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鎮,王家老宅。
王柏從鄧玉蘭那裏離開之後,就直奔老家來看望自己奶奶。王奶奶二話不說,先讓他給爺爺的遺像磕頭上香,然後道:“孫兒啊,你爺爺臨終的交代想必你爸已經跟你說過了,今天當着你爺爺的面,你就表個态。”
表什麽态啊,爺爺交代的根本就不是這碼子事……王柏心裏腹诽了一句,嘴上卻說道:“奶奶,不就是相親麽,你就看着安排。”
“好啊!”王奶奶拍掌笑道,“還是你小子爽利,不像你爸,啰啰嗦嗦的話多……你聽我說啊,時間已經約好了,就在這個星期六的下午兩點,見面的地方是洪山路78号,欣欣咖啡館。那姑娘姓曹,名叫曹阿秀……這是她的号碼,到了地方你打她的電話就行了。”
曹阿秀?這名字可真夠土的……不過王柏并沒有過于在意,去相親不過是照顧一下祖輩的心情,走個過場應付一下而已,他相信對方也是揣着同樣的心思。
這年頭,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會因爲祖輩想要結親家而非常樂意地前去相親的人麽?恐怕極少,就算有也是那種嫁不出去或者實在讨不到老婆的。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準時的,奶奶你放心。”
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孫子把紙條收起來,突然說了句:“你是想見個面就算完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王柏心裏一咯噔,讪笑着看向奶奶,撓頭道:“這相親總有成與不成的,總不見得非得成?”
“哼哼……”王奶奶冷笑了兩聲,問道,“你外公給你找的,你一相就中。你爺爺給你找的,就得看成不成了?”
“話不能這麽說……”王柏瞅着自己奶奶咄咄逼人的樣子,也是有些頭疼,“我與賀家的小姐本來就認識,至少還是有基礎的。”
“胡說八道,還不是因爲賀家有錢!”王奶奶一拍座椅道,“孫兒啊,你小時候我就教過你,做人要走正道,不能投機取巧。你是不是覺得娶了賀家的小姐就可以飛黃騰達了?還是你原本就嫌貧愛富?”
沒想到隻是相親這麽件小事,就讓奶奶質疑起自己的人生價值觀來了,王柏的眼角抽抽了陣,說道:“奶奶,你給句痛快話,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滿意了?”
奶奶要是讓他去悔婚的話,王柏肯定就連這次相親都給省了,因爲他已經給了賀梓柔承諾,不會自食其言。
“把曹阿秀帶到家裏。讓我相看一下。”人家姑娘如果願意跟他回家拜見老人,那便足見他用心了,王奶奶暫時會放他過關。
至于要不要成就這樁親事,王奶奶也不是個盲目的人。她得看過了任老頭那個外孫女的品貌到底如何才做定奪。
“成,隻要帶回來就行是?”王柏點點頭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次日,阿拉伯某國的王儲埃米爾再次造訪海東。并且就軍備采購事宜與中方達成了協議,身爲中間人的李四道負責接待王儲一行人。
收到消息的王柏提前抵達了“道邸”會館,喬裝成了那裏的一名工作人員。與此同時。他從李四道那裏收到了另一則消息,先前在物流中心項目上被他放了鴿子的石原貿易會社方面表達出了強烈的合作**,居然想要參與他在惠明鎮的食品加工廠項目。
商人無利不起早,這些日本人怎麽就算準了我開這家食品廠能賺錢呢?
老實說,王柏投資建廠不過是給俞書記一個面子,眼下連銷路都沒找到,到底前景如何他也沒有把握。公司内部的投資分析師們其實并不看好這個項目,覺得這是一個需要長期投入人力和财力才能見效的項目,而雙柏公司在起步階段,最好還是做一些資金流轉迅速,收益見效快的短期項目,這才符合初期的發展。
石原會社的人這麽熱心參與廣林區的建設,可能就是跟他們的公司發展規劃有關,當資本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擴張就是要開辟新的市場,占據新的領域。
不管怎麽說,石原會社在銷路上占據優勢,是能夠支持食品加工廠項目順利運轉的。不過,王柏對于跟他們合夥做生意卻沒太大興趣,多數情況下他喜歡單幹。
因此,他拒絕了石原貿易會社的好意,表示創業初期不想讓公司加入外資性質。石原裏奈之所以提出合作的意向,是爲了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與王柏的公司建立起合作關系。誰知她卻屢次與這個目标失之交臂。
王柏拒絕引入外資,那麽資金合作的方式基本斷絕,石原裏奈隻能尋求業務上的合作,于是她又想到了一個辦法,自己可以承銷惠明食品加工廠的部分産品!這是後話,且說回“道邸”會館這邊,在王柏二人的計劃中,李四道會給埃米爾王儲安排一次藥浴,讓他感受一下新奇的中醫洗浴方式。
随後,則由王柏扮成的技師出手,在推拿的過程中替王儲治療“隐疾”,到了晚上李四道再安排美女侍寝,讓王儲“不經意”地發現自己有了一展雄風的能力,埃米爾殿下自然會追問藥浴的奧秘,屆時事情就好辦了。。
一開始,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一切都如預料的那樣進行着,埃米爾王儲在藥浴的過程中并沒有表現出什麽不耐煩。
直到王柏出現,接近王儲并查驗他的脈象診斷的時候,問題來了,埃米爾王儲的身體非常健康,不存在患有隐疾的可能!
當時王柏雖然繼續在替王儲推拿,心思卻轉個不停,考慮着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李四道不會蒙騙自己,他自己對這件事情可是更加上心的,要麽就是李四道手下的女人搞錯了?照理也不會,一個男人到底有沒有能力,想必那些久經風浪的女人不會看不出來。
那麽難道是王儲在離開海東的半個月中被治愈了?卻也不會,如若是曾經患病,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迹都沒留下,這個人的身體明明非常健康,精氣旺盛,脈絡順暢,不像是久病初愈的樣子……
思來想去,唯有一種可能,就是眼前這人,并不是埃米爾王儲本人!
王儲爲什麽要派一個替身來海東呢,既然本身是非正式訪問,如果他不想來,大可取消這一行程,何必興師動衆?
這群阿拉伯人來海東到底是做什麽的?
由于事涉機密,李四道之前在談及此事的時候亦是稍作隐瞞,并未跟王柏言明,隻說王儲來海東是談生意,恰好由他負責接待。
事實如何不能僅憑猜測,王柏懷揣着疑問找到了李四道:“你讓我治的人根本沒有病,你确定那個人就是王儲?”
李四道暗自一驚,問道:“什麽意思?你懷疑來這裏的王儲是冒充的?”他心裏吃驚不小,這次與西亞該國的軍火交易可是秘密進行的,見不得光,如果這個王儲是别人假扮,有心來取證的話,事情可就鬧大了。
再一想,又覺得不會,自己總共見過埃米爾王儲兩三回,分辨不出真僞也就罷了,他身邊的侍從和保镖怎麽可能連主子被掉包了都不知道?
更有可能眼前這個假王儲是真王儲的禦用替身,至于爲什麽假的要代替真的來拜訪,李四道就有點猜不透了,莫非是王儲覺得在海東可能遭遇危險?恐怖分子襲擊什麽的,在這裏極其罕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