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裏奈一直端着dv打算拍下自己期待已久的鏡頭,可是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
這怎麽可能!王柏這個冒牌武術家怎麽會赢得了小林先生!
先入爲主的偏見讓她對王柏實力質疑已經達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所以無論他戰勝了怎樣高強的對手,石原都覺得這裏頭有問題,一定有黑幕。
難道小林先生也被他偷偷收買了嗎?小林先生,難道你也繼山口先生之後堕落了嗎?天呐……
王柏松手後退開兩步,小林爬了起來,正身鞠躬道:“我輸了,多謝閣下指教!”
堂堂正正地求戰,又堂堂正正地認輸,這個青年武者對武術的态度還是非常誠懇的,這點博得了王柏些許好感,因此他并沒有因爲戰勝對手而流露出任何不屑的表情。
同樣是勝利,但是這種對手與那些混混和自大的拳師不同,他們對于武術秉持着一種敬畏的态度,他們心中的道就是武道,值得尊敬。
王柏心中的道與他們不同,他秉持的是俠道。他對于武術有追求,但隻是爲了探求和摸索它的高明之處,并沒有把它看做一種神聖的東西。他覺得武術家其實和其他職業的人并沒有太大區别,不是說他們會武功就高人一等。
他認爲你花時間在練武上,那麽你在其他方面可能就不如學另一種技能的人,而那個人在自己的領域也可能是強者,是值得敬佩的。
所以他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平等的,不因職業不同而有高低之分,而這世間不平之事,就是他想去盡力解決的,這就是他所持的俠道。
王柏對人友善随和,是因爲他的本心如此,而他對别人兇狠。是因爲那些人觸犯了他心中的規則。
“你的武功很不錯,天賦也很高,但是有點墨守成規了,”王柏對小林說道,“試着學習一下其他流派的功夫,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
他的話很中肯,是真誠的建議,無論是小林、山口還是其他武者,這些日本人都在比試中堅持着一種技法,那就是本門流派的技法。這其實缺乏了多變性,在現代格鬥中是很吃虧的。
像小林拓也這樣的人,如果結合了打法和摔法技巧于一身的話,相信會成爲更可怕的高手。
當翻譯把話轉達之後,小林低頭道:“多謝閣下的建議,勞您費心了。”
對于他這樣的傑出真傳弟子來說,将來可能是要繼承道場和師父衣缽的,拜入其他門派實在不太可能。不過這是中日武術文化之間的差異,所以小林拓也并沒有覺得對方是在挖苦他。
他們兩人正要下擂台。忽然從場邊沖出來一個女人。
石原裏奈拍着擂台大叫道:“你根本不是武術家!你這個欺詐者!我要向你挑戰!你敢跟我決一雌雄嗎!”
她死死地瞪着王柏,雖然說的是日語,可是那激動的情緒還是把她的憤慨之情表現了出來。
“住口!”小林拓也難得地發火,怒斥道。“石原小姐,請你向王先生道歉!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武術家,容不得你無禮!”
石原裏奈質疑王柏的真正實力,無疑是在侮辱小林。如果王柏根本沒有實力的話,那麽輸給他的小林又算什麽?
場邊觀戰的山口政信對此也是義憤填膺,吼道:“石原。你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小看我嗎!”
周圍的觀衆都納悶了,小日本怎麽突然間起内讧了,這個女人到底說了什麽?
翻譯趕忙爬上擂台,擦着汗在王柏耳邊複述了一遍石原裏奈剛才所說的話。
欺詐者?王柏皺眉想: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啊,她胡說八道什麽?還有我和你用得着一決雌雄嗎?這不是明擺着的。
“她是什麽人?難道也是某個流派的弟子?”
“她是日本商會的理事,是石原商貿公司在中國的總代表,這次比賽就是她組織發起的。”翻譯解釋道。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難道說……這女人原本就是沖着我來的?到底是爲什麽呢?
王柏心思在轉動,臉上卻是不露聲色,看了一眼那個漲紅着臉在同兩個武術家辯解的女人,對翻譯說道:“告訴她,在擂台上,我不和無名小卒交手。”
其實他已經傳遞了一個信号,如果是私底下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你過兩招,糾正一下你的誤解。但是公開場合,讓他欺負一個女人,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不過可惜,中華的語言文化太精深了,翻譯直譯過去之後,石原裏奈根本沒有領會其意,而是馬上又說了一番話。
翻譯便道:“她說她曾經得到過日本全國劍道大賽冠軍,要跟你比試兵器,用真刀!”
“你瘋了嗎!”不等王柏回答,小林就斥道,“你以爲這是兒戲嗎!”
“閉嘴!”石原裏奈叫道,然後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頓地指着王柏道,“我要挑戰的是他。”
比試兵器?王柏嗤笑了下,自從自己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亮出過兵器上的本領,别人大概以爲我根本不會兵器?
這個女人提出比試兵器,算是耍小聰明嗎?
