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名字是戚琪,記下之後她就拒接了電話。誰知很快對方又孜孜不倦地打來電話,陳盼盼再次拒接。
這回戚琪發了條短信過來:你到底在哪?
電話不方便接,短信還是可以回的:在燕京。
廢話,我問你睡在哪兒?
陳盼盼又認真地回道:在酒店。
你跟我裝傻是不是?房間裏明明有兩張床,爲什麽去别的酒店?難不成你怕我?
陳盼盼心頭一震,暗想:原來這個戚琪就是霸占了王柏房間的關系戶啊?看樣子好像是個女的,而且還不介意跟他同房?不過王柏既然跑出來,大概是爲了避嫌。
她回複道:我有去處,你不用擔心。
手機鈴聲又響,戚琪大概不甘心,所以又打電話過來,陳盼盼隻能繼續拒接,并且發信道:時間不早,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爲什麽不接我電話?你再挂一個試試,我就告訴我爸你昨天晚上欺負我!
陳盼盼心裏咯噔一下,暗想:原來昨晚他倆已經在一個房間過夜了,可是昨晚王柏真的欺負她了麽?怎麽欺負的,難道……
她還不及考慮太多,戚琪的電話就又打過來了,她慌忙推了推王柏,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想到戚琪似真似假的威脅,她一陣慌張,鬼使神差地接起電話,輕輕喂了一聲。
“嗯?”電話那頭的戚琪暗自奇怪,怎麽是個女聲,“你是誰啊?王柏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我是他朋友,”陳盼盼挺沒底氣地說道,“他已經睡着了,我叫不醒他。”
戚琪愣了一下,暗想王柏睡起來的确很死,電視都吵不醒,更别說電話了。原來我和一個陌生女人發了半天短信。朋友?阿哥在燕京還有朋友?他倆什麽關系?
“那等他醒了,你告訴他我來過電話。”戚琪說了一句,既然不是本人,她也懶得糾纏。挂斷電話後,她心緒又複雜起來,王柏的交際圈真是廣泛,遠在燕京都能随便找個女人去過夜。的确不是什麽良配。可就算如此,她還是有種難以割舍的感覺,難道真應了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陳盼盼挂斷電話後可算松了口氣,想要關機,又怕耽誤了什麽重要來電。隻好把手機放回原處。
過了片刻,又收到一條短信,内容是:睡了嗎?發信人是黃雯。
這條信息讓她心裏一陣不安,黃老闆的女兒和王柏的關系果然不尋常,這麽晚了還發短信,萬一她打電話過來我該怎麽辦?
好在信息發出沒有收到回複,黃雯便以爲王柏已經睡下。沒有打來電話sao擾。自那以後很長時間手機都沒再響起,陳盼盼便回到房裏,不過因爲心裏記挂着随時要去接電話,所以她并未睡着。
又過了一陣,王柏從夢境中結束試煉醒來,習慣xing地翻看了一下自己手機的記錄,發現短信被查看過,還有戚琪打來的電話也被接起。料想是自己墜入夢境陳盼盼不得已所以爲之。
他并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隻是覺得自己進入夢境後對外界一無所知,這個問題看來真的需要想辦法解決一下。
第二天,王柏早早地就離開了房間,然後回到酒店跟隊友們一起吃早飯。戚琪也是跟大家夥一起下樓,遇見他後便問:“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兒了,那個接電話的女人是誰?”
“哪來那麽多問題。要不是爲了給你騰房間,我用得着那麽麻煩?”
王柏避而不談,戚琪撇了下嘴沒有繼續追問,随即換了話題道:“今天你們球隊放假。咱們一塊兒出去轉轉?”
“你和其他人一起去,我要留在酒店,跟教練一起商量對策。”
晚上要開作戰會議,今天張光達肯定會留在酒店房間裏鑽研,如果有王柏從旁協助的話,兩個人也許真能想到什麽好辦法。
她頓時露出一臉掃興的表情,不過王柏要做的是正事,她都沒辦法反駁,因此隻能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那些地方我都去過,也沒多大意思。”
戚琪小時候就随父母來燕京城旅遊過,各大景點逛了個遍,實在沒什麽新鮮可言。
這一天,王柏就和教練兩個人窩在房間裏看津海五中的比賽錄像,包括去年廣林中學輸給對方的那場比賽,還有後來津海五中被淘汰的那場球。
看下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字,穩。
津海五中踢得不急不躁,一直控制着場面和節奏,輸球的比賽也不過是因爲運氣不佳,在一次任意球防守中争頂失敗,被對方趁亂攻入一球。這個丢球出現在下半場二十分鍾,之後對方就學他們一樣龜縮後場,就算得到球權也不去進攻,保住這個領先直到比賽結束。
王柏看完去年這場八進四的淘汰賽,暗想:難怪這幾年都說全國大賽罕有人才出現,高中生的比賽都踢得像職業比賽那麽功利,不崇尚進攻,一味追求結果,踢得那麽難看,還叫人怎麽發掘人才啊。
原本應該欣欣向榮的校園足壇漸漸沾上了一層暮氣,他真恨不得刮來一陣勁風,把這些陳舊腐朽的東西吹走,讓枯燥乏味遠離這片賽場,給關注這裏的球迷帶去jing彩紛呈的比賽。
“教練,你也覺得防守比進攻更重要嗎?”
