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點了點頭:“嗯,那我聽你的,嫂子。”齊珏瑩是她大哥等人的嫂子,自然也就是她的嫂子,雖然年紀小,可是她這道理說起來一套一套地,看上去比趙靜懂得還多。
李威在那裏癡呆半晌了,見她們讨論出來一個結果,便問道:“嫂子,怎麽說?這婚到底還結麽?”
“看你的表現,”齊珏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加油,我其實很看好你的!”說着把他上衣口袋裏的煙摸走了,“戒煙,攢點錢早點買個像樣點的戒指,而且,抽煙對将來的孩子也不好。”
李威快哭了,心說好歹我在抓人販子的時候也是出過一把子力氣的,護得你周全,你就不能留點情面?不許我抽煙,那大晚上的睡不着讓我咋整啊?
他出去跟大舅哥把事兒一說,趙慶沉吟半晌,問道:“你不會過一陣子反悔?”
“你瞅我是那樣兒人麽?”李威信奉的是大丈夫一諾千金,一口唾沫一個坑。“關鍵是你妹子,如今被小四嫂給洗腦了,我怕時間久了夜長夢多啊……”
現在他倒反而擔心起來趙靜處了一陣把他甩了,那樣他就丢了大面子了。
趙慶呢,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的确有些過于武斷了,當初隻爲了鼓勵她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沒有考慮過妹妹的感受。現在仔細想想,李威這小子橫看豎看都有點配不上她。一個大老粗,三十年沒談過戀愛的老處男,丫知道怎麽憐香惜玉嗎?
那就處處,萬一妹子找到更合适的呢?
他便說道:“還是尊重小靜的意見,你先跟她處着,放心,我會幫你做思想工作的,而且有我們倆一起看着,她也不可能跟别的男人跑了。”
李威心想:完了。這丫不是說反話,等着看我笑話?他做思想工作,做啥思想工作?勸小靜把我甩了?不成!我得趕緊把小靜追到手,阿慶這小子蔫壞,交給他準壞事兒。
于是他呵呵笑着:“大舅哥,那就全仰仗你了。”
趙慶也是一臉客氣:“哪裏哪裏,都是一家人。”
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
今天晚上。洗車行的生意是早早收攤,飯桌就擺在大堂裏。衆人坐定之後,王柏獨自站了起來,對着趙靜拱手道:“準新娘,恭喜恭喜,祝你和阿威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說着又從兜裏抽出一個大紅包來,鼓得都快塞不住了,“小小薄禮,你就代阿威收起來,交給他我怕沒兩天就糟踐完了。”
“小四哥,不帶這麽埋汰人的啊……”李威吭聲道,暗想這麽大一包。要是交給我,那戒指不就有着落了嗎?
趙靜忙往外推:“沒,還沒成親呢,怎麽好收您這麽重的禮。”
那麽鼓一個紅包,沒兩萬也有一萬五,她今天都和李威定不成親了,怎麽好意思收下。
“哪裏的話,”王柏硬塞過去道。“兄弟一場,應當的。等你們哪天真的成親,我得再備一份厚禮才是。”
“是啊,弟妹,這是我的份子錢,你也收好。”王雄等王柏過來等半天了,也就小四哥出手以後。他才能遞自己的紅包。
然後是趙慶,也給了自己妹妹一個紅包,“妹子,這是哥的。”
最後是鄧順:“阿威嫂。這是我的。”
禮不成,可是紅包還是得到位,兄弟幾個心裏門兒清,這事兒不過就是緩緩,稱了小靜的心,李威和她遲早還是得成親。
趙靜抱着一堆紅包,臉紅得跟番茄似地,求助一般地看向李威:“威哥……這……”
李威點點頭道:“你就收起來,弟兄們一片心意,不能不給人家面子。”
說到底還是男主外女主内,場面上還得由他做主。趙靜這才聽話地點點頭,把紅包紛紛收好。
随即,李威腦筋一轉,便道:“小四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小四嫂今天給我媳婦洗腦,非要我跟她談了戀愛才能定親,說要考察考察我。這不,今天這定親宴名不正言不順,白瞎了你準備那麽大一紅包。”
