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松今天才算明白,爲什麽彭曉豔的哥哥當初聽說他收留了霍雪豔,會用那種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來看他。看來跟霍磊沾上點關系,那就是麻煩。
他正說着,便看見戚琪從王柏身後探頭出來,還小心地招呼了聲:“叔叔你好。”
“啊……你好!”王雪松心裏一慌,不過馬上故作鎮定地回應,心裏想着:兒子怎麽把戚琪領回家來了?難不成他倆已經……
“我來看看雪豔。”他正驚疑不定的時候,戚琪解釋了句,才算讓他定了定心,壓低聲音回道:“雪豔在樓上呢,不過這些人都是來找她的,不敢叫他們知道她在。”
他們倆說着悄悄話,王柏已經迎上霍家那群親戚跟他們說起話來:“你們幾個,誰是領頭的?”
那群人打量了他一眼,暗想這小夥子是王家的孩子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麽嘴?
“不想談?那請你們出去,你們要找的應該是霍磊,這兒沒你們要找的人。”
“霍磊的女兒不是住在你家啊?”一個聲音尖利的大嬸叫道,“我們找她又不是找你,礙着你啥事兒了!”
王柏瞥了她一眼,說道:“霍雪豔如果知道她爸在哪兒的話,也就不會住在這兒了,你們想找霍磊,她還想找呢,問她不如去問警察還管用點。霍磊不是欠你們錢嗎?拿上欠條去走司法途徑吧……”[
“你可真會說笑,”有個看樣子挺斯文的中年人說道,“親戚一場,就因爲一點錢,不到最後關頭。犯得着鬧上法院嗎?”
“就爲了那麽一點錢,你們不是興師動衆地闖進我家來了嗎?”王柏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抱着什麽想法,以爲我家有錢,可能不在乎幫霍磊墊上一筆。說實在的,花錢消災,你們要是天天來這兒鬧,我們家也沒臉不是?”
他簡簡單單一句,就戳破了這些人的心思,其實王雪松跟他們談了這麽一會兒。也已經摸清了他們的想法,非是想讓王家幫霍磊還債。可是他跟霍磊素不相識,憑什麽?而且萬一開了這個頭,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債主聞訊找上門,什麽時候是個頭?
“勸你們死了這條心,”王柏忽然冷聲道。“我家就算有錢,跟霍磊有什麽關系?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我家收留霍雪豔,是看在她母親的面子上,至于霍磊?要是讓我知道他的下落,打斷他一條腿都是輕的!”
幫我做事才幾天,說溜就溜,還丢下孤苦伶仃的女兒和這一屁股債。這當爸的可真是人渣了。
衆人雖不以爲然,可也不能硬逼着王家掏錢出來,眼見着時間不早,也該回家做飯,難不成還賴在這裏吃喝?
他們打定了主意,這裏找不見霍雪豔,便去衛校堵她,小妮子總是要上學的,這件事還是得有個交代。
“小夥子,你先别火。”有個比較年長的人站出來。看樣子是這群親戚裏領頭的,他說道,“霍磊是我們的親戚,他發達的時候也幫了我們不少,可是這些年來。他實在是坑了我們呀……我們都是鄉下人,收入不多,到年底了各家支出倒是不少,霍磊欠我們的錢,加起來是不少,我們也不指望他一次還清。已經很寬容了,隻叫他每年還上一成,各家再去分攤,可就這……他還能丢下不管!我們也是走投路啊……”
“三爺爺……”一個帶着哭音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隻見淚眼婆娑霍雪豔站在那兒,嬌弱地像一朵風中搖擺的小花,她哽着嗓子道,“求你别爲難哥哥……爸爸欠你們的錢,我長大以後掙了錢,一定會還給你們的……你們把欠條拿來,我簽字就是。”
父債女還,應當如此,可那是父親身故的前提之下。她一個十五歲的丫頭,又是那般矮小柔弱,還哭得梨花帶雨,那些親戚見狀個個不忍,哪會逼她這麽做。
他們的确想找霍雪豔,可也是爲了搞清楚霍磊的下落,實不想逼她認了這筆債。否則的話,親戚做到這份上,會被同鄉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随即客廳裏響起一聲聲的歎息,年長之人說道:“小囡,你不要怪三爺爺,三爺爺也是沒法子了,才隻能來找你。要是你知道你爸在哪兒,就說一聲,我們不爲難你,啊?”
