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死了,但他還活着。
有些人活着,但其他人卻恨不得他馬上去死。
前一句的适用範圍暫且不論,後面那句陸德倒是認爲非常适合用來套在袁秋現在的腦袋上。
某個笨蛋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套筆挺的西裝,配合上擦得锃亮的皮鞋和黃毛上的發膠,令他整個人都在太陽下閃爍着奪目的金色光輝,遠遠望去就像是會走路的超級電燈泡。
最要命的是,這家夥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沖着四周的大量圍觀群衆頻頻緻意,生怕他們看不到自己一樣。
“我說拉司菈,從這裏到聲樂系有沒有僻靜的,能夠避開這家夥的通路啊?”
即便是遠遠綴在袁秋後面,名爲傻瓜的氣息也足以深深地映入陸德的嗅覺神經當中,并且把那裏攪動成一灘翻滾的開水。
“啊嗚(繞遠的話會來不及的,哥哥)”
“就算陸德你這麽說,果然還是大家在一起的話比較好……”
本打算爲袁秋說幾句好話的疾風忽然捂住了嘴巴。
無他,袁秋的搭讪水準已經達到了某個正常人無法觸及的境界——被搭讪的對象此時正兩眼呆滞的看向前方。
估計是被驚到了。
“我不認識那家夥!”
看着滿臉得意地向自己做出v形手勢的某個笨蛋,陸德默默轉身。
簡直就是羞恥play,比被溫莎在城裏追的抱頭鼠竄還嚴重!
“這種情況還有人想說好話麽?”
“啊哈哈……”
某人的笨蛋氣場驚天地泣鬼神。凡路過者盡數掩面而走,生怕一時不慎吸入散發出來的氣體而導緻自己也陷入同等境界。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能完全無視周邊氣氛的能力,大概也可以劃作特殊技藝當中?
“早上好,學長。”
從陸德視線所不能及的方位傳來輕飄飄的問候,緊接着便是一陣涼意侵入他的脖領。
“慰問品。不過,假如您想要用它來表演間接接吻的話,建議還是選擇沒人的角落方向比較好。”
将懷抱着的大号飲料瓶塞到陸德手中的同時,千莉微微一笑。“如果是同性的話……”
“我可沒那種不知所謂的愛好……而且比起那種事情,倒是怎麽讓春天來了的這家夥安靜下來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彈。
清脆的敲擊聲回蕩在空中。
以某笨蛋生龍活虎的模樣來看。尋常的敲打怕是不會有任何結果。可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來個昏迷的話……貌似善後工作又不怎麽好辦。
千莉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壓低聲音說了什麽,随後背轉身子對着衆人稍微前傾。
“這樣就解決了。”
“(這樣是鬧哪樣啊?)”
“請不必在意這種小事,我隻是給能夠管到袁秋學長的人打了電話而已。那麽。等會台上再見咯。學長。”
故意把事情弄得更不清楚幾分。少女抓過拉司菈跑掉了。
“可惡……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阻擋我觀看美少女的決心!區區一個克洛優娃,本大爺還完全,絕對。根本都沒有放在眼裏!”
看過手機之後上演了若幹次臉色變幻的袁秋滿臉視死如歸
“(笨蛋的決心?)”
千莉對某人的怨念估測程度明顯不足——話又說回來,誰會考慮清楚笨蛋的思維呢?
希望到時候某人不要被整得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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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樂系的禮堂設備相當豪華,各種專業級别的設施一應俱全,就連入口處的大門都是特殊定做的隔聲隔熱型産品。
如果非要說缺憾嘛……
“爲什麽這種地方居然沒有賣可樂和爆米花的店鋪啊!”
嘟嘟哝哝的袁秋在椅子上歪成一個特别的角度。
“這裏又不是電影院。”
對某人缺乏常識的舉動陸德早就習以爲常了。
“好!沒關系,既然這樣我就拿出十二萬分之一的力氣用來欣賞裏面的演員!說不定其中還能有些被本大爺的魅力所吸引,接下來的話哈哈哈哈……”
貌似這句話裏面能吐槽的地方太多,因此陸德決定當他沒說過。
“诶?”
疾風被陸德抓着她向外挪動兩個身位的舉動弄得有些奇怪。
“笨蛋是會傳染的。”
“可惡,xx你這家夥要是覺得我成了電燈泡就直說嘛,我換個地方呆着就是,不打擾你們兩個這種見色忘友的背叛者!”
另外一邊,對自己摯友抛下基友選擇蘿莉深感不滿的袁秋裝出很明白事理的模樣縮到椅子裏,用十米内都能聽到的聲音開始嘟哝。
如果不是看在現在的位置不适合動武,陸德不介意讓他品嘗幾分愛的鐵拳。
好像有什麽東西形容不太對勁的樣子……不過據說注意細節的都是9,所以還是不要在意的好。
“哪有什麽見色忘友嘛……咦?”
紅着臉輕聲嘟哝着扭開腦袋的疾風發出了短促的驚呼。
“千莉……?演出就快要開始了?”
陸德看了看手表。
距離預定的開演時間隻有二十分鍾,對方在這會出現倒是相當出乎他的意料。
“音叉……不見了。”
通常情況下,千莉擺出嚴肅表情是爲了對其他人尋開心做準備,不過這次似乎稍微有些不同。從她手中拖着的絲線斷裂的痕迹來看,那更像是長久摩擦導緻的脫落,而非簡簡單單的暴力撕扯。
“音叉?”
陸德注意到少女的手腕在微微顫抖。
那是用力過度的标志。
假如這不是對方刻意裝出來的動作,那就意味着千莉口中的音叉對她确實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不要忘記就算是之前由于失足而産生走光事件時,千莉都沒擺出過這種态度。
“很重要的東西。”
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千莉用最簡短的語言說明了緣由。
“首先也得知道最開始發現音叉消失的地方究竟在哪。如果挂在脖子上,墜落時不會沒有一點感覺?”
“抱歉,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剛才在後台時發現的。如果找不回來的話……演唱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少女的視線有個明顯的抖動。
“你……”陸德頓了頓。“現在去找的話還有希望。算上登台之前的時間,應該還有一個小時。能确定方位嘛?”
搖頭。
“維多利加?”
“希望這是能讓我不那麽無聊的碎片。”
從最開始就幾乎是被強行拉來的維多利加雙眼微合,用手中的青花煙鬥輕輕敲打着自己大腿。
至于陸德目光中的示意則被直接忽視。
“斷口很新,可以确定爲不超過一天時間,而室内太過于安靜,音叉這種物體和地面接觸時發出的響聲不可能會被忽視掉,所以這一段已經可以被完全排除了。”
少女用手指在屏幕上劃出短短的一小道弧線,定格在聲樂系禮堂外的一小片位置。
“草叢,包括這邊的水流,以及禮堂入口處擁有地毯的一小片區域才是重點搜查對象。在這裏,隻要有監控錄像就可以輕松将掉落位置找出。”
“爲了确保不會出什麽特殊的意外,禮堂這邊沒有設立監視器。”
千莉認命般的閉上眼睛,聲音都纖細了不少。
“當混沌的碎片缺乏時,我們唯一需要的是尋覓它。”
“拜托你别再說這種和中二沒什麽區别的話了!”
奔向禮堂外的同時,陸德依然沒有忘記向維多利加吐槽。
陽光非常好,因此假如音叉還躺在不足半寸高的草叢中,發出的光芒理應能被輕易找到,但放眼望去,從袁秋之前賣傻那裏開始直到遠處,草地上卻幹幹靜靜的連半點雜物影子都不見。
“這可麻煩了……”
陸德轉而将視線投向水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