張光達搖了搖頭道:“我認爲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足球的核心就是進球得分,而不是守住球門。可是攻擊型打法并不适合我們的球隊,我們的隊員普遍防守比較強。”
他在設置戰術的時候通常是優先考慮當前陣容的個人能力,然後再安排,布置任務時務必要發揮球員個人的優勢。
“可是戰術應該有針對xing的變化,我們的隊員的确能力偏向防守,但不代表他們不會進攻。”王柏勸說道,“像津海五中這種對手,我們慣用的戰術對他們根本無效。”
球隊現在慣用的四五一陣型,前場其實隻有三人,即使趙建斌壓上也不過才四個人。對于破密集防守實在缺少把握。
“你想豁出去打?”張光達皺眉問道,“津海五中的反擊能力很強,如果我們先丢球,局面會更加被動。”
“我覺得他們存在一種慣xing,”王柏說道,“上半場,津海五中的人在斷球成功以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回傳或者橫傳。而不是往前直塞。這大概是他們的教練對他們做出的一種紀律要求,我們可以利用這點。”
張光達沉思片刻,被他微微有些說動,“談談你的具體想法。”
“我們打三五二,用雙前衛、雙前腰、雙前鋒!後場隻放後腰和三後衛防守,”王柏眼神閃亮地說道。“上半場就全力進攻,争取率先取得進球。”
沒想到他的想法這麽激進,張光達始料未及,又一次眉頭糾結在一起,陷入沉思,這麽安排無疑是放手一搏……
“教練,隻要前場人員充足。我就會有更多的進攻選擇。請你相信我,一定能攻破津海五中的球門。”王柏出se的中場組織能力已經多次在比賽中得到驗證,但是球隊當前的戰術布置卻更多地依仗他的個人前插得分能力,前場人員配備太少,使他沒有發揮組織調度能力的空間。
啪地一聲,張光達的右拳捶在左手掌心,“好!就按你的想法來辦,咱們商量一下細節!”
球隊核心的想法對于整體戰術實施會有很大影響。既然王柏這麽有信心,他便決定對他抱以信任。
開場就用全力進攻去對陣龜縮防守,也許并不是特别明智,但是對于廣林中學隊而言,這大概就是最正确的方式。
他們已經闖過第一輪,持平了曆史最佳戰績,沒什麽輸不起的。
面對津海五中這種對手。要他們憋屈地拖延時間,然後在定位球中尋找機會的話,恐怕連燃起不久的鬥志都會被消磨掉大半,還談什麽走得更遠?
随後的時間。兩人在戰術闆上寫寫畫畫,設計着新陣型中的進攻套路,有些地方他們會不約而同地想到一處去。
前場人多,能夠運用的進攻戰術自然就會更多。
晚上全隊集合開作戰會議,當張教練宣布明天的陣型和首發名單時,全隊被吓了一跳。
因爲不但陣型改成了大家從未嘗試過的三五二,而且首發球員也改動不少。邊後衛的設置被取消,改成三中衛,坐了很久闆凳的高三球員鄒偉再次充當主力中衛,和盧廣河、劉海川聯袂搭檔後防線。
後腰位置不變,還是雷虎,新增的左前衛位置由長傳能力出se的楊青擔當,而前腰則是由王柏和孟旭東,防守型中場薛志超被撤下。
鋒線搭檔是郝斌和嚴偉鳴,于鵬狀态低迷,張教練不打算在關鍵的上半場由于個人因素而使戰術效果打折扣,所以果斷将其撤下。
确定人員和陣型之後,教練就開始對着戰術闆向大家講解分析戰術。在新的進攻套路中,趙建斌的突破能力,孟旭東的策應能力,楊青的長傳能力,嚴偉鳴的跑位能力,還有郝斌的制空能力都被利用到。
當然實現這一切的基礎還是要看王柏的組織能力,他作爲前場司令官,肩負的使命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沉重。
等教練講解完,王柏站起來,捶捶自己的胸口,看着隊友們說道:“明天開始,讓我們去創造屬于我們的曆史。”
“好!”“喝啊!”隊友們一個個怪叫起來,衆志成城,準備全力一搏。
八強,将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标。(qidian.)m.qidian.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