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幾欲窒息。

他确定，他的葉怡，真的看不到她了。

她眼中的茫然，落進他的眼中，更讓他壓抑不住内心的痛。

他看着她，向床心邁進，帶着心疼，伸手将她擁進懷裏，“是，我來了。”

距離車禍到現在，已經是兩個多月的時間，這些日子，她是怎麽過來的？

隻有曾子郁陪着她，而她所愛的人，卻都在千裏之外，甚至，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她出了車禍。

久違了的味道，以及他熟悉的，充滿誘惑的聲音，讓葉怡的淚，唰唰地落了下來。

打破，她維護了很久的平靜。

爲什麽是他？爲什麽要是他呢？

沒有她，他能過得很好，如今，他回來了，卻，又一次找到她。

而齊洛，這個時候，他在哪裏？

葉凱身上的溫暖，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被他擁抱的身體，微微地顫抖。

她說不出一個字，隔了許久，好不容易平複下來，才問：“你怎麽來了？”

葉凱抱着她，不願意放開。伸手，替她抹去腮邊的淚，回答：“因爲，你在這裏。”

“爲什麽要回來，爲什麽你要回來？”他說過，除非忘記她，不然，他不會回來的，現在既然回來了，又爲什麽要來見她？

伸手，想要推開他，雖然，她很想沉浸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卻極不願意讓他陪她一起面對這樣的痛。

她曾經，讓他傷得那麽深，如今，她怎麽還能安心地讓他陪她面對那些痛苦？

“因爲，葉怡需要我。”葉凱回答，并不放開她，緊緊地抱着她，不許她逃，“如果，你愛齊洛，我放你走。如果，你愛曾子郁，我也放你走。但如果，你要說，你不愛我，所以，要趕我走，抱歉！我不能接受。”

就算，沒有了愛，他也不會，讓她就這樣一直下去。

她或許想安安靜靜地離開，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忍受自己安安靜靜地失去她，看不到她幸福，他不甘心！

“可是，我背叛了你，我把葉家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奶奶也是因爲我才……”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忍受的過錯，他怎麽還願意原諒她？

她情願，這樣的自己，離開的時候，身邊，一個愛的人也沒有。

葉凱看着她的愧疚，也知道她不願意讓他見着她現在樣子的心情，不回答她的話，溫柔地說：“葉怡，我帶你去見齊煜吧，他已經很久沒見到你了，很想你。”

“齊煜。”聽到齊煜，葉怡的心，卻又瞬間柔軟下來，“可是……”

她還能，“見”得到齊煜嗎？

她不動，靠在葉凱懷裏，“以後，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齊煜，他是你的孩子！”

把齊煜交給葉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至于齊洛，一起跟他痛過，幸福過，這一生，她已經不指望跟他還能有交集。

“葉怡，傻瓜，你說這些幹嘛？你的眼睛會好的。”聽着她這樣說，他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這樣的痛。

“可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時間了。”等不到眼角膜，而她的身體，根本不給她那麽多時間。

與其，卑微地抱着那一絲微乎其微的希望，還不如一早便做好離去的準備。

習慣了，便不再會覺得那是一種痛了。

“我們不說這個，我帶你去看齊煜。”等見到齊煜，她就不會再說這樣的傻話。

葉凱起身，幫她找到衣服，理好，遞到她手中，“你先穿好衣服，我到外面去等你。”

“嗯。”葉怡點頭，隻能用耳朵分辨葉凱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