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瞬間,當全團人馬都出現在平台央的熱灰爐内時,團隊的血量随着腳下蒸騰的硫磺蒸汽整齊地向下跌落起來。
如果說這是對治療的考驗,那麽接下來,僅存的醫師手亮起暗影震擊的光芒時,帶給團隊的則是徹徹底底的減員。
在沒有閃現等位移技能的情況下,從熱灰逃離最快也得要兩秒鍾時間,假如在這種時候遭遇強化過的法術轟擊,哪怕是防禦者都有可能瞬間躺在地上變爲屍體。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一次,陸德絕對會選擇留下兩名近戰型的烈焰行者,而不會選擇較爲脆弱的醫師。
單次高達2000的物理傷害對防禦者來說雖然沉重,但依舊屬于可以負擔的範圍之列,可是将它換成基礎傷害水準突破四千的暗影震擊時,被命的目标隻能祈禱自己的生命值處在安全線上……
“所有法系職業優先集火醫師……物理系職業用附帶的純法術技能輔助輸出,治療在保證團隊生存的情況下同步攻擊!”
這次就連陸德自己也用不怎麽純熟的死亡纏繞加入了集火的範疇。
烈焰行者醫師屬于防禦較弱的輕甲類型單位,雖然對魔法傷害有部分抵抗性,但孱弱的身軀卻讓他們在遭受攻擊時,被打出的硬直要比那些戰士明顯得多。
當然,這個「孱弱」是相較而言的——如果把被集火的換成随便哪個玩家,在這麽密集的攻擊下就算有什麽方法可以避免被秒殺的命運。除了頂着蛋殼的聖騎之外,其它職業絕對半個技能都别想放出來!
至于之前被打倒的古雷曼格之流。就算掏出來的是攻城車,恐怕也沒法對那種質量的單位打出什麽硬直效果……
“在烈火顫抖吧!”
距離上一次傳送尚未經過多久,埃克索圖斯再度雙手高舉,将整個團隊一網打盡到灼熱的區域,而脫離近戰範圍的烈焰行者醫師也自覺地開始釋放暗影震擊。
“又,又倒下一個的說!糟糕……”
原本技能連擊目标的死亡是幾乎可以被肯定的,這點任何人都不怎麽會有疑問——但這個黯淡下去的頭像,恰好屬于迎擊烈焰行者醫師的奏。
倒黴的少女在遭到傳送之後。迎面就被暗影震擊打個正着,原本就不以生命見長的她頓時軟倒在地上。
“嘲諷不頂用!被打的人自求多福吧!”
英勇沖上去準備堵搶眼的伊茲米不爽地「切」了一聲。
狂暴狀态下,不管什麽怪物都不會對嘲諷和普通的控制技能有任何反應——你能指望一個已經變成一根筋的家夥扭頭嗎?
“被打的人用自保技,騎士給法系保護,其他人加速輸出,幹掉這個醫師之後就沒那麽大壓力了!”
陸德試着給了醫師一個絞襲,卻半點左右都沒起到。
失去首要仇恨目标之後。烈焰行者醫師并不急着追擊,而是施施然地在原地開始吟唱暗影震擊,對準團隊内的每一個目标進行無差别亂射。
好在它的攻擊方式偏向随意性,在最開始選擇的目标也是幽夢這種有着暗影鬥篷這種能夠大體無視魔法的對象,這才使得在被擊倒時帶走的團隊成員數僅有五名——否則,以這家夥實際的秒傷能力。想要再幹掉多一倍的人數也輕而易舉。
“繼續!還剩一個精英,治療隻給團隊保證進爐灰和範圍攻擊的血量,近戰傳送後自己繃帶,遠程在沒變盾之前想辦法回複生命!”
陸德自己的生命安全倒是基本可以保證,唯一的變數來自面對着狂暴化狀态目标的聖騎士少女。
由于特殊效果帶來的身材和傷害差距。現在碩果僅存的烈焰行者精英已經足以像那些體型龐大的boss那樣,在目标身上打出碾壓和暴擊的高額傷害。如果這一擊恰好出現在釋放沖擊波前後,那麽無論再強的治療也無力保證掀裙的存活。
由于仇恨的累積,陸德就算現在輸出再高,也很難從少女手轉移烈焰行者精英的注意力了。
“放心吧!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最好時候……”
金色的光芒劃過上升氣流的盾牌表面,原本搖搖欲墜的格擋動作在此之後變得穩健起來。
“……我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呢!”
神聖之盾。
聖盾術。
痛苦壓制。
守護聖靈。
一個個防禦性的技能在上升氣流身上一次綻放,讓她的生命值雖然上上下下猶如電梯,卻始終保持在某個安全線的水準附近不再動彈。
盡管由于沖擊波和熱灰的連鎖傷害讓部分近戰職業也落得了倒下的後果,但是,在付出了相當程度的代價之後,整個場地内隻剩下變成光杆司令的埃克索圖斯。
“都,都是你這家夥害的……看招!嗚啊!”
