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淩洛擔心天帝何時能派兵,又沒資格去觐見求肯,若是有孫大聖和嫦娥仙子同行,自然能見到天帝一面。 據老君說法,千裏眼順風耳兩位神君已前去查探,天帝是否派兵,派哪位天将去,明日一早便可見分曉。
嫦娥猶疑,不明白她的意思,要知道她同三皇子什麽私定終身,惹怒了帝後,怎敢還要她去替雲遮月說情?何況她自己的龍绡宮還得求陛下派天兵天将去奪呢。
水淩洛見嫦娥臉色,知道她的顧慮,說道:“仙子考慮一下,但能見到天帝陛下和天後娘娘,淩洛有九成把握成事,不知仙子可願意帶領淩洛同去?”
嫦娥微眯着美目,瞧了水淩洛一會兒,這個凡間東海小人魚公主一臉純真,眼神澄澈得不食人間煙火,看起來又小又不懂事,她能有什麽辦法說動帝後?
嫦娥卻忽而笑道:“水姑娘既如此說,自然咱們一道同去。”
當下嫦娥招呼殿中仙童重整杯盤,布置酒菜,招待孫大聖和水姑娘下棋,讓李慕泓、無痕等自行休息。
沈可心歡欣不已,湊到水淩洛跟前喜滋滋道:“姐姐,你好厲害,這兩位大神仙都願意幫你了麽?”
水淩洛沖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舉手幫大聖落了一枚棋子,大聖又是一驚,叫着:“怎麽俺就想不到?等會兒等會兒……”又撓着腦後思索。
墨寒這一路上始終沉默,沒有多言一句,此刻見時辰已晚,月宮銀輝點點,嫦娥仙子還要準備酒席,不由走到跟前,對水淩洛低聲道:“公主身子要緊,今晚還是休息一晚,讓屬下陪齊天大聖下棋好了。”
水淩洛被老君救治過後,外傷已愈,精神大振,但這麽折騰了一晚,已臉色發白,困倦不已,聞言道:“也好,就有勞墨大哥了。”
大聖揚起頭,眼珠骨碌碌在墨寒臉上一轉,說道:“喂,你也棋藝高超麽?咱倆來試試?”
墨寒沉聲道:“在下不敢,不過比起孫大聖,總還是略勝一籌的!”
“什麽?”大聖不服道:“這等大言不慚!俺老孫可是殺遍九重天無敵手!來來來,同俺大戰幾個回合!”
大聖精神頭一起,不舍得毀了之前的棋局,随手變出新棋盤,拉着墨寒對殺起來,一時玉兔端了素面出來,也顧不得吃了。
嫦娥帶了水淩洛和沈可心去歇息。
李慕泓和無痕在桂花樹下喝茶。
火鳳和金甲狻猊品着月宮美酒佳肴。
淩晨時分,月宮銀輝黯淡下去,似是暮色降臨,而天庭與凡界都是月沉日出時分。
水淩洛睡得并不安穩,一覺醒來,見窗外暗沉,墨寒和孫大聖還在下棋,嫦娥坐在遠處,衣袂在晨風中飄揚。她忙喚起沈可心,打算約嫦娥和孫大聖出發。
忽見一個仙童慌慌張張跑進院來,對嫦娥說了什麽,嫦娥霍地站起,随即揮揮衣袖,吩咐一句,往殿中走來。
水淩洛的耳力自然聽不到,迎出殿去,還未開口詢問,卻遠遠地瞧見一個身影走進廣寒宮來,俊挺潇灑,似乘風而來,暗色中卻似渾身熠熠發光。
嫦娥笑道:“水姑娘,三殿下來尋你了。”
沈可心喜道:“姐姐,一定是有消息了!”
水淩洛身子一震,迎了出去。
二人走到桂花樹下,水淩洛看到驚澈身後一串俏麗如花的宮女,不由怔了怔。這群近侍宮女足有三十位,手中捧了各種東西,個個恭敬緘默,卻唇角含笑,嬌美之極。
驚澈道:“我讓你到我宮中休息,方才回去她們都說你沒去過,我想了想,估計你到這裏來傳信了。怎麽在這兒待了一夜?”
說着瞥了瞥下棋的大聖和墨寒,大聖殺到酣處如臨大敵,恍若不聞。墨寒穩坐如松,摸準了大聖的水平,一局赢他,一局又輸給他,勾得他如醉如癡。
李慕泓說道:“殿下,孫大聖要找水姑娘讨教棋藝,就跟來了。昨夜水姑娘歇息,墨先生在這兒陪大聖。”
水淩洛擡首問道:“怎麽樣?天帝陛下答應派兵了嗎?千裏眼和順風耳二位神君有消息了麽?”
驚澈點點頭道:“嗯,你放心,我父神已經準了,兩個時辰之後,我就帶兵去東海,你身子不好,在我宮中好好将養,等候消息。”
回身一招手,十位宮女捧了托盤依次放在石桌上,揭開托盤上的琉璃蓋子,竟都是熱氣騰騰的湯水。
又十位宮女上前,站成一排,打開托盤蓋子,是十件織錦繡花璀璨如霞的衣裳。
最後十位宮女走過來,打開蓋子,又是十雙鑲金戴玉的步雲履。
驚澈打量水淩洛全身上下,蹙眉道:“你穿這衣裳雖然别緻,但總是叫人不放心,這十件衣裙都避火防水冬暖夏涼,對你身子有好處。這十雙鞋子無論你想去哪裏,起一個念頭就可以,飛行起來十分穩便,當然你有金甲狻猊,這鞋子的用處也隻是個擺設。你要是不怎麽喜歡,我還囑咐了裁衣局,再給你制一百套,你挑着穿就行。”
又拉她的手,走到桌前,指着十種熱氣騰騰的湯說道:“這是我請竈君司命昨晚給你熬制的,在三百六十六萬種禦膳食補菜譜中挑選出來,最适合給你補身子的,等我走了,你每天記得喝,竈君司命還會給你熬制别的大補湯,你覺得哪一種喝了舒服,就喝哪一種。”
又招招手,排在第一位的宮女走近來,對着水淩洛深深行了個禮,恭敬道:“奴婢玉壺見過水姑娘。”
驚澈說道:“她是我宮中女官,叫玉壺,很聰明伶俐,也很體貼周到,以後你有什麽事,都交給她辦,除了太微玉清宮是我父神母神住的地方,其它地方你随便去,想做什麽做什麽。”
回身指指李慕泓和無痕,道:“他們兩個同我去東海,你若還有玉壺做不到的事,就叫玉壺去紫竹林找木吒,教他幫你辦。”
視線一轉,看向火鳳和沈可心,說道:“勞煩姑姑和沈師妹在這裏陪她,我會盡快回來。”
向金甲狻猊一個彈指,吩咐道:“聽你主人的話!”
金甲狻猊撇了撇白眼,打鼻腔裏哼了一聲,似乎是說:“聽主人話是使命,也不消你吩咐。”
君绮羅說
感覺中間休假,好多以前的讀者都不見了呢,可以在評論區冒個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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