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女人,他欺負起來,根本不用考慮後果,所以趙老三跟着起身,擋住了沈伊敏的去路,抓住了她的肩頭,笑道,“陪誰不是陪呢,你老闆許你的好處,我可以給你三倍……”
既然是幫忙要債,肯定是有提成的嘛,趙老三泡妞的時候一擲千金并不少見,他有這個家當,敗得起。
這一點,他跟自己的哥哥完全不一樣,趙晉在女人身上,從來不會浪費過多的精力和财力,不過這次遇到的金孝麗,是個例外。
“松開你的狗爪。”沈伊敏陰冷地說道,面沉如水。
“犯賤!”趙老三走到哪兒都是衆星捧月,遇到的女人更是對他殷勤有加,何曾聽過這種話,當即想也不想就甩手打過去。
沈伊敏擡手一擋,随即響亮地抽了他一耳光,緊接着擡膝撞過去,正是異常熟練的女子防身術。
趙老三遇到過的女人可沒這麽厲害的,他完全沒有防備,被一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好在因爲他個子高腿長,沈伊敏的一步裙又限制了她的擡腿幅度,那一撞隻是撞在他大腿内側,沒撞到要害,饒是如此,也疼得他猛抽涼氣。
趙老三夾着腿躲到一邊,氣急敗壞道:“還尼瑪愣着!上啊!”
他罵的是自己的跟班,那貨本來興緻勃勃地看着主子調戲美女,沒料到事情急轉直下,主子吃了大虧,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到趙老三發聲,他才意識到自己應盡的責任,沖上去對沈伊敏施展拳腳。阿敏是做文職工作的,并不是行動人員,即便受到過一些基礎訓練,但也僅限于防身術,面對一個強壯的專職保镖,并沒有多大反抗的能力。
沈伊敏中了一拳。整個人撞到旁邊的櫃子上,弄出了很大的動靜,這才驚動了對面辦公室的人,引來圍觀。
幾個年輕人看到一個大漢對着一個弱女子拳打腳踢。頓時看不過去了,上前就想拉架,趙老三在旁手一指道:“誰敢上來試試,連你一起打!”
這家夥不是第一次來财政局了,大家都知道他是申豐集團的三公子,不好惹,眼見事态不妙,馬上就有人出去通風報信。
挨打的女人是凱登堡酒店的總經理助理,趕緊通知酒店方面來領人吧,那頭接到了電話。馬上就說什麽玩意兒?沈總被打了?我們林總跟着沈總一起去的啊,人呢?
你就别管什麽林總了,趕緊帶人過來吧,那頭打了人還不肯善罷甘休,嚷嚷着要把你們沈總抓回向陽區收拾呢。
下一刻。林華收到消息,馬上一邊通知王柏,一邊上樓去找沈伊敏。
當他出現在現場的時候,毆打的行爲已經停止了,沈伊敏頭發淩亂地倒在地上,口角、眉角都在流血,趙老三氣急敗壞地在那裏打電話。他的保镖則站在門口阻擋外人進入。
“讓開。”從本質上來說,林華也是做文職工作的,可是畢竟當過兵,見到自己人被打成這樣,不可能沒點血氣,更何況被打的還是個女人。
“别找不自在。”動手的保镖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林華一拳揮在保镖的臉上。不過殺傷力明顯弱了,那保镖吃了一拳,并未被打倒,随即大怒,跟他扭打在一起。
兩人針鋒相對。各自挨了幾下拳腳,現場的人不少,趕緊把他們兩個抱住了分開,保镖還在叫嚣:“松手,都給我松手,你們攙和不起!媽的臭小子,上門來找虐!老子踹死你!”
趙老三一臉不耐地到門口探了下頭,說道:“還有鬧事的?小鮑你别跟他們廢話,等警察來了一起帶走。看住這個女人,别讓她跑了就行。”
“在廣林的地盤上鬧事,還想着等向陽的警察來救你們?今天我話就撩這兒了,不管你是誰,你都死定了!”林華咬着牙低吼道,今天這件事,他要擔主要責任,如果他跟着沈伊敏一起來的話,她不至于吃這麽大虧。
這是他林華欠她的,必須得還,這件事要是王柏不管,他就帶人管了,混了這麽久,他身邊的鐵子也不少。
“叫,接着叫,看你能狂到什麽時候,”趙老三不屑地啐了口,“我就坐等着,看今天到底誰倒黴。媽的,在海東,還有我收拾不了的人?無法無天了……今天就算莫道楠來了,我也把這個臭娘們帶走!”
