己提出交往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能夠成爲傅立言身邊的人,夏亦寒是幸福的,所以爲了能讓他覺得幸福,自己做什麽都願意,想到種種她的嘴角露出了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笑。
夏亦寒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沉思着,根本沒有注意沙發邊上的蘇慕塵其實根本沒有離開,他剛剛隻是太痛了,蹲了下去,于是當她走近時,蘇慕塵剛好起身。
“啊——”夏亦寒拿起毛巾狠狠的砸在蘇慕塵的臉上。
“你幹什麽?”蘇慕塵閉着眼睛扯下毛巾,咬牙切齒的怒吼。
“對不起我”
不等夏亦寒道歉,蘇慕塵突然打斷,“你會煮南瓜粥嗎?”
“厄,會啊”不等她把話說完,蘇慕塵拿了沙發上的襯衣,拽着夏亦寒的手就走。
當夏亦寒站在廚房看着眼前蘇慕塵遞過來的鍋時,簡直傻眼了。
她被拽着一路狂奔,以爲是發生了什麽緊要的事情,沒想到隻是爲了讓她煮粥,其實煮粥到沒什麽,隻是當他點名要南瓜粥時,夏亦寒在心裏又是一頓撕吼。
歎了口氣。
夏亦寒無奈的接過鍋,“大總裁,現在是春天,南瓜的成熟季節是在秋季,南瓜都沒有你讓我拿什麽給你煮南瓜粥!”
蘇慕塵半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夏亦寒一分鍾,夏亦寒快被這冷空氣般的眼神盯的求饒時,他突然轉過身,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衛少,馬上給我送一車南瓜過來!”
夏亦寒站在一邊徹底石化。
大少爺,你是多想吃南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