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郡主面對沈岚夜時候的模樣，跟在王府裏，那是截然不同的。

聽到了陽炎的回答，龍祁塵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是痛苦，而不是憤怒。

他忽然覺得，心裏特别難受，悶悶的，就是無法除掉。

就像是有一片地方發黴了，卻偏偏曬不到陽光。

那一刻，龍祁塵忽然有個很奇怪的想法。

他覺得，安璃陌就是他的陽光。

而今，安璃陌不在了，自己心頭就再也照不到陽光了……

心裏太難受了，難受得連處罰這個任務失敗的人都沒有心思。

“你先下去吧。”龍祁塵低低地說一聲，沒有再理會那跪地的人。

聽到這個處置，陽炎眼中滿是驚訝，再掃一眼那神色哀傷的沐王爺，他恭敬地領命：“是！”

起身，退下。

在出了門口的時候，陽炎見到了那王府的管家。

相視一眼，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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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顧南溪看着立在一旁端着茶水的小侍婢，說道：“給我罷。”

“有勞顧管家。”那小侍婢恭敬地說着，将那茶水連帶托盤都交給了顧南溪。

接過那茶來，顧南溪對着屋裏恭敬說道：“王爺，奴才來爲王爺送上最新的雪蓮花插，您嘗嘗。”

“進來。”低沉的聲音自屋裏傳來，顧南溪擡腳邁入。

看一眼那癱坐在椅子上神色蕭索的龍祁塵，顧南溪臉上神色不變，隻是将那雪蓮茶放到了他手邊的桌子上，這才說道：“王爺，您嘗嘗，這茶正好喝。”

擡眼，看着這個正給自己放茶的管家，龍祁塵喚了一聲：“顧南溪……”

“王爺，奴才在。”顧南溪說着，恭敬地立在了一旁。

低歎一聲，龍祁塵依舊有些頹然地靠在那椅子上，幽幽地說道：“南溪，本王知道你因爲璃兒的事情，而對本王多有怨言。”

聞言，顧南溪恭敬地立在那裏，不承認，也不否認，沉默不語。

可是，越是這種态度，才越是讓人覺得這該是默認。

龍祁塵因爲顧南溪這樣的反應又是低歎一聲，卻是繼續說道：“隻是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說……本王當時也是……也是……”

龍祁塵拼命地想爲自己解釋，可是真說出來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了言語，隻能停住。

是啊，當時算什麽呢？

現在呢？

又算是什麽？

當初是他自己差點要掐死她的，想着讓那真正的安璃陌的魂魄回來。

當初是他自己同意安璃陌搬走的，想着再也不要見到那個妖精。

可是、可是如今，自己看到她真的遠離自己了，卻是這樣的不甘心，這樣的難受。

這種難受，讓他無從言說，也無從說起。

龍祁塵話音落下，顧南溪依舊沒有說話，屋内便陷入一片尴尬。

良久，顧南溪才開口打破了這份尴尬的寂靜：“奴才明白，王爺做事自有王爺的理由。隻是在奴才的心裏，郡主從來都隻是個孩子罷了。”

隻是個孩子罷了，可王爺卻是對她如此苛待。

隻是個孩子罷了，可王爺卻是對她如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