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七省,其實參加的是六省一市,分别是海東市、吳蘇省、大浙省,大淮省、齊魯省、豫章省和八閩省。
其中海東、吳蘇、大浙、齊魯和八閩各有一位老闆是籌備此次比賽的人,所以他們都有一個推舉參賽的名額,因此這幾個省份的參賽者都有兩人。
七個拳師是實打實從地區擂台賽打出來的,還有五個則是保送的。
到了時間,門外有人通知王柏去大廳,他便起身離開休息室。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對面房間的門打開,略掃了一眼,不由驚喜道:“大寶,你也來了?”
從對面房間走出來的正是王柏認識的俞大寶,被譽爲海東新人王的黑拳高手。
對方聽到這聲招呼,便看了過來,見到是他也露了笑:“嘿,我之前還在尋思,怎麽打擂的時候沒瞧見你,以爲你不想來,原來你被保送了!”
俞大寶是從前陣子的海東擂台賽上打出來的,這屆大賽他早就聽說,也計劃了很久想要參賽,倒不是圖那些獎金,主要是想找高手切磋曆練。
兩人呵呵笑着寒暄起來,邊聊邊走,大寶問道:“一直沒機會問你,王柏,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我以前無門無派,最近自己創立了一個門派,以我老家爲名,叫白河門。”王柏厚着臉皮說道。
“你居然自己開山立派?做了掌門人?你可真能啊……”俞大寶被逗樂了,語氣随意地很,但沒什麽輕視的意思。
“你呢?你是哪派的弟子?”王柏問了一句,之前他隻看過俞大寶一次比試,他招法怪異,模仿遊戲人物,因此讓人摸不清路數。
俞大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屬于哪派的,我師父沒跟我說過。他老人家隻是在十年前教了我三個月。又告訴我師兄有哪些個,卻是沒說出身門派。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老人家……”
說到最後他搖頭微歎,顯然很是遺憾,學了一身本領卻不知道宗門,王柏隻能理解俞大寶的師父可能是隐姓埋名的高人,或者有什麽特殊原因,所以才沒有告訴俞大寶自己的出身門派。
“既然你也是無門無派,不如你加入我白河門怎麽樣?”王柏提議道,“以後我們可以切磋交流,互相取經。你也可以借我白河門的名義傳藝授徒。你的弟子與我的弟子也能互幫互持,你覺得如何?”
王柏創立白河門,傳授百家拳,便沒有将某種功法招數定性爲本門正宗,隻要是武技,學了有用,那就都可以成爲本門的武功。他邀請俞大寶入門,不是要收他爲弟子,而是請他來做教習。也是希望将來門中的弟子可以多學一種功夫。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俞大寶眼睛一亮道,“以後我的徒子徒孫至少也有個門派依靠……好!我答應你,加入白河門!”
王柏心裏暗喜。俞大寶是年輕一輩中的高手,有他相助,白河門立時壯大不少,他轉眼又想到一人。腦筋一轉,決定回海東之後就去一趟玉山,試着把那小子也拐來做教習。
此時此刻。黃雯正坐在二樓的貴賓包廂内,在她旁邊坐着一個相貌俊秀的年輕男子。
雲天會館雖然遠在江甯,但是讓黃萬征搞定一張拳賽入場券還是不在話下的,不過隻是普通席,畢竟黃家雖然有錢,但在這種場合也不過爾爾。
黃雯能夠進貴賓包廂卻是意外的結果。
她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自己在英國的同學,而且對方居然是雲天會館的少東家。
她的同學名叫吳莫辛,就是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年輕男子。在這裏遇到自己留學時認識的同學,對吳莫辛而言也頗感意外。
在英國時,他對黃雯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反感,隻是對她留有印象,知道她來自海東,僅此而已。
不過既然在自家的會館遇到,作爲東道,他自然要略盡地主之誼,因此主動上前攀談,并爲她安排了這個貴賓包廂。
“沒想到你會對拳賽感興趣。”
“我有朋友參加了比賽,我隻是來捧他的場。”黃雯淺笑了下。
吳莫辛頗爲意外,參賽名單他知道,海東的兩個拳師都是他的同齡人,卻沒想到居然有一個是黃雯的朋友。
“你朋友知道這比賽的規矩嗎?”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黃雯聽到這句問話,心中略帶不解,随即便意識到這裏的比賽肯定有什麽特殊的規矩,而且一定很危險。
“什麽規矩?”她緊張地問。
吳莫辛怔了一下,随後給她介紹起生死鬥的規矩來。這規矩是從北方的拳王賽裏沿用過來的,爲的是增加比賽的刺激性。
他娓娓道來,黃雯越聽越是心驚,這比那碧海會館的黑拳賽要兇險地多!死鬥的回報對于拳師的誘惑是驚人的,王柏隻要參賽就可能陷入死鬥局,與人打個你死我活!
