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點了點頭，看向了聶秋。

聶秋正在和其他幾位女生道别，沒有注意到李凱的視線，彭宇洋早就看出來李凱和聶秋的氣場不對勁，但是此刻他也沒法說什麽，隻是和班上的同學都道了再見，然後和安粟一起離開。

曲終人散。

大家哭過鬧過之後，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因爲李凱和張海陽都一人是班長，一人是紀律委員的關系，所以通常别人走完了他們才會走，所以當班上的同學都走光了的時候，就剩下了李凱、張海陽和聶秋還有黃豔。

張海陽和黃豔都考到了省一中，他們都非常高興，這次A市高級中學總共考上省一中的就有兩百人，是全省考上省重點省一中最多的中學。校長是非常高興的，今年不僅十班的人有了進步，連快班的人有了壓力也比上一屆的學生努力了很多，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人考上省一中。看着同學們全部都離開了，張海陽就拉住了黃豔的手，笑着對李凱道：“阿凱，你送聶秋回家，我送黃豔回去，我們先走了。”

黃豔掙開張海陽的手，張海陽喝了點酒亢奮了糊塗了，可是她卻不糊塗，聶秋去了美國，就意味着會和李凱分開，她看電視，或者看網絡上的話，都知道，兩地相隔戀愛都不容易，不僅僅感情會變淡，今後誰會遇上誰，誰還會遇上些什麽人，誰會愛上個什麽人，他們都不知道，也都沒有定論，未來是未知的，她走上前，握住了聶秋的手，“聶秋，你去美國那天，一定要告訴我，我去送你。”她擔心，但是她卻什麽都沒說。

爸媽說得對，聶秋如果去國外讀書了，将來就是大出息了。李凱若是真爲聶秋好，那就不該阻攔了聶秋的腳步，她若是爲了聶秋好，作爲聶秋最好的姐妹，她也不能阻攔了聶秋的腳步，所以，她不想說，也不會說讓聶秋留下來之類的話。

“好。”聶秋點了點頭。

黃豔松開聶秋的手，挽住了站在一旁的張海陽的胳膊，看了一眼李凱，笑着對聶秋道：“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拜拜。”聶秋點了點頭。

看着張海陽和黃豔的背影漸行漸遠，李凱看向了聶秋，聶秋垂下了頭，轉身，“走吧！”說着，先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李凱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拉緊了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

時間近了淩晨，馬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不多，唯有路燈照亮了一路，昏黃明亮。

聶秋走在前面，李凱走在後面，前前後後的路燈的燈光讓他們的影子時而變短，時而變長，他看着前面聶秋的背影，竟覺得，若是能這樣走一輩子，那該多好。

到了聶秋家租住的小區樓下，聶秋站在了這幢樓的大門口，停下了腳步，“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說完，擡步就要往樓裏面走去。

李凱伸手拉住聶秋的手腕，急急的說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