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在回避什麽?”
司徒南星想要搪塞過去,沈慕晴可不給他機會。
沈慕晴的質問聲很大,再配上她那毫無懼色,傲然迎視司徒南星的舉止,一股震撼力以她爲中心四面散開。
明明這個女子很瘦小,也不過十五六的年紀,站在司徒南星的馬前,卻沒有被壓下的柔弱。
沈慕晴的問話很直接,如果司徒南星繼續搪塞,就是在回避,在掩飾,也就證明他也做過什麽不爲人知的事。
“本皇子何須回避!”
司徒南星被沈慕晴激怒了,若不是馬鞭剛才被他丢去打鬥笠,還在他手中的話一定會朝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甩去。
一向以妖魅的溫和之風示人的司徒南星,面孔上鮮有的布上了一層厲色。
“既然三皇子殿下從未回避,爲何不先查清民女的事?與殿下有十六年婚約的是民女,若是民女真的命薄死了也就罷了,現在就站在殿下馬前,民女以爲,殿下的大婚能夠順利舉行确實重要,但弄清到底該娶何人更重要,皇上也絕不允許自己的聖旨被人惡意私下纂改!”
司徒南星會把沈慕晴的攪局安到了有人居心叵測的想要算計他的目的上,而沈慕晴也懂得拉出這個時代最大的boss皇上來當盾牌擋招。
這個丫頭連皇上都不怕面對,應該是真的沈二小姐吧?
看來,俗話說耗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沒錯,這沈二小姐的膽量增了不少呢!
真不知道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圍觀的人群中各種想法升起。
“敢問三皇子殿下,是請皇上來主持公道呢還是殿下自己定奪查清是非?”沈慕晴繼續追問。
她就是要硬逼司徒南星,若是司徒南星毫無偏頗,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會怕她的逼迫。
可司徒南星分明就是與沈慕然母女是一夥兒的,就算他沒有在毒害原主的事情上插手多少,也是一大知情人,就不能夠幹淨的脫身。
且不管到底有沒有惡意纂改聖旨一說,在幾個皇子相互明争暗鬥的情形下,司徒南星不敢讓自己給人落下什麽把柄,在皇上跟前落下個不是。
所以,對于沈慕晴的問話,司徒南星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親自接手查辦此事,才能盡最大可能的維護自己。
“好,本皇子親自接辦此案。”司徒南星道。
迎婚的時候發生這麽大的阻隔,消息肯定會很快傳進宮,他必須以最短的時間解決此事。
就算今日與沈慕然成不了親,就算證明了沈慕晴的身份,也錯過了娶親的時辰,他還有機會重新安排,也好過經皇上之手,讓事情變得被動。
司徒南星手勒馬缰端坐在馬背上,神情傲然。
“三殿下!”
見司徒南星妥協,沈慕然心裏不舒坦了。
“慕然妹妹,你是想反對三皇子殿下去查清關于你的二姐姐……我剛剛經曆過的事嗎?”沈慕晴轉向沈慕然。
“我……”
沈慕然一口答不上來。
當着衆人的面說反對是不行的,可讓查下去也不行。
今日,她的大婚就這麽被毀了嗎?
沈慕然攏在袖口裏的雙手再次習慣性的十指交叉,緊緊纏握。
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慕然向沈夫人投去詢問的目光。
可此時的沈夫人整個人幾乎傻掉了,在她的腦中隻不停的回響着一個聲音——沈慕晴不應該活着,絕對不應該!
再看沈志平,顯然也是被突發的異況弄得有些發懵。
“說吧。”沈慕晴不再理會沈慕晴,又掃了眼何八。
“是,姑奶奶,我都說,絕不隐瞞。”何八趕緊接着道,“說來話也不長,就是五天前,沈夫人與沈小姐找到小的,讓小的悄悄把沈三小姐帶走,三小姐還給了小的一筆銀子,喏……就是那些,路上小的吃吃喝喝,還給二小姐花了一些,就剩那點兒了。”
何八說着,特意指了指掉在地上無人撿的銀票。
“本小姐什麽時候見過你,什麽時候跟你說的話,給的你銀票?”
沈慕然蛾眉一挑,怒問。
起先聽到這個家夥的話她就已經被驚到了,不想現在紅口白牙的還繼續咬着她不放!
“就是五天前。”何八一口咬定。
其實對于他們這種在惡道上走的人,說起謊來還真是兩眼不眨,習以爲常。
“五天前,夫人小姐囑咐小的把二小姐帶走,隻要避過與三皇子大婚的日子即可。”何八繼續說道。
音落,人群中私語聲漸響,聲音越來越高。
避過大婚之日,這話就很有意思了。
“你休得血口噴人!”沈慕然指着何八的鼻子罵道,轉而又楚楚可憐的朝向司徒南星。
“殿下,我們不能任由惡徒胡說八道,今日可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是慕然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殿下……”
說着,沈慕然梨花帶雨的哭起來。
自己的大婚被人破壞,她能不哭嗎?
之前,她隻要一哭,司徒南星就會想方設法的呵哄。
可是今日,大婚之日是很重要,可被沈慕晴拿皇上當盾牌抵擋住司徒南星是不能當着衆人的面去呵哄沈慕然了。
要是他對沈慕然表現出任何情意,表現出一心要迎娶沈慕然的态度,就無疑坐實了他在與沈慕晴訂婚的時候就與沈慕晴的妹妹,自己未來的小姨子勾搭上的事,給他三皇子的聲名塗上了污點。
到時候就算父皇不會嚴厲責怪他,他的其他幾個兄弟也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怪隻怪這件事沒有按照預計處理好。
想到此,司徒南星隐含怒意的目光向沈夫人射去。
一心想做他的嶽母,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不僅壞了自己的女兒的事,還給他惹上麻煩!
“繼續說。”
見司徒南星毫無安撫沈慕然之意,沈慕晴暗自冷笑。
還真是個“識大體”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對哪個女人會是真心?
“殿下……”
沈慕晴要讓何八繼續說,沈慕然還想着阻攔。
若不是當着衆人的面她言談舉止要有所收斂,肯定不會這般低聲下氣的懇求司徒南星,該怎麽樣早就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