急着轉移連擊點數而打出一記剔骨的覺被反沖力震得跌坐在地上。
(管理者的庇護:免疫所有傷害技能。)
“什……什麽?這要怎麽打?”
就算boss身上頂着再強大的防護效果,又或者幹脆是非特定傷害無效,惡心至極的特殊狀态都情有可原,但是要在免疫的狀态下幹掉目标……
你以爲你是gm?
“停手!就到這裏!”
出乎意料的是,給自己套上嚴絲合縫的烏龜殼之後,埃克索圖斯非但沒有趁着難得的時機對團隊窮追猛打,反而從和陸德的交鋒抽身飛退,直到某個看起來相當安全的距離。
“這家夥要幹什麽?”
甩着被震麻右手的覺不信邪般又丢出幾把飛刀,但是依舊在那層薄薄的護盾上被悉數擋下。
“好像觸發了什麽劇情。”
陸德示意其他人稍微退後。
“試試看。能不能在遠處脫離戰鬥然後複活其他人……”
“我認輸,我投降……你們想要觐見偉大的炎魔之王。那麽就到他的居所來吧!”
已經變爲不可攻擊狀态的埃克索圖斯色厲内荏地怒吼着。
“你們即将挑戰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原力,你們的無知和輕薄将帶給你們最深沉的毀滅和死亡!不要想着試圖回頭……我已經封閉了熔火之心的整個空間,爲你們的最終命運提前祈禱吧!”
胡亂發洩一通情緒之後,埃克索圖斯以看死人的目光掃了一圈全部團隊,緊接着在紫紅色的傳送光芒消失在原地。
“跑了?!”
這種望風而逃的做法一時讓不少少女都無法接受。
再怎麽說,這家夥也是個有名有姓的boss,除了在整場戰鬥刷刷盾打打醬油之外,怎麽最後也該親自上陣一下才對吧?
撤退轉進其疾如風倒是學得不錯……
“先不管那家夥。通向熔火之心外部的傳送門現在應該已經被封閉了,就像那家夥說的一樣,除了面對拉格納羅斯,我們恐怕沒有别的選擇。”
陸德搖搖頭,從背包掏出某樣物品。
“如果我猜的沒錯,接下來這個玩意的效力……”
“爐石已經不能使用了。”
維多利加舉起手同樣的道具。
原本白底藍紋的爐石在少女手已經變成了銅紅色,而且還焦躁不安的扭動着。仿佛它不是用來傳送的道具,而是内部寄居着某個活物的容器。
“……好燙。”
預料之外的升溫讓維多利加瞬間丢掉了手的物品,雙手緊緊貼在寒冰護甲上尋求些許安慰,同時對那個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砰!」
或許是受到什麽特殊力量的影響,爐石在掉到地上後不久,居然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炸裂成漫天碎渣。距離比較近的幾人當即招。
“哇——好濃郁的惡意喲!”
“這個時候應該用「好厲害」來形容——有這麽濃郁的精神力量,不去就職fff團簡直就是那個團體的損失啊!”
青銅龍和伊茲米這對好姬友一唱一和,弄得維多利加雪色的肌膚上泛起了惱怒的紅暈。
“你們兩個人就不能想點有聊的事情嘛?”
人偶般精緻的少女的目光和語氣在三伏天也能讓開水結冰。
“那個……戰利品呢?”
“咦?對啊……”
“難道被藏起來了?”
在疾風的提醒下,少女們紛紛意識到,除了剛才被幹掉的烈焰行者之外。整個平台上居然連半點物品的影都不見。
“哈哈哈……難道因爲那個膽小鬼跑掉了,所以把應得的那份東西也一并卷走了麽?”
克羅優娃饒有興緻地環視全場。
作爲原本就很喜歡拿别人的痛苦來取樂的屬性。在整個團隊副本都少見地沒有掉落屬于她自己的裝備時,這位不良講師已經徹底放棄了對裝備的需求,轉而開始專門預測其他人的運勢。
因爲boss跑路所以之前的全都白打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隻是如果碰上的話,不管是誰都會相當郁悶吧?
“急什麽?”
陸德白了某人一眼。
“我們這可有曾經藏匿過大量精美物品的專用角色!”
“看……看我做什麽?”
意識到自己成爲焦點的奧妮克希亞将身縮在陸德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語氣略帶緊張。
“就按路德維希說的,借你一用。”
“救命啊——!”
在克羅優娃的罪惡之手伸向黑龍蘿莉的同時,變了調的尖叫聲回響在熔火之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