全國劍道大賽冠軍,高中生比賽、業餘比賽還是職業比賽?這冠軍的水分多大也不知道。
避戰嗎?那小日本不就以爲我真的不會兵器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現在不行,我手邊沒有兵器。”
“不要緊,”石原裏奈眼睛一亮,冷笑道,“我也要回一趟日本去拿我的刀,一個星期後我會回來找你。”
王柏随意地點點頭,然後翻下擂台,沒再看她,徑直向陸璐走去。那些日本人上前把石原裏奈圍了起來,紛紛質問她到底是何用意,石原隻是不屑地冷笑,未作解釋就分開人群離開。
“你爲什麽要和那個女人比武,還是用真的兵器。你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陸璐擔心道,不管是輸也好赢也好,用真家夥都有可能傷到人。
“你就當我日子過得太悠閑,沒事找事,”王柏露齒一笑道,“不過,和她這樣的人打,不會有什麽危險。”
王柏帶着陸璐正要離開,忽然有個矮小可愛的女孩子從旁邊小碎步沖到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個……”女孩子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王先生,上次給您添麻煩了,承蒙關照,非常感謝!”
雖然他們沒學過日語,但是對于表達謝意的話還是能大緻聽懂,陸璐看着這個女孩子,又扭頭去看她哥,那表情冷得像冰霜,眼神更是充滿鄙視。
這家夥。居然真的跟國外的都能扯上關系!(注:除了黃雯)
王柏則是稍稍有點疑惑,暗想:這誰啊?冷不丁冒出來。
等那女孩子擡起頭,王柏看清她的相貌,發現這個留着棕黃色卷發。大眼睛小嘴巴貌似十四五歲的女孩子有點眼熟,略想了一下才輕咦出聲:“原來你是日本人?”
陸璐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來,哈?什麽意思?你連她是哪國人都沒搞清楚,就搭上關系啦?
這是他在中都探班的時候偶然救過的那個女孩子。想不到居然是日本人,難怪當初她怎麽都不開口,大概是怕引起更多麻煩?
“是的。我是日本人,我的名字叫長谷川亞衣。”她的中文有點生硬,帶着點奇怪的音調。
王柏輕哦了一聲:“你不必那麽客氣,隻是舉手之勞,換了個人也會那麽做的。”
然後他對一臉不善的陸璐低聲解釋道:“之前我去中都那一次,她在街上被幾個流氓調戲,我順手救了她,不過我其實并不認識她。”
是這麽回事?陸璐聽完氣就順了點,心情不再那麽糟糕。
“那麽……我告辭了,再次感謝!打攪了!”長谷川亞衣紅着臉低頭說道,然後又小碎步跑回了父親身邊,和陌生人主動說話,對她來說可是一件大考驗啊。
被這個小插曲打擾了之後,回去的路上,陸璐在車上忽然問道:“鍋裏加了道新菜,很開心?”
“呃……”王柏語塞道,“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都說了自己不認識她,而且你沒發現她是日本人嗎?又不能接觸,真是……怎麽可能嘛……”
而且十四五歲的花朵,可以下手摧殘嗎?我是好色,但也是有節操的好不好?不過……胸部好像挺大的,怎麽最近見到的小姑娘發育都這麽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他們兩人回到家裏之後,王柏停好車便道:“你先回去,我去跑會兒步。”原本打算直接跑步去俱樂部,不過剛才陸璐說要随行,隻能放棄了原計劃,可是今天的訓練量還沒完成,他可不想找借口偷懶。
沿着道路跑着跑着,很快就來到了廣林初中附近,他打了個電話,把齊珏瑩叫了出來,還讓她順便帶上沈祝君。
有一陣子沒看見這小徒弟了,順便過來考校考校她最近的功課。見面之後他測了下沈祝君的功力,發現她最近内力漲得比以前要快,便笑道:“看來你最近很用功啊,是受什麽刺激了?”
“哪有……”沈祝君嘟嘴道,“在這邊不方便練拳嘛,就天天打坐練心法咯。”
齊珏瑩在旁嘻嘻一笑,揭穿她道:“雲兒的弟弟褚耀東不是跟小冬在學拳嘛,那小子是她同班同學,這丫頭怕被人家後來居上,所以最近很刻苦呐,連芭蕾班都不上了。”
“哦?這倒是好事兒啊,”王柏樂呵呵道,本門弟子如果奮發圖強,當然值得他高興,“君君,真論起來的話,耀東就是門裏的三代弟子,你這個二代可要加把勁,别真的讓人家趕上哦?”
“知道啦知道啦!”沈祝君頗爲不耐地擺手道,“他想趕上我,還早着呢,哼……”
說着她便跑開獨自練拳去了,說是這麽說,褚耀東跟随張小冬練拳她是親眼見過的,男生到底不一樣,對武術的領悟力很強,而且褚耀東似乎也頗有天賦,進步真的很快,所以才讓她有種緊迫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