霍雪豔搖了搖頭,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也想知道爸爸在哪兒,可是他丢下我了,他一個人走了……嗚嗚……他不要了我……”
見她如此,那群人也跟着心酸,這孩子從小就沒有母愛,跟着父親東奔西走幾乎就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實在是個命苦的。
可是縱然如此,誰都不敢把這孩子接回自己家裏去,霍磊要是真的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算了算了,走吧,再去打聽打聽。”霍雪豔的三爺爺招呼着衆人離開,大家便搖頭歎息着挪動腳步。
這時,王柏發話了,隻聽他道:“霍磊走的時候,在服裝城留下了一間鋪子,我會想法子盤出去,籌到錢以後,抵掉一些債,你們下個星期派個人來取吧。”
衆人頓時面露一絲喜色,那年長之人看着他道:“如此,多謝了!”
“隻是權宜之計,我能做的隻有這些,其餘的債務你們還是想辦法找霍磊去。”王柏語氣平淡,但是幫忙的意思已經表達地很明顯,他畢竟不是心硬之人,見霍家的親戚還算有幾分良知,沒有苛責雪兒,所以也動了幾分恻隐之心。
那群人歡喜着去了,戚琪上前安慰淚水漣漣的霍雪豔,扶着她到一邊坐下,說道:“别哭了,有阿哥在呢,總會有辦法的。你也真是傻,你才多大,就想着背債,哎……”
王雪松問王柏道:“兒子,就算霍磊留下了一間鋪子,可他本人不在,也盤不出去吧?”
“沒人接盤,就我自己接了。”王柏随口道,他原本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其實這筆錢,還是等于他墊出來的,不過就是找了個借口。
不過那鋪子他也能派點用場,可以調兩個兄弟過去在服裝城做眼線。
“哦……也隻能這樣了,你手頭還有錢嗎?不夠的話,這錢我來出吧。”
王柏微笑道:“不用,我手頭還寬裕地很。爸,你隻管料理好機械廠就行了。”
商定好此事,王雪松又把兒子拉過一邊,問道:“你和戚琪是怎麽認識的,你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就碰巧認識了呗……其實我認了她做幹妹妹,對了,她是我們學校校長的女兒,你說我可不得跟她搞好關系嗎?萬一有點事兒,也好找到門路不是?”王柏盤算着說了番合理的說辭。
“幹妹妹?”王雪松疑惑道,“她比你大吧?怎麽能是你妹妹……”
那是你姐姐才對,差了一整歲呢,你個混小子……
“哎?我沒跟你提過,你怎麽知道?”王柏訝然道,他介紹戚琪給老爸認識的時候,可是說得很簡單的,隻道是朋友,暗想老爸不但清楚記得對反的名字,居然還看出來她其實比我大?火眼金睛嗎?
“呃……這個……”王雪松自知失言,結巴了下,才道,“她打扮得那麽時髦,看着都像參加工作了,明顯比你大麽不是,哪像你這種學生樣的。”
這理由也太牽強了,隻要不穿校服,廣林中學很多女生也能打扮得很時髦的。不過王柏沒有繼續跟他爸計較,說道:“哎,當初認的時候也沒問清楚,現在再改來不及了,算了吧。”
“那怎麽成?”王雪松瞪了下眼,看來對這個問題很是在意,不管戚琪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都比王柏年長,這姐弟輩分怎麽能亂?萬一她要真是他親生,那就更不能亂稱呼了,姐弟之間反過來叫着,成什麽樣子?
他執拗地命令道:“以後你給我改口,管她叫姐姐,對人家尊重着點,那是……那是你校長的女兒,你還沒大沒小的,不怕校長給你穿小鞋啊?”
“好好好,以後我不叫她妹妹總行吧……”在這種問題上,其實王柏挺所謂的,反正不過是個稱呼罷了,大不了以後直接叫她七七。
後來幾個孩子上樓,王柏帶着戚琪參觀自己的房間,順便跟她提了一句:“我爸聽說你比我大,不許我叫你妹妹呢,怕我把戚校長間接得罪了,哈哈……往後咱還得改口,你也别叫我哥了。”
“啊?”戚琪撅嘴道,“人家都習慣了呢……那我以後,直接叫你名字嗎?”
“随便你,”他所謂地說道,“反正在我爸面前,我得叫你阿姐……”
聽了這稱呼,戚琪沒來由地心花怒放,臉蛋變紅了些,覺得也不算壞事,嘴角一彎,掩嘴偷樂了下,然後嬌俏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才沒你這麽色的弟弟呢……”
在江甯的時候,可是被他欺負慘了,不該摸的不該親的也都試過了,哪有這麽欺負姐姐的阿弟?
王柏露齒一笑,眨了下眼道:“不管色不色,你都得認啊,誰叫你的确比我大呢?”
“胡說咧,”戚琪挑眉道,“我可沒你懂得多,論成熟度,我比你年輕了十歲都不止吧?”
直到最近去江甯,她才把初吻交出去,心态和經驗跟王柏這種遊戲花叢的男人的确不好比。
“你隻是暫時落後罷了,裝什麽嫩,”王柏笑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