“啊?有這事兒?”王柏瞅了齊珏瑩一眼,把她唬了一跳,不過她馬上不甘示弱地瞪回來:“是又怎麽了,包辦婚姻我可不贊成。”
她對趙靜曾經的遭遇并不知情,所以單純地以爲這樁婚事是趙慶給妹子指定的,才會反對這麽倉促行事。如果她要是知情的話,肯定就不會多管閑事了。
王柏呵呵一樂,轉過頭對李威道:“你怕啥,還擔心媳婦把你甩了?晚點就晚點呗,我這兒很多事剛起步,的确不太方便給你放大假。等過陣子,我這裏勢頭穩了,你再和你媳婦成親,我送你們去國外度蜜月。”
李威心裏明白,王柏是要做大事的,如今這點局面在别人眼裏可能已經算是可以,但在王柏看來隻是剛剛起步。他估摸着,至少得吃下耀光娛樂城那塊地,王柏才會覺得勢頭穩了。
他不知道,王柏還盯着南灣體校一塊呢。
“那行,聽小四哥的吩咐。”李威點頭道,“再等等。”
趙靜卻是有點暗自着急,這自己的婚姻大事,還跟小四哥的勢力發展挂上鈎了?那要萬一小四哥一直發展起來,我這婚到底還結不結啊?
不過……有大哥和威哥在,想不發展都難?想到這兒,她就有點踏實了。
“我去看看湯好了沒。”齊珏瑩忽然站起來道,快步走進後廚,王柏把洗車行的夥計當成自家兄弟,她也不覺得忙前忙後是丢臉的事,能爲王柏做點事,善待幾個弟兄她也覺得是應該的。
如果你凡事以上位者自居,如何叫人家替你賣命?用錢麽?
人心,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王柏一直以來以誠待之,才換來洗車行四兄弟的甘心投效,正所謂君以誠待我,我以誠待君,君以國士之禮相待。我自以國士報之。
王柏和王雄四人,從最初的略有隔閡,通過一樁樁事,已經變得越發融洽。他們也從王柏身上看到了一種特殊的氣質,枭雄本質。
但凡成大事者,必視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王柏分得清什麽地方可以不拘小節。什麽地方需要斤斤計較。
聰慧如齊珏瑩,不點就透,從王柏在衆人面前時對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來,王柏不想讓兄弟們覺得她這個嫂子有多麽特殊。連王柏都不已上位者自居了,她自然也要緊随其後,省得給他添亂。
齊珏瑩端着一大盆湯出來。她的視線和王柏一對上,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贊許之意,嘴角一彎,嬌俏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回頭好好補償我。
那勾人的小眼神一過來,王柏心裏就一陣癢癢。
這頓飯雖然不是定親宴。可是大家還是喜氣洋洋,幾個男的輪番給李威敬酒,把他灌得七暈八素,後來是趙靜提出來扶着他上樓休息衆人才放過他。
正主走了,酒席也就散了,齊珏瑩在後廚收拾碗筷,王柏則在大堂裏和三個兄弟聊天。
趙慶因爲高興,也喝得二麻二麻的。聊着聊着就歪着脖子睡着了,就隻剩下王雄和鄧順跟王柏聊。
“我準備拿下南灣體校那塊地盤,就在最近。”王柏說道,“那地方是單鐵水的,我尋了個由頭找他的茬,這個星期天就要跟他攤牌,八成就會撕破臉。你們早做準備。”
王雄點頭道:“明白了,單鐵水這個人我聽過,據說身手不錯,不過對于他的勢力和人馬我倒是不太清楚。”
鄧順大概是喝多了。看着有點臉白,雖說沒倒,但嘴一張就是滿口酒氣,迷迷瞪瞪地說道:“怕啥……人再多,一梭子過去也全撩翻了……”
王雄臉se一變,王柏聞言也是心頭一震,這話他要是聽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鄧順說完這句,就扶着牆出了洗車行,找個角落吐起來。
“你們……摸過槍?”王柏的視線不經意地看向王雄的手,注意到虎口那明顯的槍繭。
王雄稍稍一愣,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便略略點頭道:“是,我們幾個,都摸過槍。”
王柏的眼睛驟然發亮,他伸手在王雄的肩膀上一捏,肩窩的槍繭非常明顯!他們用過的不是手槍,是步槍!
