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豔紅着臉，對聶秋招手，“聶秋，這裏有橘子，快過來吃。”

聶秋笑着看了李凱一眼，走了過去，黃豔遞上一個剝好了橘子，笑着道：“這橘子好甜的，嘗嘗看。”

聶秋接過，和黃豔坐在一起，吃起了橘子。張海陽洗了甘蔗從湖邊上爬上來，兩根甘蔗，遞了一根給李凱，自己手裏的一根甘蔗扳斷成兩截，一截半米長，遞給黃豔。李凱也将自己手上的甘蔗扳斷成兩截，給了一截給聶秋。

聶秋和黃豔坐着，李凱和張海陽就站着，四個人一邊吃着橘子和甘蔗，一邊看着湖水。遠處的山，近處的樹，隐隐綽綽的城市，遠離了城市的喧嚣，城裏的燈竟像是一閃一閃的星星，在眼裏成了風景。

吃着好吃的，看着好看的，和喜歡的人聊着學習，聊着玩耍，聊着過去，聊着未來，時間過得有些快，吃完了甘蔗、橘子，都快到淩晨了，四個人簡單的收拾一下，便返程回了營地，一入營地，就聽到有女生在吼：“誰打呼那麽大聲？這樣打呼我們還怎麽睡啊？”

營地裏有男生的呼聲，也還有女生沒有睡覺在竊竊私語。

四人在營地路口分開，蹑手蹑腳的回了自己的帳篷，當然，黃豔是跟聶秋睡在一個帳篷裏。

不過黃豔很是興奮，一直跟聶秋聊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而聶秋，在黃豔說話的時候，就睡了過去。

當鄉下的公雞叫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過了，可能是拿成績之前那放假的幾天睡得沉的原因，之前五點過的生物時鍾不起作用了，一個個聽到公雞叫還嘟囔着翻身，聶秋起了床，床上自己的衣服，收好羽絨睡袋，倒了一些礦泉水，在河邊刷了牙。

就見有幾個同學已經醒了，聶秋回到自己的帳篷，爬了進去，搖了搖黃豔，“黃豔，快點，起床了，咱們八點的公交車要到了，再不起床洗漱收拾營地，收帳篷的話，咱們可趕不上張海陽叫的公交車了。”張海呀昨天叫了那兩輛公交車來接，其實也跟公交車到這邊鄉下來的時間很吻合，也隻不過是順便來接他們罷了。

黃豔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也不拉開拉鏈，就從睡袋裏蠕動着鑽了出來，順手撈了自己脫的衣服來穿，然後爬起來去洗漱去了。待她洗漱好了清醒了，那全班的同學就都不能睡了。

她拿着自己的牙刷和一個一次性紙杯子，從河邊刷了牙上來之後，便開始吊嗓子了，“快起來了快起來了，起來收拾收拾回家去了，收拾帳篷！該怎麽收拾怎麽收拾。聶秋說了，蔬菜垃圾和肉菜垃圾當肥料，每個人帳篷旁邊的塑料垃圾都給裝到之前裝東西的塑料袋裏，帶回去扔垃圾堆裏去。”

張海陽自然是響應黃豔号召的第一個人，第一時間就穿了衣服鑽了出來，和黃豔一同開始喊了起來，“大家快起床了，八點鍾的公交車，快點快點快點！”

被黃豔和張海陽吵醒的人有賴床的，也有人一下子就爬起來了的，爬起來了之後，便是洗漱，洗漱好了之後，便是收拾帳篷，放回自己的背包。收拾營地的時候，有些人是醒着的，有些人是在夢遊。

“就是你們這些娃子！”聶秋他們剛收拾完準備離開，就見遠處山頭有一個老頭飛奔而來，身邊的大黃狗和他跑得一般快。

“就是你們這些娃子偷了我家的甘蔗和橘子，就是你們這些娃子。”遠遠的，同學們都聽見那老頭說的話了。

張海陽和李凱面色一凜，同時大聲道：“跑！”

班上的同學雖然不明就裏，但是聽了張海陽和李凱的話，背着包的男生女生都開始跑了起來，一個個都往水庫上石砌的橋岸上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那跑得臉不紅氣不喘的老頭。

畢竟是年輕人，大家跑了好一段路，都快到等車的地方了，才算看不見那老頭了，等衆人都氣喘籲籲的聽下來的時候，各個都面面相觑，大笑出聲。

公交車踩着石子馬路晃晃悠悠的來了，同學們都分别上了車，車子剛剛發動，坐在後面一輛車的同學就看到那個老頭從小路跑了出來，後面還跟着一溜兒的中年男子和婦女，一邊跑着，還一邊養着手裏的鋤頭扁擔。

司機從後視鏡上看到，皺了皺眉，就要刹車。張海陽的膽兒都要破了，“司機，不要停車，不要停車！快開車，快開車！”

聶秋歎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司機，停車吧！”這件事情，總是他們的不對。

“聶秋！”張海陽訝異的看向聶秋，見聶秋點了點頭，才極不情願的對公交車司機道：“司機，停一下車吧！”

司機聽了，停下了車，打開了車門，不一會兒，那些農民就追了上來，聶秋走下車，笑着對那些跟來的人道：“這位爺爺，各位叔叔阿姨，對不起。”說着，聶秋就鞠了一躬。

“我們現在初三了，三年的同學也就隻有這寒假能玩了，所以我們班組織一起遊玩一次。”聶秋笑着道：“不好意思借了你們的東西沒有跟你們說，也是不知道你們住在哪裏。我……我們吃掉的東西，我們可以付錢給你們。”

“這不是付錢的事兒！”那老頭子‘哼哼’道：“你們來玩，咱們離書庫近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可你們玩歸玩，怎麽能随便折我家地裏的甘蔗，摘我家書上的橘子呢？”

聶秋自知理虧，彎了彎腰，再次誠懇的道：“對不起，對不起，爺爺。”

李凱和張海陽走下車，也鞠了躬，“對不起。爺爺，那橘子和甘蔗都是我們摘的，我們折的，爺爺你要需要什麽，就跟我們說。”

“說說？說什麽說？你們這麽多人，就摘了我半邊地的橘子，折了我半邊地的甘蔗，你們怎麽配？你們拿得出那麽多錢嗎？”一個婦人跳了出來，手裏拿着扁擔，因爲激動揚了揚，險些打到聶秋的頭。

李凱将站在前面的聶秋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再看向婦人的時候反應了過來，半邊地的橘子？半邊地的甘蔗？怎麽可能？他們昨天晚上總共才折四根甘蔗，橘子四個人才吃十個，還因爲多吃了水性的東西，小解了好幾次，他們四個人，怎麽可能吃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