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昨天送人家去,都被同學笑話了,說什麽人家這麽大了還要家長送。我們同學都是自己去上學的。”似乎我送她就給她丢人了。那副極不情願的樣子讓我覺得昨天自己簡直就是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蠢事。
我無奈地看着她,心中有些失落。堅持送她上學的理由估計除了擔心她外,還是期待見到某人吧!
在她的懇求下,我還是堅持送她去了學校,隻是沒有送她進校園。站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我看見了沈慕風,除了他和小辰之外,還有,齊思思。
我知道,在林黎說的這個遊戲裏,我輸了。隻是不是輸給齊思思,而是輸給了命運。命運沒有帶走他,卻帶走了他的記憶。
離開學校,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從未想過自己會走上珠寶這個行業,也沒想過自己會經營這麽奢侈的東西。直至今日,當我們的分公司從千裏之外的賓都開到雲海,當美聯銀行的少主戴上我設計的戒指,我才發現,無論我有着怎樣的過去,也無需活得太過卑微。
“思雨姐,這是開幕酒會的貴賓名單,你确認一下。”
“哦。”我從程小諾手裏接過名單,見到不少熟人的名字。
顧南天。
十年前,安奇爾的事情敗露,他被撤消了長河總裁的職位,然而,卻沒有影響到他在雲海市的崛起。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有爲自己打算,而不隻是做别人手中的一顆棋子。
那次“死亡”,讓他學會了愛自己,可悲的是他在十年前便看清的事情,我在十年之後才明白。昔日的我太過懦弱,才會走那麽多的彎路。
“哎,姐,這上面的人你都認識嗎?”程小諾看着我,大有種讓我替她物色美男貴公子的意思。
“怎麽了?你想認識?”我問她。
“我還以爲你一定認識呢!你和東揚哥不都是這邊的人嗎?”
我笑而不語。
十年前的我,像極了一個混迹在上流社會裏的小醜。
“好了,就這些人,你去安排吧!”我把名單遞回到她手裏,笑着說。
“沒有漏掉嗎?”她故意找茬。
“漏掉一個扣你一月工資,漏掉兩個你直接回家去算了。”我看着她,有些無奈地說。
我還記得第一次我和東揚在酒店門口見到她的時候,她穿着低胸裝,露出長長的大腿站在門口哆嗦着,彼時的她,讓我想起昔日的我被這世界上市儈無情的人絕情地推到沈慕風面前的那一刻。
那個時候,我和東揚很有默契地主動幫了她。
隻是我不知道當時的我們若是沒有幫她,她會不會像我一樣,幸運地在那樣的情景下,遇上此生的摯愛。盡管當時的沈慕風從未正視過我,盡管,當時的我隻是被命運丢到他手中的一個玩偶,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在五年後那麽深那麽不顧一切地愛着我。
程小諾白了我一眼,抱着名單匆匆離開。
我和東揚去看了我們新開的珠寶店,和海螺灣酒店隻隔了一條街。
“姐你在哪裏啊?”從店裏出來,便接到程小諾的電話,估計她是聽說我和李東揚在一起,所以打來刺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