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陽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往酒吧外面跑，李凱掙紮着向前，連滾帶爬的撲過去，失聲驚叫：“聶秋！”

聶秋随着他搖晃的動作晃了晃，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李凱和黃豔駭得慌了手腳，李凱一把接過黃豔手中的聶秋，将她抱在了懷裏，一瘸一拐的往酒吧外面走去。

因爲李凱走得一瘸一拐，所以聶秋被晃得有些頭暈，她睜開眼，看着李凱，輕輕的道：“阿凱……别打……不值得……咱們……咱們還要考中考……不能被記過。”話說得斷斷續續，

阿凱……

阿凱這個稱呼，張海陽他們經常家，家裏的爸爸和姐姐，都叫他小凱，一直以來，聶秋都叫他李凱，這是第一次，叫他阿凱。

他點了點頭，“好，不打，我不打了，咱們考高中，咱們考大學……我不打了，隻要你别有事就行。”他其實想說，對不起，但是此刻的他卻說不出口。

聶秋笑了，“阿凱……我要考省一中的……我和黃豔……都考得上的……”

“好……”李凱笑着道，“好，我們考省一中，我們都考……都考省一中。”

“嗯……”聶秋笑了，在李凱懷裏閉上眼，“我背痛得厲害……我先睡一會兒……”

“好，你睡。”李凱點頭，将聶秋泡着，坐進了張海陽攔住的出租車上，報了地名，車就開着離開了。

張海陽和彭宇洋他們幾個，也打了車往醫院去了。葉海飛在一個人的攙扶下，站在酒吧門口，就這樣看着他們離開。他知道，這一次，這一次……就真的，真的一輩子不會再見了。

留下來的羅旭看了一眼葉海飛，捂着自己的肚子，将自己的錢包扔給一臉緊張的老闆，“裏面有一張卡和我的身份證，關于賠償的事情，打電話給我。”說完，轉身離開，他知道，若是再不走，警察就要來了。

通常酒吧裏都不會有監控攝像頭，因爲晚上有很多人到酒吧裏尋樂子，沒有人願意給人看到隐秘的一面。

聶秋說得不錯，他們和葉海飛不一樣，不能被逮到，不能被記過，被記過其實還好，若是被開除學籍的話，就不行了。

到了醫院，将聶秋送進急診室裏面，給聶秋看的醫生還是原來那個主治醫生，見聶秋又受了傷，失聲驚問道：“誰打的？”

“我……”

主治醫生大怒，“你是怎麽回事？之前我看你好像挺在乎這個女孩子的，你明知道她在住院，身體本來就不好，你怎麽還打她？”

李凱驚恐的抱着聶秋，眼巴巴的疾問道：“她怎麽樣了？”

主治醫生按捺着怒氣，低頭給聶秋檢查了一會兒，半天才舒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打壞，暈過去了而已。隻是……”

“隻是什麽？”雖然聽醫生說了沒事，可是醫生口中的但書讓李凱擔憂起來，又驚又怕又慌的問了起來。

“隻是……她得多住一段時間的院了。”主治醫生說道：“她的身體不好，得好好的養一陣子，昨天前天不是有很多同學來看她呢？我聽他們說，你們是三年級的……再過十幾天就是中考了……她……恐怕……參加不了了。”

參加不了中考了？！

參加不了中考了？！

李凱一臉震驚，他驚慌是錯的拉住主治醫聲的手，“醫生……醫生……你不是說，沒什麽大礙嗎？不是說沒什麽大礙嗎？怎麽……怎麽就參加不了中考了呢？”

參加不了中考，對很多人來說，其實不算什麽，今年考不了，還有明年，年年都有的中考。可是李凱卻知道，中考對聶秋來說意味着什麽……

參加不了中考意味着什麽？聶秋一年以來的努力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