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那個丫鬟抱着包袱走到沈慕晴跟前,似乎還謹慎的防着四周,來回的打量了一下。
就是這細微的動作,讓沈慕晴看出了她的不一樣。
“明月?”沈慕晴循着原主的記憶,叫出一個名字。
對這個叫明月的丫鬟,原主也不是記憶很深,隻是平日見着這個在沈大夫人房裏做事的丫鬟看着眼熟,讓沈慕晴印象深的還是,當日桃趕往五裏山,提到的是大夫人房裏的明月提前跟她通風報信,告訴桃大夫人要賣她去奴場,幫助她提前跑出沈府的那件事。
“是奴婢。”明月着,将懷裏的包袱推向沈慕晴,“這是姐需要的東西,奴婢幫姐捎來了。”
沈慕晴接過包袱,稍打開一個邊角,見正是她準備去屋取來的一些零碎的東西。
“大夫人,讓奴婢去桃的房裏再看看,奴婢……奴婢……”明月有些猶豫的不知該怎麽。
“她倒是會選人,讓你來。”沈慕晴将包袱順手丢進屋子裏的**上,“你自己去偏屋吧。”
“二姐……奴婢……”明月的眼角有些泛紅。
“我知道,你幫過桃。”沈慕晴道。
若不是因爲這一點,她早就把沈大夫人派來去搜尋桃屋子的人趕跑了。
“可是奴婢……”明月着,淚珠吧嗒吧嗒的掉下來,“奴婢也害了桃……奴婢眼睜睜的看着桃……可是,可是……”
沈慕晴的神情有些冷漠,在明月的哭訴下顯得無動于衷。
“誰都有自保的底線,你不用在我跟前多什麽了。”
“奴婢知道什麽都沒用。”明月擦了把眼淚,“但是奴婢會把那晚知道的事都告訴二姐。”
“不必。”沈慕晴冷冷的道,“我不想再聽任何關于那件事的細節,事實到底如何我心裏清楚,我知道是誰害死了桃,這就夠了。”
“那兩個家丁都被大夫人秘密處死了。”明月頓了頓道。
“是麽?她下手還挺快,這麽急着殺人滅口。怕是有侯爺的提醒吧?”沈慕晴冷笑。
那兩個給桃設局的男人确實該死,惡有惡報,死在沈大夫人手中也是他們的造化,隻是最大的惡人不除,她的這口氣是不會消的。
“奴婢……去了。”明月見沈慕晴這般冷靜,冷靜的好像對她的話完全都不在乎,知道自己是真沒什麽好的了。
去了桃住過的屋子,明月心的撿了幾樣擺設便迅速離開了。
“她沒聽你?”
在後院的角落裏,沈三夫人正在詢問剛離開攬月軒沒多久的明月。
明月低着頭搖了兩下。
“這個丫頭,怎麽突然變的精明了?”沈三夫人思量着,“她到底打着什麽主意?”
“三夫人,奴婢可以離開了嗎?”明月聲的問。
“去去去!”沈三夫人擺擺手。
這隻是後院中不起眼的角落裏短暫的一幕。
沈慕晴默默的注視着那兩個人各自走開,悄悄的返回攬月軒。
來到廚房,沈慕晴打算自己動手,學着做飯。
她就不明白原主怎麽就那麽依賴桃,連最起碼的東西都沒學會,民以食爲天,總得自己掌握最基本的生存本領。
從天牢出來,她并非直接返回侯府,而是拐道去了林先生的面攤。
柳中南已經離開,林先生已經送程凡回來,老闆娘的情緒已經好轉。
去過相府的林先生知道程凡中的毒是一種罕見的烈毒,又具有隐蔽性,所幸碰到沈慕晴及時搶救,否則廢掉的不止一條腿,怕是回不到相府就毒發身亡了。
因此,再見到沈慕晴,林先生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對沈慕晴也算是有求必應。
而沈慕晴唯一的要求,就是跟着他馬上學會燒火,也是她之前被杜一打斷的原本打算跟老闆娘的事兒。
見到沈慕晴忍饑挨餓連吃兩大碗面三顆雞蛋,林先生對沈慕晴的要求便也不奇怪。
林先生教學有方,沈慕晴也天資聰慧,沒用多久就把燒火技巧掌握。
在廚房親自操作,沈慕晴很快就做成了一鍋拌湯,雖然沒有什麽菜,隻是面疙瘩與調料,但味道還不錯。
解決了吃飯的問題,沈慕晴就打算一個人守着這攬月軒過了。
反正上輩子她又沒有讓人伺候的習慣,自己住着這麽大個地方也挺寬松自在。
至于家徒四壁……呵呵,這根本不是什麽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沈慕晴就出門了。
“這可是成了撒丫子沒人管,成天往外瘋了!”沈大夫人倚在侯府門口看着沈慕晴遠去的背影,擡手,招呼過來身後的家丁,“你們幾個,給盯緊了,别再弄個人都回來還不知道。”
“是,夫人。”家丁一邊應着,一邊跟着沈慕晴尾随而去。
“去太子府了?”
幾個家丁眼看着沈慕晴經過太子府,但是跟上去已經沒了身影,前面的路上沒有人,後面又有他們跟着,便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沈慕晴進了太子府。
幾個人左看看右看看,也不敢确定。
“分散開繞附近轉一圈,仔細找找再确定。”其中一個家丁道。
幾個人點頭同意,四下散開。
“管家,府外有幾個可疑人在附近徘徊。”
太子府上的人将消息報給管家。
此時由于鳳安宮的事,最後以太子秉公查案爲名告下段落,皇上并沒有下旨格外懲罰太子私自離開靜思閣的事,但是“假太子”所的那句甘願在靜思閣加罰七日的話是必須要做到的,加延了思過期限的太子還應該在靜思閣,現在還沒到被放出來的日子,太子府的明面上便暫且由管家做主。
“查清楚是什麽人!”管家命道。
不一會兒,太子府的人又回來禀報,“禀報管家,是靖昭侯府的人。”
“靖昭侯府?他們想做什麽?”管家斂起目光,稍作尋思,馬上轉身趕往太子書房。
書房内閣有個密室,管家觸動隐藏在書架上的機關,密室悄然打開一道門,管家疾步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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