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被丢進沈宅的那一刻,葉思雨對着顧南天決絕的背影絕望地說。
顧南天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她,緊緊握着支票的手指關節泛着清冷的白色,腳步卻不肯停下,一直向前走去。
穿着海藍色襯衫的男人悠閑的躺在淡藍色的沙發上,狠狠地吸進一口煙,再慢慢吐出來,深沉如酒般醉人的目光淡漠地看着這一幕,嘴角得意的上揚,猶如冰雪中的一綏陽光,美麗而殘酷。
他還是那麽高傲,身上散發出來的貴族氣質上人倍感壓力,隻是,虛化的外表掩飾不了他内心的肮髒想法。他望着眼神冰冷的葉思雨輕蔑地笑道:“他終于抛棄你了!”
他終于抛棄你了!
目的終于達到,所以……他笑了!笑得張揚至極,就像五年前,他在夜店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的親吻她的嘴唇,隻爲了在衆人面前展示他作爲男人的魄力,隻是那時,他明明隻是男孩,一個19歲的男孩罷了。任性的、狂妄的想要征服這世界的一切,讓衆人對他刮目相看,所以,他無視她的自尊,對他來說,她隻不過是用錢買來的玩具而已。
興起之時,顧南天突然破門而入,帶走了他眼前如羔羊般待宰的她,并當着衆人的面動手害他傷痕累累。
他恨顧南天害他顔面盡失,恨葉思雨這個罪魁禍首,所以,多年後,他用這樣的方式報複他們兄妹。
此刻,他是驕傲的王者,昔日狂傲的顧南天今天低下顔面把他的妹妹親自送到他面前。這些年來的隐忍,他要的不就是這一刻麽?
“你滿意了?”嘲諷地看着這個高傲的男人,滿眼的不屑。
顧南天需要錢去救他母親,但她不需要,她沒有必要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把他當成玩具一樣看待。
五年前便領教過他的殘酷,即便隻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男孩,他也能将人的尊嚴糟蹋到如此地步。
相識之初,他當着衆人的面戲谑她。
結怨之後,他每天派人給她送花,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曾經是她在夜店的客人。
那一切,不都是顧南天的母親作的孽麽?爲何今日自己要在這裏爲了那個自私的女人犧牲?
顧南天,你真狠心,和你媽一樣!
五年前和五年後,她所面對的都是同樣的人,同樣的命運。出賣,注定是她今生幸福的終點麽?又或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幸福!呵,真是可笑,她居然把顧南天對她的虐待當成一種幸福。
“當然滿意!”輕笑着,對着葉思雨身後的管家和傭人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留下她一個人在這寬大的客廳裏,更加顯得孤立無援。
他就是要看她這樣孤單的一個人,好像五年前她獨自被推到她面前去時的樣子,任他侵略,肆意戲弄。
“倘若我有一個妹妹,要我把她親手送給别人,我還真舍不得呢!要他在母親和妹妹之間做選擇,還真是爲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