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弟弟……”穆如千邪的呼喚,讓納蘭映月的眼裏閃起一道淩厲的光束,是希望。
穆如千邪在後面追着,叫着她的名字,“納蘭時景,納蘭時景……”
黑衣人隻是讪讪一笑,換個姿勢把納蘭映月抱起,夾在胳膊下,就開始飛起來,一起一落便消失了。
“可惡!”隻有這一句話落入納蘭映月的耳裏,便再也看不到穆如千邪的身影。
“你要帶我去哪兒?”納蘭映月開口問着。
黑衣人攜着納蘭映月在屋檐上跳蹿,錯綜複雜的屋檐、黑瓦。更加的分辨不清在哪裏,或許都已經離開冬陽了,但又或許還在冬陽的邊緣徘徊着。
這裏是一個不的院子,但是裏面挂着許多正在晾幹的衣服,紅的、紫的、藍的、綠的,姹紫嫣紅,顔色豔麗。
衣服上還是精緻的刺繡,全是女子的服裝。
一陣風吹起,揚起的沙塵吹進了納蘭映月的眼睛裏,她呸了一聲,“混蛋,這裏是哪裏?”
黑衣人也沒有回答,臉上依舊是倉冷的笑。“呵呵,他不會救你了。”
“不能自救的人,是沒有資格生存下去的!如果想要看到明天,就自己去抓住。”納蘭映月冷冷一笑,用力的捶着,可是黑衣人紋絲不動。
“子,你還挺嘴硬的。”黑衣人笑笑,再緊緊的夾住納蘭映月,跳上屋檐,往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院子跳下。
納蘭映月被這個男子夾得十分的不爽,很難受,“哼,可惡啊!快放開我!”她一氣之下,張開嘴便腰上了黑衣人的腰部。
“啊!”黑衣人吃疼大叫一聲。
嘭!接着黑衣人狠狠的把納蘭映月扔在了地上,沒有給納蘭映月一絲喘息的機會,他伸手便掐在了納蘭映月的脖子。
開始用力,慢慢的用力,一點一點的感覺到空氣稀少,一點一點的窒息感覺……
“快,你和穆如千邪是什麽關系?”黑衣人問着。
納蘭映月漲紅着臉,她眼睛直視着面前的黑衣人,充滿了恨意。黑衣人長得實在高大,習武之人力氣也是很足。他一直在笑,眼角那一道刀疤讓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猙獰。
是有點害怕,萬一黑衣人一不心就把納蘭映月弄死翹翹了,怎麽辦?可是,哪裏容得她的反抗,黑衣人全然不顧她隻是一個弱的幼童。
納蘭映月緊咬着牙齒,用力的捶打着黑衣人,可是他還是一動也不動,掐着脖子的手反而加深了力道。
“咳咳。”納蘭映月忍不住重重的咳嗽起來,“你快放開我!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
依舊是不依不饒。
“還挺嘴硬,你不!”話間,黑衣人一用力,再次掐緊納蘭映月的脖子。
呼吸,空氣,這些到現在竟成了奢侈的東西。
“快……”納蘭映月憋着氣,臉色已經漸漸慘白,眼淚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放……開……我……”
“,穆如千邪和你有什麽關系!”黑衣人直到最後還是逼問着這個問題。
隻有眼神一直直視着他,看着他臉上猙獰的傷疤,他嘴角一絲帶着玩味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則是一會兒用力,一會兒松懈。這更加的讓納蘭映月的身軀不能承受。
“快!”黑衣人厲聲道。
“不!”
“給我!”
掐着脖子的手再次用力了一點。
隻有難受的感覺在納蘭映月的心裏,除了難受,就是那種像被人待宰的羊羔一般,絕望的氣息萦繞着她。
不能自救的人,是沒有資格生存下去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死到臨頭也要留着一句正義凜然的話,所以這句似乎曾經聽到的話,一下子就從納蘭映月的嘴裏吐出來。
到現在,這話就是堅定她信念的至至理名言。“不能,納蘭映月,無論怎樣你也不能!”她在心裏默念着,就算無比的痛苦,就算臉上含着淚水,也不會屈服!
“難道你是穆如寒煙?”黑衣人試探的問了一句,忽而又搖頭,“不對,方才救你的人叫你納蘭什麽的,你到底是誰?和穆如千邪是什麽關系!”
納蘭映月聽到穆如寒煙這個名字,就愣住了。誰啊?他也是穆如家的,也是皇子嗎?不過好在黑衣人似乎并不知道追上來的人就是穆如千邪,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抓錯人的。
可是,納蘭映月心裏突然升起一道怒氣,“穆如千邪,你居然讓我做了替死鬼!要是我真的成鬼了,也會纏着你不放!”
她眼神依然不改的怒氣,直視中,看透了黑衣人玩味的笑容,那深邃的眼眸裏竟然有一絲憂傷的氣息。
他是傷極成悲,悲極生恨。
或許,真的是穆如千邪虧欠了他。
“你怎麽不?難道不怕我殺了你!”黑衣人再次使勁捏緊了納蘭映月的脖頸,好似她就像手裏的玩具一般,可以随意的挑弄、揉捏。
留着最後一絲力氣,納蘭映月咬着牙,底氣十足地,“我是甯死也不會屈服的!”
“你!”
黑衣人的眼眸是一串怒火,手一用力,更加深了力道。
“找死!”
納蘭映月的臉已經沒了一絲血色,她的眼睛已經被憋出的淚水弄得迷茫,看不清面前黑衣人的猙獰模樣。呼吸更是無比的困難,或許,這次在劫難逃了。
上次有可能是上天的恩惠,讓她在昏迷了一個月還能痊愈,就算是失憶了。可是,那也是逃過了命運的磕絆,逃過了死神的索取。
而這次……
在劫難逃……
“最後問你一次,還是不!”黑衣人看着被自己掐着的納蘭映月,她的堅韌,她的傲氣,更是讓他嗜血起來,這樣的人是很堅強,可是他不懂得變通,遲早會被這樣的固執害死。
“不……”就算聲音很,可是在黑衣人的耳裏聽着,卻是違抗、是反抗。
“好!”黑衣人再也不留任何情面,使勁的掐着納蘭映月的頸子,或許,隻要稍稍一用力,她的腦袋就會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折斷脊椎,一命嗚呼。
納蘭映月的腦袋早就嗡嗡嗡作響,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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