人家都指名道姓地把區委書記點出來了,可見氣焰嚣張有恃無恐到什麽程度,趙家的後台就不是一個廳級幹部可以抗衡的,這點毋庸置疑,隻是莫道楠也是有根腳的人,你這麽說話,是想打誰的臉呢?
而接下來,讓觀衆們更吃驚的話出現了,林華冷冷地說道:“就說你是傻x,一點兒都不假,你先搞搞清楚,廣林姓的是王,不姓莫!”
聞者盡嘩然,而且這個話,以很快的速度就傳了出去,有那别有用心的人就要說了,這還是不是法制社會了?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麽,可問題是趙老三不懂啊,他以爲莫道楠已經不當書記了,再一想又不對,廣林新來一個區長,沒聽說書記要換人啊。
那這個姓王的到底是誰?
林華的這句話,實在是太嚣張了,也犯了忌諱,盡管不是出自王柏本人之口,但是形成的後果還是不小,就連孟春來後來聽了,都忍不住皺眉頭,更何況莫書記本人?
甚至于新上任的陳區長都對此做出了評語,如果我是那個姓王的,立馬移民。
正因爲此話嚣張,所以暴怒的趙老三稍微冷靜了一點,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擡手打了一個電話給家裏的黑道顧問耿叔,問他知不知道廣林區有個姓王的厲害人物。
老耿心說你們兄弟倆這是要鬧哪樣,前陣子是二少爺,如今是三少爺,難道都跟姓王的對上了?這是嫌老趙家不夠亂嗎?
他言簡意赅地向趙老三解釋了王柏的可怕,唬得他當場就白了臉,尼瑪的廣林這地方,再也不能來了,鎮北那塊地,愛誰誰吧,我不管了!
富家子弟都是惜命的,當然知道亡命之徒的可怕,對方要整你,根本是不計成本不計後果,因爲他們不用承擔多大的後果,就算要了你的命,被查了,手底下有的是人頂缸。
趙老三在自己的保镖耳旁說了兩句,然後便帶着他匆匆離去。他們既然要走,那就是息事甯人的意思,财政局這邊的人當然是喜聞樂見。眼下他們還不知道挨打的女人和白河小四之間的關系,但是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局裏搞出太血腥的場面。
林華見他們要走,馬上掙動起來:“放開我,别讓他們跑了!”
等到人都跑不見了,他才怒目圓睜地瞪向周圍的人:“你們瘋了?真的想弄出人命啊?你們放他跑了,根本就是害死他!”
我草,大哥你幹嘛不早說啊……财政局的人一想就明白了,大庭廣衆之下,白河小四就算來了,也不可能直接對趙老三下手,說不定事情當面談妥,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趙老三跑了,白河小四就絕不會放過他,說不定轉眼就要了他的命。而這個原因追究起來,就是因爲他們把他給放走了啊。
隻見圍觀者們面面相觑一陣,就一哄而散,笑話,這水太混了,當我沒看見。圍觀的人散了個幹幹淨淨,自然就沒人擋着林華了。
他走進辦公室,看着滿頭大汗正在打電話彙報情況的金主任,冷笑道:“胖子,輪到你自救了,剛才的情形,一五一十說清楚,還有那兩人的來曆,也說清楚。如果能提供地址,我擔保,給你留一條腿走路。”
敢情如果說不出地址,那是兩條腿都保不住啊?金主任急得都快哭了……
王柏差不多是和廣林派出所的警車一起到的财政局,于所長親自帶隊,他還隻是副所長,剛剛主持工作,帶人出來管趙家的閑事,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所以隻能帶了兩個貼心人,還不敢告訴他們實情。
正經是他及時趕到了,讓王柏感覺到了他的态度,這點就夠了。等他們到的時候,事情都告一段落了,糾紛現場隻有受害者,還有一個目擊證人,動手撒野的已經逃竄。
警察問話的時候,臉上血迹斑駁的沈伊敏坐在沙發上,受了這麽大委屈,居然連眼淚都不掉一滴,叉手坐着,始終沉默,這讓到場的警官甚感詫異,莫非也是小四哥陣營裏的狠人?
一個小警察提議,讓受害人先去醫院驗傷,然後處理一下傷口吧。王柏卻道不用,擡手打電話給方天林,讓他帶着藥箱出個診。心腹大将被人弄成這樣,就不信他會無動于衷。
通知到人之後,他就靜聽着财政局辦公室主任向警察陳述事情經過,等金主任說完,王柏沉吟了一會兒,問道:“我是白河小四,現在問你一句話,剛才你說的,有沒有半點誇大或者避重就輕的地方?”
他直承身份,就是要讓對方知道,如果提供假口供的話,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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