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之後才能回答。”
沈慕晴的眼睛眨了眨。
“之後？”司徒璟烨雙眸驟縮。
沈慕晴點點頭，“對，等殿下把我送出荊棘嶺以後。”
“你可真有信心。”司徒璟烨垂眸掃了眼沈慕晴的雙腿，“本王還未得到想要的東西，憑什麽聽從你的？”
“那就要看殿下對那個東西有多在意，而民女我要的也不過如此，對殿下來說不過輕而易舉，想必太子爺也不會多說什麽。”沈慕晴擡着受傷的腿在地上蹭來蹭去。
“不過如此？你可真會打算！”司徒璟烨冷哼。
他司徒璟烨是什麽人？被他送下荊棘嶺，讓人看到之後會怎麽想，怎麽去看待她沈二小姐？
要知道，辰王殿下就是一大招牌，即使去了哪家飯莊茶樓，稍稍一坐，都會被掌櫃的追捧，拿去顯擺自己的生意。
這沈慕晴竟然想趁機跟他攀上關系，能說她索取的少麽？
“任憑殿下怎麽想，這就是我唯一的條件。”沈慕晴道。
她莫名其妙的做了什麽沈二小姐，從墳坑裏爬出來不說，沒親娘，有渣爹，還要遭人坑害，又被人逼上前認定是賊，能不爲自己打算嗎？
“如果本王非逼你現在就說呢？”司徒璟烨還沒見過拿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來跟自己談判的人，她的底氣從何而來？
“這個……即使殿下逼我回答個‘能認出來’，似乎也沒多大用處吧？”沈慕晴仰頭迎視司徒璟烨，臉上挂着淺笑。
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竟然能笑的出來！
司徒璟烨緊盯着那張臉，十幾歲的年紀，臉上卻有種與年紀不符的沉穩，還有從骨子裏散出的傲氣。
這在他見過的女子當中是鮮有的，哪怕是坐擁後位的皇後也不過是徒有其表，需要靠後位去襯托，而不是她去震壓住那個後位。
不錯，即使沈慕晴回答她能憑感覺認出那個人，可那也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并非是一幅确切的畫像，想要斷定是哪個人，還得需要她的親自指認。
這自然也是沈慕晴的聰明之處，她就是“答案”，而不是由她當即就能給出答案。
這樣主動權其實就落在她的手中，司徒璟烨想要用她，就不得不履行她的“那點”要求。
“記住你說的話，如果本王得不到滿意的結果，今日能把你帶出荊棘嶺，日後定能加倍的讓你經曆今日遭受的一切！”司徒璟烨冷聲道。
音落，拎起沈慕晴，順勢一提，像是夾小雞一般的将沈慕晴夾起，運起輕功，從荊棘叢上方飛掠而過。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一片片荊棘後退，不一會兒沈慕晴就被司徒璟烨帶下荊棘嶺，來到嶺西。
嶺西已經等了好多人，都想看看沈二小姐如何穿過荊棘嶺，還有小桃也在焦急的守着。
“小姐！”
小桃見沈慕晴出了荊棘嶺，連忙飛奔過去。
司徒璟烨将沈慕晴丢下，便折身向另一邊掠去。
等人離開之後，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小桃才不可思議的揉揉眼，“那……真是辰王殿下？”
“我們先回去。”沈慕晴不打算多說什麽，拉上小桃朝城中走。
“小姐，你的腿……”小桃低頭看向沈慕晴的雙腿，鼻子一陣發酸，眼淚湧在眼眶裏眼看就要落下。
“沒事兒，很快就能長好。”沈慕晴很慶幸，沒有真的走完全程。
将翻起捆紮在腰間的衣擺解開，長衫遮住雙腿，沈慕晴像是沒事一般拉着小桃從衆人當中大步走過。
任憑各種風言風語在耳畔響起，充耳不聞。
避開兩側以及身後的人，沈慕晴扯着小桃低聲問，“你有沒有見我之前跟辰王有來往？”
“小姐？”小桃一愣。
自家小姐是在府上的人的坑害下，在京城落下個不好的名聲，可小姐真正的爲人如何，她這個從小與小姐一起長大的丫頭是很清楚的。
别說辰王這樣的人物了，就算是京城裏哪個公子哥兒，小姐都不認識一個，更别說有什麽往來，整日也就眼巴巴的等着跟三皇子的婚期臨近，嫁給三皇子。
看小桃的樣子，沈慕晴也就知道從她口中問不出什麽了，“沒什麽，我也是奇怪，辰王怎麽會幫我，記得之前跟他也沒什麽交情。”
幫，當然是明面上的說辭，她就是要讓人都知道，她走出荊棘嶺靠了辰王這座山。
“小姐怎麽可能跟辰王認識？”小桃也絕不會這麽認爲，“辰王是什麽樣的人物？那可是京城裏的人都想結識也結識不來的。聽說太子皇子都在私下籠絡人，就連侯爺都被二皇子拉攏去，娶了大小姐爲妃，可這位辰王殿下，仗着聖寵，自己根本什麽都不屑做，那麽多人想要讨好，都看不到眼裏呢！”
“聖寵就真的那麽有用？難不成皇上會把皇位傳給他，而不是傳給太子？”沈慕晴好奇的問。
“聽說皇上現在對辰王要比對太子爺好的多呢！就說府邸，辰王府都比太子府大，辰王能夠自由出入皇上的寝宮，太子爺想要見皇上還得通傳。”小桃道，“這些都是奴婢聽大夫人身邊的明月說的，明月的好姐妹跟着大小姐陪嫁到大皇子府上，知道好多事情呢！”
“是麽？難不成這辰王真是皇上的私生子？”沈慕晴不得不跟着民間傳聞去想。
隻聽過爲了家産，兄弟反目的，還少有聽聞将家産傳給弟弟而不留給兒子的。
“小姐，這話可不敢亂說！”小桃緊張的四下尋視，“皇上雖然做是這麽個做法，可最惱有人這麽直接說出來，前些年，宮裏不知哪個妃子說了一句傳進皇上耳中，沒多久就被賜死了，我們更不敢亂說，小姐千萬要小心。”
“知道了。”見小桃被她一句話就吓的小臉慘白，沈慕晴也就不再多說。
二人默不作聲的繼續朝前走，蓦地，沈慕晴停下腳步看向前方，而小桃也緊張的扯着自家小姐的胳膊往一邊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