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換上鞋,然後走進屋子,看到客廳裏的電視畫面是日語教程,電視下面的dvd機正在運轉。
“你在學日語?”
“是啊,”正在倒水的劉燕回了一句,“你先學韓語,我就先學日語,這也是上級的要求,先做到互補,便于将來開展工作。”
不過到了以後,按照要求,可能還是要同時精通日韓兩門語言的。劉燕的語言天賦原本就很強,英語已經達到普通的會話水準,單科成績一向是年級拔尖水準。學習日語對她來說,也不存在很大難度。
王柏接過她遞來的水,讪笑着開了句玩笑:“其實日語我會一點,喲西,花姑娘滴大大滴!”
他隻是想調節一下氣氛,逗她開心,所以故意胡說八道,劉燕果然笑了,掩着嘴道:“什麽亂七八糟的,那是日語嗎?”
見她笑得那麽好看,王柏這貨就有點來勁了:“我還會别的啊,kimoji之類的,是日語……”
他一興奮就有點沒分寸,誰知劉燕壓根沒看過日本特産愛情動作片,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還一本正經道:“kimoji?哦!好舒服是?”
“唔……”王柏正在喝水,聽到她居然若無其事地重複了一遍,還是用很動聽的語調說的,險些一口水噴出來,心裏不免就往邪惡的方向想去。
貌似,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讓燕子用日語來叫兩聲,很帶感啊……啊呸!不能胡思亂想,老乙是工作搭檔,她日語說得再好也不能派那種用場啊!老甲同志,把節操撿起來!
“呵呵……你學得還蠻快的,那你知道哈次卡西麽……”老甲!你還來?你都不害臊嗎!
“哈次卡西?知道啊,害羞嘛!”劉燕居然輕松地和他探讨起日語來了。當然她是不知道王柏的猥瑣用意。<odo?更加,更加?”劉燕一臉天真,睜着大眼睛撲閃睫毛答道。
啧……應該是還要,還要?王柏沒有達成目的,變本加厲道:“你知道得真不少啊。那你知道yigu是什麽意思嗎?”
yigu你妹啊!你還要不要臉了?好,到此爲止……
“要去了……對?”劉燕這回停頓了,想了片刻,才貌似很純真地眨了眨眼說道,而且這次她沒有重複那個讀音,讓王柏非常遺憾。
他悄然地咽了口唾沫道:“你能用日語讀讀看嗎?”不是說好到此爲止嗎?
“yada(不要)……”劉燕的面色忽然冷了下來,并且搖了搖頭,用日語說了句不要,聲音也非常冷。緊接着又冷冷地瞪着他道,“hentai!(變态)”
原來她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了,雖然反應慢了一拍,但還是很及時的。關鍵是王柏不知進退。最後的要求實在有點離譜,而劉燕所說的兩個單詞雖然是日語,但王柏久經熏陶,還是輕易聽懂了。不由地有些讪讪。
“探讨,純粹探讨一下……沒别的意思,你别往心裏去。也别說出去哈?”就連一向厚臉皮的他也有點尴尬起來。
劉燕瞪了一眼,問道:“來找我到底什麽事?不會是就想聽我說yigu?”
她居然還是說了!福利啊!王柏瞬間感覺自己被治愈了,他罕見地紅了下臉,是因爲興奮,不是哈次卡西,畢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聽到女孩子說那個詞,身爲愛情動作片的資深愛好者,他心情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王柏咳了一下,換了正經的面孔道:“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向上級彙報,情況很緊急。”
“哦?什麽事?”劉燕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玉山區有個黑道分子,名叫朱志明,我近期要對他出手,可能會取他的性命,你把這個情況向上級彙報一下。”
劉燕認真地記了下來,然後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應該……”他看着她,眼中閃過一道異芒,“就在今晚。”
劉燕頓時覺得心頭一寒,渾身一凜,王柏眼中的殺氣一閃即逝,但她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知道他沒有開玩笑,他今晚是要去殺人的。
“我盡快通知上級,你自己……千萬小心。”她叮囑了一句。
王柏點頭道:“謝謝,那我走了,你繼續學……日語。”不知爲啥總覺得說那個詞比較猥瑣,可能因爲日這個字。
劉燕又嗔怨地瞪了他一眼,無聲地用嘴型說了句:變态……
王柏撓頭走人。
離開劉燕的住處之後,王柏下樓,看到自己的車旁站着一個女孩,是齊珏瑩。
玉兒正好晚上出來散步,無意間發現了這輛熟悉的車,知道王柏在這裏,便一直等着,見到他之後,微微一笑:“你終于對她出手了?”
