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你能夠與皇家的人分開，以後千萬不要再沾惹了，皇家裏每個人，各種心思，可夠你受的，不是你個小姑娘能玩兒的起的。”
程家不會随便插手外事，讓自己陷入争端，看在沈慕晴救過程家的人，程夫人隻能提點着。
“謝程夫人教誨，慕晴謹記在心。”
沈慕晴沒有将程夫人的話當做是理所當然的說教，看做是自己受到的恩惠，有禮的道謝。
“夫人，慕晴先出去一趟，等少夫人換藥的時候，慕晴就回來。”沈慕晴稍作思索之後，又道。
向程夫人請辭後，沈慕晴就離開相府來到銘月樓。
不過這次，沈慕晴爲了降低影響，悄悄的走了後門，從雜役出入的小門混了進去。
“喂，趕緊的！把這筐子菜送進廚房！”
一個雜役老頭正忙着清點蔬菜，見沈慕晴閃過來，頭也不擡的就把她都叫住了。
沈慕晴也一聲不吭走過去，搬起菜筐子就走。
有了菜筐子做掩飾，高擡起一些正好遮住臉，更容易混進樓，一路走去，沒有一個人問話，直到沈慕晴走“錯”了路，才有人驅趕她。
“去去去，新來的吧？送錯地兒了，廚房在那邊！”
“沒有，這是掌櫃的親點要的。”沈慕晴拖着菜筐子，甕聲甕氣的道。
“掌櫃的要這筐菜？”那人疑惑。
“是，掌櫃的吩咐讓奴婢把菜給他盡快送過去。”沈慕晴回道。
“掌櫃的要菜做什麽？”那人繼續追問。
“你可以問掌櫃的去，奴婢就是個打雜的，聽使喚做事。”沈慕晴理直氣壯的說完，抱着菜筐子繼續走。
許是被沈慕晴的坦蕩底氣給鎮住了，那人竟不敢再問。
“掌櫃的是在這邊吧？”沈慕晴走了幾步停下來，向被甩在身後的人确認。
那人看看沈慕晴，這麽理直氣壯随意自然，絲毫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樣子，一個打雜的婢女應該是不敢搗什麽鬼的，如果真是掌櫃的要求，他要是不說豈不是誤了事？
于是這個夥計在短暫尋思之後，回答了沈慕晴的話，“是，天字号房間往左第二間就是掌櫃休息的地方。”
“謝了，小哥。”沈慕晴說着，緊了緊菜筐，大步向這夥計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間屋門口，沈慕晴敲了敲門。
“進來。”屋内有人回應。
沈慕晴将菜筐放到了屋門口，推門而入，順手将門關嚴。
“掌櫃的，是我。”
沈慕晴對隔着珠簾站在裏屋的那個身影道。
那個人原本是坐在桌子後的，在現代的時候，也隻有boss才能夠坐上那個位置，放在這個時代，這個基本的安排應該沒有理由改變的。所以，沈慕晴雖然看不清那個人，但還是斷定，一定就是銘月樓的掌櫃。
“沈二小姐，裏面請。”
有人從珠簾一側探出身，撩開簾子走出來。
這個聲音，還有這個人……
沈慕晴清楚的看到正是之前見過的銘月樓的掌櫃，那麽裏面那位依舊坐在桌子後的人是……
銘月樓真正的boss，表面掌櫃的掌櫃！
沈慕晴認爲自己想的沒錯，而呼吸有些沉壓下去，她這是要見到那位出手幫她的幕後的人了？
看樣子，那人是已經知道她來了，在專門等着她？
她這是自投羅網？
不知怎麽，明明“他”幫了她，她卻想到這個詞去形容。
既來之則安之。
沈慕晴向掌櫃的點點頭緻意，便大步走過去，撩開珠簾，走入内屋。
“已經與司徒南星解除關系，你現在可以安心做本王的人了。”
在沈慕晴看清桌後坐着的人的同時，那人已經朝她開口，冷冰冰的充滿霸道，那強烈的口吻容不得人說“不”。
“辰王殿下。”沈慕晴暗暗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知道是誰，總比不知道的時候要有譜的多。
掌櫃的輕輕退出屋子，司徒璟烨從椅子上站起，向沈慕晴走過去。
“殿下的話是什麽意思？”沈慕晴問。
“随時聽候本王召喚，這是之前就說過的。”司徒璟烨站在沈慕晴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隻是一個眼神就透出渾然天氣的威嚴。
确實，相比司徒南星還有太子司徒南風，辰王更像是個王者，難道這與皇上最看重辰王有關？
“我知錯了。”沈慕晴垂下頭。
“你錯不就是在說本王錯了麽？”司徒璟烨淩冽的口氣從沈慕晴的頭頂上掠過，“本王不會有錯。”
“這是不對的！任何人都會犯錯，錯不在錯，而在知錯不改！”沈慕晴擡起頭，脫口而出。
記得有一個醫療案例，就是有個主治大夫固執己見，一意孤行，最後明顯已經發生失誤，可爲了維護所謂的“專家言論”，不肯及時更改方案，最後險些釀成無法彌補的大禍。
明明可以讓病人少受些痛苦，最後卻讓病人遭了不少的罪。
那個病人就是她的外婆，所以這件事對沈慕晴的影響很大。
聽到司徒璟烨的話就讓沈慕晴不由的想到那位大夫當時的态度，讓她情緒一激動，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情形。
司徒璟烨雙眸皺緊，顯然沒有料到沈慕晴敢沖撞他。
說出的話是潑出的水，收不回來，而沈慕晴也沒打算收，就那麽仰着頭，迎視着司徒璟烨的深邃中充斥着冷意的目光。
“那你呢？你如何改正？”司徒璟烨盯着沈慕晴。
口中呼出的寒氣打在沈慕晴的臉上，像是寒冬臘月的風。
“本王讓你繼續遵循說過的話，爲本王所用，這有錯嗎？”
見沈慕晴沒有回答，司徒璟烨繼續問。
作爲一種懲罰，似乎……沒錯？
“殿下知道我一無是處，幫不上什麽忙的。”沈慕晴道。
之前是說要認人，可根本沒什麽人可認，她還能幫辰王做什麽？
“一無是處？程相輔的長孫是怎麽出生的？”司徒璟烨的頭低了低，雙眸更近的盯着沈慕晴的臉。
“我是會做點穩婆的事，可是……”沈慕晴眨眨眼，“這點小手段殿下也不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