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聊天,吃飯,還有就是來賭場……”莎拉并不介意地答道。
“哦,原來你是導遊啊?那我以後能不能找你帶我出去玩?”
“不不不,我不是導遊,”莎拉澄清道,“我自己都對倫敦的景點不是很熟悉。”她是從鄉下來的,連學費都要靠跳脫衣舞來湊齊,哪有閑錢去四處遊玩啊。
索菲娅奇怪地問道:“那他怎麽會找到你的?”
“我們是在脫衣舞廳裏認識的……”莎拉随口就說出了真相。
“什麽?”索菲娅詫異地瞪着她,随即問,“你,你是……那裏的服務生?”
“我在那裏上班,但不是服務生,我是一名舞娘。”莎拉有着鄉村女孩的樸實,反正她自己是付出勞動來賺取正當報酬,并不覺得自己的職業非常低賤。
索菲娅就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她沒想到一直在跟自己熱情交談的是一個從事性行業的脫衣舞娘。
她覺得王柏這家夥簡直是爛到極緻,完全沒有節操,竟然找一個脫衣舞娘來做自己的導遊,那目的還用得着說嗎?這不是明擺着的![
有心思就四處轉轉,沒心思就玩玩導遊!
在索菲娅的心目中,脫衣舞娘其實和妓女是歸爲一類的,隻是收費更高一點,可能技術更好一點而已。
他已經有了女友居然還去嫖妓?不怕染病然後害死溫蒂嗎?簡直比花心還可惡!
她立刻翻了個白眼,氣呼呼道:“柏格,你這個爛仔,我頂你個肺……”
姚順龍離開高級會員區後,便注意到王柏跟在他後面,他快步走出賭場,轉了個彎走進旁邊的一條小巷,突然拔出一把匕首。貼牆守着。
王柏的身影出現的刹那,他就猛撲過來,試圖劫持住他。但是王柏的身手豈是那麽好相與的,他偏轉身子一讓,随手一磕,姚順龍手中的匕首就落地,然後被他使出擒拿術反手制住頂到了牆上。
“啊!”姚順龍慘叫一聲,“放開我!你爲什麽跟着我?想幹什麽?放開我!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我隻是想通知你,你做的好事,賀先生已經知道了。”
索菲娅的老爸王柏的确沒聽說過。但是要記住他的名字還是很容易的,此時拿來吓一吓人非常不錯。
姚順龍果然大驚,吓得兩股顫栗,哆嗦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過!”
“也許你的确沒有直接參與,但是你能說上個月那件事跟你完全沒有關系?姚順龍,賀先生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給我的命令是直接幹掉你……”
“啊……不,不不不……”姚順龍全身抖得像篩子。“千萬不要!”
“噓噓噓……别緊張……”王柏說道,“我跟賀先生說過了,也許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你可能是被逼奈。甚至已經爲了保護小姐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錯殺一個好人。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姚順龍忙不疊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已經盡可能地叫他們善待她了!”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因爲過于緊張,他失言了。[
“好吧。”王柏掏出手槍,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道,“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就快點說清楚,我很忙的。”
“嗚嗚……”姚順龍開始涕淚橫流,“我說!我全說,求求你别殺我……”
事情和王柏想象地相差幾,姚順龍來這裏留學的時間比黃雯等人都要早,已經來了一年多,因此比他們的人面都熟。
早在去年,他在賭球的過程中認識了幾個朋友,經常會在一起賭球看球,一來二去他就跟這些人熟悉了。
有一天他們賭球輸了很多,幾個人在一起喝悶酒,其中一個家夥突然跟他閑聊,說起萊頓高中的留學生似乎都比較有錢,聊着聊着他們就想到了一個生錢的辦法。
那就是由姚順龍去學校尋找方便下手的目标,摸清他們的出行規律和安保情況,再由他帶人去實施綁架。
賺取的贖金,姚順龍可以拿到兩成。這些錢對他來說其實可有可,但因爲擔不了多大風險,所以姚順龍就跟這些“業餘綁匪”合夥,做了他們的内應,專門幫他們物色目标。
從去年到現在,他們合夥成功地做了三票,而且沒有引起警方注意,一方面因爲他們每次要的贖金都很有分寸,隻要一百萬英鎊,對于那些有錢人家來說九牛一毛,就是花錢買個平安。
另一方面被綁架的富家子也不會受到什麽實質傷害,獲釋以後往往就忍氣吞聲了。
之前的兩樁案子受害者都轉學了,索菲娅是第三個受害者,而這次的吳莫辛是第四個。
“他們有多少人,老巢在哪兒?”