她不知道劉燕的秘密身份,因此誤解王柏來這裏找燕子的原因。
“不是你想的那樣。”王柏淡然道,“我隻是來看看,她一個人住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齊珏瑩無謂地笑了笑,然後捋了下長發,問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因爲我把你的行蹤告訴了雲兒。”
今天放學的時候,王柏安排陳盼盼送劉燕和齊珏瑩,甚至連玉兒的面都沒見着就開車走了,她直覺地認爲,他是在生氣,用一種含蓄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在車上,她已經從盼盼姐那裏得知了事情的概況,知道出了這種事,王柏肯定會惱火,因此不怪他發脾氣,隻是心裏有點小難受,小委屈,因爲既不是她的錯,也不能說是雲兒的錯。兩人都是無心之過。
正因爲心裏不爽,所以她才走下樓來散散心,無意間看到了王柏的車子停在小區裏,還是劉燕的住處下面,便一直等着。
雖然沒等幾分鍾,可齊珏瑩還是覺得有一絲難過,自己在爲這個男人而苦惱,但他卻在讨别的女人歡心,這種苦澀,真不是她這種年紀的人能輕易承受。
“我已經沒有生氣了。你不要多想,事情我會解決,回去休息,我該走了,還要去玉山辦事。”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齊珏瑩見他說了沒兩句就要走,心裏一痛,不由地便問了這麽一句,“也許能幫上什麽忙。”
去夜總會帶着個妞?也不是不可以,而且玉兒腦子靈活。或許真的能幫上,可是……王柏猶豫道:“你家人這邊……”
“我給家裏打個電話,跟你在一起,媽媽不會多管。”沈伊敏原本就很少約束她。而王柏又是讓她放心的人。
“好!上車,馬上出發。”王柏決定道,随即就帶着齊珏瑩一起上路。
玉兒馬上打電話聯系沈伊敏,告訴她自己要跟王柏出去。晚上也許晚歸,也可能不回來。
後母說了聲知道了,叮囑她自己小心。便挂斷了電話。随後劉燕的緊急聯絡信号便傳了過來,身爲“老乙”的上級,代号“九钗”的沈伊敏馬上出發,和劉燕見面。
收到了她的彙報之後,沈伊敏才意識到大女兒跟王柏是去了哪裏,又是做什麽事,眉頭不由蹙了起來,暗想:這個老甲也真是的,這麽危險的事情,居然帶着玉兒一起去?
爲什麽這麽急着解決朱志明,莫非……娛樂城那樁案子,和朱志明有關?
做這行的都不是笨人,沈伊敏複出以後,掌管一部分情報網絡,對于廣林區範圍内發生的大小事宜,基本能夠快速收到消息。像昨晚發生的那樁案子,更是一早就得到了信。
不過這種事屬于王柏自己的麻煩,組織是不會主動替他解決問題的,否則不易于他的身份掩蓋。所以她即便很快得悉,知道王柏可能面臨的困境,也隻能坐視事态發展。
現在王柏回到海東隻有不到十個小時,就急着去幹掉朱志明,她很容易就聯想到昨晚在娛樂城發生的那樁案子。
王柏是那種睚眦必報的人,你就算不惹他,他都可能爲了争地盤而來跟你起沖突,更何況你主動惹他?沈伊敏知道朱志明這回絕無幸理,但那本來就是個無足輕重的毒販,死不足惜。
“知道了,我會把情況彙報上去的,辛苦了。”沈伊敏拍了拍劉燕道,兩人就此分别。
“海上明月”夜總會,位于玉山區的中心城區玉山鎮,是海東市南郊規模較大的娛樂場所之一。
雖說生意不及廣林區的耀光娛樂城那麽火爆,但是在玉山地區也是首屈一指,晚上不到八點的時候,這裏的停車場已經幾乎沒有空位,客人們隻能将車停到對面的公共停車場去,然後步行穿過馬路進入夜總會。
齊珏瑩見此情形,便嘀咕道:“連停車場都建得這麽小家子氣,難怪生意不如耀光。朱志明這脾性,就算耀光真的被他買去,也好不了多久……”
相比耀光娛樂城,此處的停車場規模實在太小,要知道耀光可是專建了地下車庫供往來顧客免費停車的。
“學長,”她忽然說道,“這朱志明當初既然想買下耀光娛樂城,雖然開價很低,不排除他想低買高賣的可能,不過他會不會也有什麽背景靠山,你要不要謹慎一點,查清楚再動手?”
這一點王柏已經考慮過了,不管朱志明的靠山是什麽人,憑他這種涉毒的背景,不出事還好,如果他出了事,對方也不可能爲他強出頭。
“三天内必須解決此事,我等不了那麽久。”
兩人在夜總會附近的一家飯店與俞大寶、邱宏毅會合,不多時,王雄等四兄弟也被王柏傳喚了過來,八人聚在一處包廂内。
何順和趙慶先行一步打探消息,已經有了些許頭緒,便由順子開口:“朱志明的老家在邱莊,不過他很少回去,基本就住在玉山鎮南的一套别院裏。那裏本來是一家工廠,他留下圍牆,把廠房推了之後改成了自家别院,弄得像個堡壘似的。設置了門崗和監控,二十四小時防衛,搞得還挺現代化。”
說着他又嘿嘿一笑,好似朱志明那套把戲在他眼裏就跟玩過家家似的,趙慶補充道:“那别院四面圍牆,隻有一個出入口,朱志明在房子裏肯定布置了地道。”
“何不在他回去之前動手?”李威插嘴道。
“時間太緊,查不到他現在的具體位置,”何順回答道,“朱志明有不少情婦,但是别院隻有他老婆和家人住,從不帶别的女人回去,誰知道他在哪裏會姘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