四兄弟,到底是什麽人?
“你們當過兵?”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王雄又一次點頭:“是!”
早該料到!王柏的眼神頓時熱切起來,鄧順的話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們不但用過槍,還能搞到槍!他壓抑着心頭的好奇,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笑,無聲地笑,笑得格外開懷。
王雄也笑了起來,漸漸地兩人笑出聲,然後哈哈大笑!
一夥懷才不遇的退伍軍人遇上一個雄心壯實的年輕頭領,雙方都應該開懷大笑。
王柏握住王雄的雙肩,收起笑容認真道:“我闖蕩江湖,心中唯有俠義二字,你可願助我成就一番事業?”
這是他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志向,原來他不是要成爲一個破壞神,而是一個守護神。
心中唯有俠義,遇惡即斬,勢必有一天與所有歪門邪道勢不兩立,被明槍暗箭所圍攻,可謂前途未蔔。
王雄微微動容,随即慨然一笑:“我等兄弟,心中唯有忠義二字,忠于國家,忠于我等追随之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王柏胸中激蕩不已,王雄的話便等若把命交給了他。
離開洗車行時,齊珏瑩注意到王柏的心情很好,問道:“剛才你和王雄在大堂裏笑得那麽歡暢,是聊了什麽?”
“聊了将來。”他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剛才兩人一番對話,雖寥寥數語,卻意義非凡。
齊珏瑩略一思索,便道:“他肯真心待你了?”
“我和他們兄弟之間從未有過虛情假意,一直是真心相待,隻是交得不多罷了,”王柏更正她道,“不過往後不會了,我相信他們不會再保留。”
因爲在這個江湖中,隻有他才能帶他們幾個走他們想走的路。
此時,合川景城内金家,金孝麗正在電腦前奮戰英雄聯盟,與她一起組隊的是已經成爲老戰友的溫柔小野貓。
玩到快結束時,金孝麗忽然說道:“貓貓,我這個周末不能玩遊戲了,要出去旅行。”
“啊?”佟敬雯的聲音有些悻然,然後随口問,“你準備到哪兒去?”
“去江甯,溫泉。”
“真的?”佟敬雯忽然驚喜道,“你要來江甯?我正好在江甯上學啊!你去哪兒溫泉,咱們一起去?”
這個意外讓金孝麗也很高興,連聲道:“好啊好啊,我要去的是雲天溫泉度假村,那這個星期六,咱們在那兒見面怎麽樣?”
“沒問題,就這麽說好了,不見不散!”
第二天,金孝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柏,聽說她居然還約了小野貓,便道:“你約她做什麽?又不一定能去成,燕子周末到底能不能出來還是兩說呢。”
金孝麗現在興緻正高,遂道:“少在那兒烏鴉嘴,我這就去問燕子。”
她随即轉過頭去跟劉燕商量出遊之事,幾分鍾後一臉悻悻地回過頭道:“劉主任的體檢計劃改期了,明天他守在家裏,估計燕子出不來。”
的确,劉燕目前和她爸處于冷戰狀态,被禁足在家,已經有一陣子沒外出了,到家手機就被沒收,連上網時段都被控制在八點以前,劉主任對她看得很緊,她就算有心聯絡王柏他們都沒什麽機會。
原本劉主任這個周末要去外地療養體檢,這是上個星期定下的,所以劉燕才答應了一起去江甯溫泉旅行。
誰知昨晚得知劉主任的體檢計劃延期了,她頓時抓瞎。
“燕子去不成?那往後延,”王柏一臉輕松道,“反正招待券還有很長時間的有效期。”
“不行!”金孝麗圓睜着雙目,一把拽着王柏的衣領把他拖過去,一字一句道:“必須要去……”
這情形正好讓剛走進教室準備上課的徐無雙看個正着,徐老師心裏一陣不爽,暗想:連我都不敢對他這樣,你個小丫頭膽子不小。
然後她走到講台前咳嗽了一聲,然後環視一周,忽然說道:“王柏,你站起來。”(qidian.)m.qidian.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