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趕來時,妖三少正氣急敗壞,滿屋惡腥味撲鼻而來,瑤姬叫道:“三少,白玉天火非紫竹林光明池之水不能撲滅,三少快走吧!天兵天将和四海龍宮蝦兵蟹将都殺來了!”
妖三少一回眸,眸光猩紅如刀,一咬牙叫道:“好!”揮手召喚妖兵道:“都給我出去殺敵!”
瑤姬勸道:“三少,鼠王已不知所蹤,妖神和三大法王都去尋他,三少還是盡早先避一避,這裏由我善後!”
妖三少惱怒道:“善後?如何善後?這是本少花了大把心血培育的聖草,足以供給我父王一個護衛隊,讓他們兩年之内就可以抵禦天族上仙的攻擊,如今被那小子一把火燒掉了!”
瑤姬道:“三少,兩年是西荒時間,在凡間這些草不過才剛剛萌芽而已,三少毋須惱怒,回頭尋了好地方,重新培育就是!”
妖三少最後瞧了那些火光中的聖草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飛出。
剛剛飛出殿門,妖神迎頭趕來,伸手拉住妖三少道:“三少,鼠王遇襲,下落不明,現下情況緊迫,殿下快回西荒暫避!”
妖三少怒道:“本少要去殺了那小子!”
妖神急道:“三少,要殺不急在此時,廣目天王和齊天大聖趕來刺殺三少,那小子揚言天後給他送來了混元金鬥,正在宮裏耀武揚威!三少,聖草已毀,還是速速離去,待重整旗鼓,咱們再殺回來,難道還怕這龍绡宮搬家?”
妖三少一擰眉,回首喝道:“瑤姬姑姑,傳我号令,衆軍暫退西荒,來日再戰!”
瑤姬答應,立時去傳令。
妖神與妖三少并肩,祭出金鲨飛梭,躍入梭中。當日銀鲨飛梭已是速度趕超金甲狻猊,這金鲨飛梭更比前者快一萬倍,不須眨眼,已馳出東海。
大聖和廣目天王從黑暗的廊角轉出,面露驚異,大聖叫道:“天王,這妖三少有這麽好的妖器,比雷公電母還快!”
廣目天王道:“他是妖族三少,同三殿下一樣,要什麽寶貝沒有?”忽然雙肩一松,收起赤龍,說道:“殿下算是将這妖三少吓跑了!咱們輕輕松松滅了鼠王分身,又趕走妖兵,可以班師回朝了!隻是妖三少瞧着不肯善罷甘休哪,這水姑娘若是留在龍绡宮,恐怕兇險!”
大聖道:“怕什麽!妖三少膽敢再來,咱們再下界來打!”
兩人口中說着,手下不停,一路遇到妖兵,或打或擒,徑回龍绡宮大門,去尋驚澈。
大聖見天兵天将陣勢浩蕩,又有四海蝦兵蟹将助陣,那些蝦兵蟹将居然本領高強,殺得妖兵節節敗退,不禁問道:“這四海蝦兵蟹将都來了?敖氏四兄弟很會拍馬屁啊!”
廣目天王道:“四海龍王沒有陛下旨意,怎敢随便派出這等大軍?都是三殿下叫咱們帶來的天兵假裝的!以狀聲勢,糊弄妖神和妖三少!”
大聖一掄金箍棒,一棒挑開攔路的數十個妖兵,咯咯笑道:“好小子!詭計百出!”
這時龍绡宮内已是亂成了一鍋粥,妖兵起初奮起抵禦,後來得到瑤姬傳下妖三少撤退之令,便無心戀戰,各尋機會逃脫。天兵天将勢如破竹,四下裏奔襲降妖,或殺或捉,聲勢如虹。
大聖和廣目天王找到宮門口,不見驚澈,又向内找,遇到秾華絲縧,一問之下,也不曾見。
大聖想到那一日發現的流光牢籠,關押了數千龍绡宮族人,帶着廣目天王又向那裏尋去,到了牢中,見二郎神君正開啓通天眼,以眼光鋸開牢籠,幫當日被囚的人魚族脫身。
除了此處,宮中各處隐秘處所又發現牢籠,二郎神君以通天眼,鴻忘大仙以混元銀鬥,兩個忙活不停,破解妖術禁制,打開各處牢籠,一時間救出無數被囚的龍绡宮族人。
大聖和廣目天王仍舊沒找到驚澈,又挨着巡邏整個城堡一遍,見驚澈果然糊弄了妖神和妖三少,這時候妖兵已是且戰且退,黑壓壓各乘法器逃出東海,如今妖樹“杜陵夢”被毀,妖三少也沒有念想了。
但其他三大法王沒見出面,瑤姬也沒抓住,恐怕萬一滞留宮中,碰上三殿下,廣目天王滿心擔憂驚澈安危,總不能人家妖三少全身而退,自己這邊三殿下中了妖族冷箭。
但四處都已找尋遍了,廣目天王神色焦慮,正要号令下去,尋找驚澈,大聖道:“天王莫急,這龍绡宮地底下還有洞天,當日我同三殿下第一次偷襲,鑽入地下跟蛇王等交過手!”
廣目天王大喜,挽了大聖,一同就要遁地,大聖叫道:“又不是土行孫,咱兩個沒事遁地做什麽?”
找到小白樓,從暗道進了那一日去過的萬千洞穴,地底洞穴本來就甚少妖兵駐紮,此刻早已逃脫幹淨,無數珍珠寶玉鑲嵌取光,又有“東海之靈”的支脈透出無盡光華,地下也是華美而明亮。
廣目天王驚得虎目圓睜,歎爲觀止。
大聖在前方帶路,順着東海之靈的支脈尋找,說道:“當日聽那位墨寒墨護法說過,他們這東海之靈裏頭存了不少寶貝,殿下可能幫水姑娘清點寶貝去了!”
廣目天王知道大聖喜歡胡說,不置可否,隻是跟着前行。那東海之靈的支脈竟漸漸粗壯,上通龍绡宮,下達地底數萬丈,不知有多深,蔚爲壯觀,難以想象。
漸漸到了根脈部位,東海之靈上顯出許多孔隙,大聖一頭鑽了進去,在其中徜徉飄飛,廣目天王瞧得眼花缭亂,忙不疊跟随。
也不知過了多少盤根交錯處,果然見了不少金銀财寶,又有一些奇異法寶存放于空闊隐秘的根脈處,但那些法寶淩亂,跌落在透明的脈壁上,顯然珍貴的寶物恐怕給妖怪都挑揀過了。
廣目天王罵道:“真是暴殄天物!這些妖怪把人家的寶貝都洗劫一空了!”
大聖啐道:“還以爲打跑了妖神,看來是攜寶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