王柏了解完來龍去脈之後,問出最直接的問題,姚順龍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你,還有你全家,都在賀先生的關注下,明白嗎?”。王柏又拍了拍他的臉,繼續扯起虎皮做大旗,“這是我爲你争取的一個立功機會,你可别自己搞砸了。”
“明白!明白!謝謝大哥!謝謝!我一定不會玩花樣的!”姚順龍心想那些綁匪是死是活管我鳥事?我得趕緊跑路才是要緊!吳莫辛那份贖金大不了我不要了!
王柏随手在他後頸上一切,就把他打暈過去,已然查到線索,最要緊的是找到吳莫辛把他救出來,至于這個姓姚的,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回頭告訴吳雲天,要怎麽處置由他自己定奪便是。
回到賭場内,王柏看到索菲娅和莎拉正在籌碼站附近等他,氣氛似乎沒有剛才那麽融洽,兩人互相沒有說話,隻是抱着膀子站着。
“怎麽了?”
“柏格先生,你終于回來了,”莎拉頗爲委屈地說道。“索菲娅她居然說我是妓女,我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
索菲娅哼哼了一聲:“難道不是嗎?”。
說實話,王柏也分不清楚脫衣舞娘和妓女之間的區别,隻是看莎拉的樣子似乎真的被冤枉了,便道:“我和她之間不存在那種交易,如果留在這裏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你可以離開。”
索菲娅氣得雙肩發抖,她覺得雖然自己隻是溫蒂的朋友,但是好歹也是名門閨秀,比起一個妓女的地位要高出不知多少。可是這個可惡的爛仔居然爲了一個妓女而要趕她走!
“柏格!你就是個婊子養的!草你!”她用自己從學校裏學來的英語國罵來對付他,并且霸氣十足地沖他豎起了中指。
罵完她就怒氣沖沖地扭頭向外走去,渾然沒注意到王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就連莎拉看到他的難看臉色都吓得不敢吱聲,這種表情她隻在舞廳的老大紅發湯米身上看到過,後來惹怒他的那個家夥被打得不成人形。
王柏忽的轉身,大步沖了上去,而莎拉也趕緊跟在他後面,并且叫道:“索菲娅。你趕緊道歉!”
索菲娅嘁了一聲,在學校裏同學之間這種叫罵是很平常的,她經常看到,事後和好的也不是沒有。也沒見别人會特地說抱歉。
她一邊走一邊随意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俏眼不由一瞪,因爲王柏的表情真的非常吓人,仿佛要吃了她一樣。
“你……你想幹嘛?”她下意識地舉包護住自己身前。然後連連後退,“你别過來啊!啊——呃!”
王柏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索菲娅仿佛一隻被割斷了喉嚨的母雞一樣中斷了尖叫。吐出舌頭,雙手拼命掙紮,包也掉到了地上。
“你敢罵我媽?”他狠狠地瞪着她道,“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理智,腦中隻想着要這個出言不遜的女人付出代價。
“呃——呃!”索菲娅多想求饒呀,可是她伸長了舌頭根本開不了口,她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馬上要死了,她漸漸翻起了白眼,雙腿開始亂蹬。
莎拉沖上來拼命地拉王柏的手臂,并且勸道:“柏格先生!不要這樣!她是心的!她不是惡意中傷您的母親!您放過她吧,她隻是個孩子!”
王柏掌握着分寸,就在索菲娅覺得意識即将脫離肉體的時候,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把她開。
“咳!咳咳!”重新獲得呼吸的索菲娅重重地咳嗽起來,大口地喘個不停,剛才那一刻的恐懼感甚至比她被綁架的時候關在地下室裏還要強烈。
她顫栗地護着自己的喉嚨,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着身子看向兇神惡煞般的王柏。
“你沒事吧?”莎拉上前扶住她,勸道,“索菲娅,你快點道歉吧!”
她知道王柏仍然沒有消氣,隻是他并沒有真的要取索菲娅的性命而已。
索菲娅抖抖索索地,但是嘴仍然硬着:“道歉?他差點殺了我,該道歉的是他才對吧?”
王柏冷冷地說了一句:“解決這件事以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吃一頓狗肉火鍋。”
他在威脅我要對付瑞秋?他居然敢這麽做!用瑞秋的性命來抵我的心之言嗎?這個混蛋!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錯了!我再也不說那種話了!”雖然心裏恨得不行,但是爲了自己的愛犬,索菲娅還是第一時間服軟了,不過她說的是粵語,不想在莎拉面前丢臉。
但莎拉還是從她的語氣能聽出來,她是在道歉,頓時松了一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