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姐,換個腎得要不少錢吧!說起來你還真有福氣,上次我那個表姐得這病的時候,全家人隻能看着她就那樣去了……”鄰居大嬸說着,很是惋惜。
“唉……别想了,人各有命!我們這些活着的,就當是多受幾年苦了!”顧南天的母親說着,也跟着惋惜地拍拍大嬸的肩。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大嬸說着,轉身向離葉思雨家不遠處的房子走去,顧南天的母親目送她的時候,看見了站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的葉思雨。
葉思雨拎着行李,低着頭走進了家門。顧南天的母親跟着她走進來,白了她一眼,“怎麽?被人家掃地出門了?呵,你當真以爲有錢人家會看上你這種出身的人?竟然還勾引男人來傷害顧南天!”
葉思雨走進房間裏開始整理她不多的行李,淡漠着不看顧南天的母親,沒有說話。似乎并沒有聽見她的唠叨。
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顧南天的母親看她做任何事都不順眼的樣子。
“我去買點菜回來做飯!”葉思雨反複将東西收拾了好幾遍,顧南天的母親仍坐在她房間對面的沙發上冷冷地打量着她的一舉一動,她隻好爲自己找點事做!
“做!做個屁啊!你是見老娘沒病死,想順便買點藥來毒死吧!”顧南天的母親喝着昨夜葉思雨燒的開水,罵的同時将杯子在桌子敲得乒乓作響。
“如果不想早點死的話,就少說兩句!”葉思雨淡漠地看了看顧南天的母親那副再也不如前些日子那般彪悍的身體,說話的同時,腳已經跨出了門。
她、真的不想同顧南天的母親有任何沖突!
“你滾,最好滾了别再回來,看着你老娘都被氣死了!”身後響起了杯子砸在門上的聲音。
菜場離得比較遠,以前都是在那邊開店的顧南天的母親回來後直接把菜帶回來。葉思雨極少去菜場,因爲她比較擅于廚房裏的事情。似乎,她的童年就是在洗碗過程中長大的。
那時候在店裏,顧南天的母親總讓她洗碗,動作慢了一點,就會見一隻碗直直地向她飛過來。
顧南天的母親一個人把他們三個拉扯大,這一點是沒錯的。因爲負擔過重,生活條件太苦,她對任何東西都比較愛惜,平時不小心摔掉一個碗或盤子什麽的,她就會因爲心疼而唠叨半天,唯有在面對葉思雨的時候,動不動就是“飛盤子”或是“飛碗”,她卻從不覺得心疼。
“夫人,這隻雞不錯!”葉思雨身上的錢不多,買了很少的菜,正想着去買點肉的時候,就看到賣整隻生雞的那裏站在兩個年齡不相上下的中年婦人。
拎着大包小包的那個婦人指着一隻烏雞對着另一個兩手空空,正猶豫着怎麽買雞的婦人提意見。
從側面看去,那個空着手的婦人雖然年齡不小,臉上卻不帶一點滄桑,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人。那雙手保養得也好過葉思雨這雙磨得有些粗的手了。
“就買這隻吧!”婦人的目光很是憂郁,對着老闆說:“幫忙宰殺一下!”
“嗯,好的,稍等!”殺雞的老闆利落地将那隻雞從籠子裏抓出來,不眨一下眼,便結束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空手買雞的婦人轉過頭來,正和葉思雨四目相對。
葉思雨愣了一下,剛剛看着隻是像,沒想到真的是沈母。她竟然會親自來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