吳莫辛正說着,從門外闖進一人來,沖他做着手勢:“嘿,快開始了,哥幾個都等着你過去呢。”
那人神情倨傲,略掃了黃雯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吳莫辛遂站起身,對黃雯抱歉地一笑:“我還要招呼朋友,失陪,有什麽需要,叫服務員就可以了,我會安排的,不必客氣。”
說罷他就走出了包廂,迎上在門外等他的那人。
“裏頭那女的是誰啊?你還親自招待?”那人問了一句。
吳莫辛微笑道:“在英國的同學,隻是應付一下場面……其他人都到齊了?”
“早到齊了,”那人不耐道,“你這做東的卻不見人影,還要我來請,真是不夠哥們啊!”
他們走進一間大包廂,裏面已經聚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見他們進來,三人便起哄要吳莫辛罰酒賠罪,鬧過一陣才消停,此時比賽即将開始。
王柏和俞大寶二人去到大廳裏的擂台旁等候,十二名參賽拳師陸續前來,主持比賽的組織者便邀請衆人一一上台亮相,并介紹這些人的戰績。
俞大寶還好說,海東擂台賽拳王,打完擂台賽之後戰績已經是十五戰十五勝,在場的觀衆也有些專程從海東趕來爲他捧場,加上他人高馬大身如鐵塔,所以上場時頗受關注,也有呼哨喝彩聲。
拳師中呼聲最高的是來自齊魯省的拳師伍榮,他也是被舉薦來參賽的,之所以呼聲高,是因爲他本身還是上一屆的七省拳王最終獲得者,這次他是以衛冕身份參賽。
而王柏上台時,聽說他隻有兩戰兩勝的成績,持外卡參賽,又不是什麽名師弟子,台下的觀衆頓時興趣缺缺,覺得他不過是個湊數的。
要知道,其他主持人介紹登場的拳師,都是成名的厲害人物,就算沒打擂台賽稱王也是威名赫赫,戰績斐然。眼下登場的選手中,可以說王柏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人。
十二名拳師登台亮相之後,主持人便宣讀比賽的生死鬥規則,然後宣布可以開始下注。
來這裏看比賽的基本是各省的黑拳愛好者,對生死鬥的規則很熟悉,其中不乏有錢人,大部分人都對自己長期關注的拳師特别有信心,所以單注一百萬的加注額扔出去一點兒都不心疼,甚至有人買了上千萬的賭注。
吳莫辛等人的包廂内,正在熱烈地讨論着各個拳師的優劣,之前在包廂裏等着的三人是從北方來的,對東部七省的黑拳圈子完全陌生,所以自然要問起吳莫辛和另外一人的意見。
吳莫辛便道:“如果你們實在找不到中意的,就買小鍾家的伍榮,勝率大。”小鍾就是之前去貴賓包廂叫他的那人,家在齊魯,父親是齊魯省的高官,那個伍榮過去是他家的保镖,現在自己出來經營公司,不過和他家還有着密切聯系,算是他父親的人。
小鍾聞言道:“别介啊,你們都往他身上下注,那我賺什麽去?”
在拳師身上加注等于是入股,他自然希望買伍榮勝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他最後赢了才能分更多錢。
不過這話也是玩笑,透着的意思是對伍榮對絕大的信心。他覺得伍榮來比賽,也是沖着那一大筆獎金去的。對自己拳腳有信心,又知道此地規矩的,很少不會對那麽一個賺錢機會動心,除非他本身的身家夠多,不在乎錢。
一人發話道:“都買一人沒意思,不帶勁,我就随心了,我看八閩的這個拳師挺順眼的,就他。”
另一人随即道:“有道理,那我就押海東這個大個兒。”
每人投了兩注,他們下注不過是爲了助興,主要目的還是來欣賞拳賽,所以賭得并不是很大,區區兩百萬,跟他們的身家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小鍾大笑:“這才像話嘛,不過你們倆也忒小氣了,才賭那麽點……”他在伍榮身上可是加了一千萬的注。
會館一側有塊大屏幕,可以看到當前十二名拳師的注金額度。目前伍榮遙遙領先,注金高達三千兩百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