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心氣道:“我恭喜他?姐姐,你沒發燒吧?你跟他來天庭,他卻選妃了!還口口聲聲說要跟你怎樣怎樣,全都是騙人啊!”
水淩洛說道:“我跟他來天庭是請兵的,這不是請到了?我和他沒有紅線之緣,玉清殿上月老說的,你不是聽見了?”
“我……”沈可心氣結,罵道:“姐姐,你能不能争氣點?你奪回了龍绡宮救了你的親人,還得回來靠姐夫給你找大神治病啊,難道你三年五載死了算了?龍師兄說了不管你許下什麽諾言,有什麽爲難之處,他都會纏着你,哪怕生米煮成熟飯也要跟你在一起!”
火鳳咳咳咳了兩聲,閑閑道:“丫頭,這個話是你說的,這可不要冤枉他。”
沈可心一愣,扭頭道:“姑姑,你……你也不說句話?難道你等着看姐姐沒幾年就死嗎?”
火鳳搖搖頭,白了沈可心一眼,道:“皇帝不急太監急!”
沈可心又是一怔,随即搖着水淩洛道:“姐姐,聽到沒?姑姑也怪你不着急!”
火鳳又翻了個白眼。
她的意思,“皇帝”是她的美男弟弟。
崇山峻嶺在腳下閃過,依照金甲狻猊的腳程,不過一日就可到東海,但畢竟十萬天兵天将,大夥兒飛到一塊,又要保持隊列,總會影響速度。好在神兵短期内無須吃喝休整,不過三日四夜,也就到了東海。
到達東海的時候,是一個暮霭沉沉的傍晚。
驚澈立于雲端,俯視東海,辨認了泣珠島的方向,伫立良久,似選定什麽方位,最終伸手撕下一片雲彩,朝北面偏西的方位投下去。
那朵雲彩落入海中,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長成一座島嶼。
驚澈又撕下雲彩,朝那島嶼跟前投去,邊撕邊投,就有許多島嶼不斷長出,最終中心連成一片,四面八方有八個小島嶼環繞。
驚澈揮一揮手,李慕泓指點方位,安排衆兵将落腳之處。
十萬天兵、數十位大小天将隐于雲中,親眼見到三皇子飛雲爲土,瞬間造出一片足夠十萬天兵紮營的陸地,都是大爲震驚。
先前衆兵将奉了天帝号令,對三皇子初次率領大兵,傳言中竟是爲了解救一位美貌姑娘的家園十分不以爲然,以爲少年人熱血氣盛,天後疼愛小兒,多半縱容,以緻有今日出兵之事。此番親眼見了,盡皆歎服,以三殿下三萬歲年齡,會正等法術,果然在滄海明珠山師從天尊學得驚人藝業。
當下衆兵将再不敢小觑,各自按序安營紮寨。
水淩洛幾人并不參與軍務,但被安排在中心島最核心之處,離主帥營地最近。
金甲狻猊尋得方位,落到一口碧藍的淺水湖上,沈可心哇哦哇哦驚歎連連,飛奔到淺水湖畔,但見樹木蔥茏,草地綿軟,淺水中一尾尾海中遊魚貝類色彩鮮豔,不遠處一座白色小樓,樓頂窗邊都鑲有寶石,裏面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華。
水淩洛蓦然心動,他這是完全按照她在龍绡宮的小樓變幻的,讓她住的舒适如歸麽?爲何心酸如刀割?
幾滴珠淚落下,化作珍珠滾在地上。
火鳳皺皺眉頭,說道:“主人,你的淚水這般珍貴,可别越哭越不值錢了!也難怪妖族打你們的主意。”
拍了拍翅膀,伸了個懶腰,飛到小樓,給自己挑選房間去了。
墨寒走近,說道:“公主,咱們已請得十萬天兵,收回龍绡宮勢在必得,公主不必睹物傷心。”
水淩洛點點頭,說道:“墨大哥,不如你仍是幫我封印了淚腺吧?”
墨寒搖頭道:“公主恢複原身,又身子虛弱,再加封印對公主有損無益。”
虛弱?
水淩洛淡淡一笑,心想:“墨大哥總是要說的輕巧些,來安慰我罷了。”
沈可心蹬蹬蹬奔來,興奮得眼中直放光彩,叫道:“姐姐!姐姐!真沒想到,龍師兄竟然有這麽厲害的法術!太驚人了!太不可思議了!”
水淩洛淡淡一笑道:“你不可思議的事還多着呢!”
沈可心笑道:“那可不是!所以我才要跟你出來開眼界,留在北冥山修煉個什麽勁兒,修煉一千年一萬年也想不到有這種法術!”
水淩洛眉頭一蹙,沉吟道:“天尊傳他的‘元源真法’雖然是天界絕頂神功,但他修煉時日尚淺,恐怕連第一層境界都未達到,以他現下的法力,造出這麽大的幻島,一定大耗元氣。”擡頭對沈可心道:“可可,不如你今晚再煮藥湯,去送給他喝,想來他的寒毒該好了,一定得在動兵出手之前痊愈才好。”
沈可心歡叫道:“遵命!姐姐給我的藥還在,我日日煮給龍師兄喝好了!”
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悄聲道:“姐姐,你還是喜歡龍師兄,還是很擔心他的對不對?你别說不是啊,說了我也不信,他那麽高高在上的上神,那麽驚世駭俗的法術,你不喜歡不崇拜,還想喜歡什麽樣的啊?”
……
驚澈剛剛走近營帳,忽然身子一震,頓住了腳步。
李慕泓問道:“殿下,怎麽了?”
驚澈豎起右手,示意他噤聲。
然後就聽到一個溫柔刻骨的聲音,緩緩地說道:“我之前失憶忘了他,如今重新記起來,卻也不喜歡了。”
“爲什麽?”沈可心急急問。
她柔軟的聲音卻如鋼針,一針針紮到他心裏去:“因爲他隻是愛慕我的美貌而已。你瞧,他的剪桃宮随便帶出來,就是那麽多貌美如花的仙女……”
<!--gen3-1-2-110-21317-257707875-14843753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