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幕泓說道:“是,殿下思慮周全,不過,當日妖神穿的那件銀光閃閃的反光衣,這照妖鏡便沒有什麽用了,就算妖神不會親自來,可他那件衣服若是借給那個妖怪,這照妖鏡便對他也沒有用。”
驚澈說道:“你說的對,如今妖族是越來越狡猾了,連照妖鏡也沒多大用處了,不過鏡子在這裏總能防止那些小妖小怪來作祟,至于那些大妖,當然還要看我們了,洛兒出生這段時間,我會讓沈師妹守好門戶,任何陌生人都不許随意進入,那些凡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有我坐在這裏,來一個拍死一個,你們兩個再去這後宮中打探打探,看接生的穩婆,哪個最可靠,到時候就叫那穩婆替丹娘接生。”
李幕泓和無痕答應一聲,到後宮之中打探去了,冰魄與火鳳自然能看見驚澈,她二人聽了門口的這番對話,早已丢下西瓜到門口來聽。
冰魄笑道:“殿下,看來你對凡間之事知道不少啊,連接生有穩婆這樣的事情你都考慮周到,實在難得。”
驚澈看也不看她,冷冷道:“這後宮多少人,我要想聽什麽便聽什麽,這麽多日子聽下來,什麽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火鳳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暈倒的神情,“原來你每天都在用你的神識偷聽啊,那你小小年紀豈不是聽到了太多不該聽到的。”
火鳳語氣中充滿戲谑,她以爲像驚澈這樣平日高冷驕傲的小屁孩,被她這麽一嘲笑一定會面紅耳赤,要知道自古帝王後宮乃是最龌龊污穢之地,多少不堪入耳的聲音,驚澈不過三萬多歲,還年輕的很,哪裏能聽這些,可是火鳳沒想到,驚澈卻連眼睛眨都沒眨,面色依然冷冰冰的,别說臉紅,他整個人根本就像沒聽見一樣。
火鳳不由撲了撲翅膀,向冰魄說道:“你們的三殿下變了。”
冰魄勾起一絲笑容,向火鳳淡淡笑道:“經曆了這麽多事,三殿下自然跟以前大不同了,姑姑就不要再打趣他了。”
眨眼就過了一個月,大齊國最炎熱的七月結束了,跨入了八月,天氣任然熱的如火熾火燎。
丹娘的肚子已大的可怕,肚皮被撐得薄薄的,仿佛就真的隻剩下一層皮了。
火鳳這一日,早膳之後,按照慣例,又将翅膀搭在丹娘的肚子上,測試水淩洛的氣息。肚皮下,小小嬰孩的心跳聲穩健而有力,顯然十分健康,就等着呱呱落地了。
火鳳收起翅膀,滿臉驚異之色,不由得皺起了兩隻火紅的眉頭,叫道:“奇怪,奇怪。”
冰魄緊張兮兮的問道:“姑姑,奇怪什麽?”廊下驚澈遠遠瞧着火鳳,聽火鳳這麽說,眉宇間也淨是焦急擔憂之色。
火鳳搖着頭說道:“按理說到了現在,嬰孩在肚子裏早就會動了,伸胳膊踢腿什麽的,現在都可以從肚皮上看到了,至少有時候也能将這肚皮撐得不停地往外撐起了,可是這麽久了,丹娘的肚皮一直安安靜靜的,從來沒有被撐起來過,但是這肚子之中嬰孩的氣息又十分旺盛,顯然她很健康,爲什麽就不伸胳膊踢腿呢?”說完連連搖頭,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冰魄聞言笑道:“姑姑,想來淩洛她,哦不,想來這個小孩子安靜得很,不喜歡亂動就是了。”
火鳳揮揮翅膀,翻個白眼道:“她再安靜,也不可能一動不動啊!”
丹娘正端着一盤西瓜吃的高興,聞言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向火鳳說道:“神鳥姑姑,到底怎麽樣?你是說我腹中那孩兒?”
火鳳見丹娘緊張,連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沒事,丹美人不要緊張,孩子很安全很健康,我隻是說她有些安靜的過分了,這個确實有些奇怪,但是她聽起來又很健康,過幾天生下來就知道了”
大殿門口,驚澈俊美絕倫的臉,因爲緊張又結成了一塊冰,他沖李幕泓比了個眼色,李幕泓知道這是要他進去瞧一瞧,不由有些尴尬,幹咳了一聲,隻好走了進去。
冰魄連忙拿起床邊的一張織錦蠶絲被蓋在丹娘身上,丹娘叫道:“冰魄姑娘,本宮正熱得很呢!”
冰魄忙道:“我瞧這有一股冷風,且先搭一會,丹美人不如把手伸出來,讓我給你号号脈?”
丹娘詫異道:“冰魄姑娘也會号脈?”
冰魄說道:“皮毛而已,我試試。”
丹美人笑着将胳膊手腕伸出來,冰魄一手搭在她手腕上,将最佳的号脈部位留給李幕泓,李幕泓走到塌邊,輕輕伸手搭在了丹娘手腕上,丹娘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是她看着冰魄,卻也瞧不出什麽異樣,也就默不作聲。
這冰魄姑娘乃是小公主沈可心的師姐,可是神通大得很,在她這裏呆的時間也久了,丹娘很是信任,不曾懷疑。
沈可心看着冰魄,她可是鬼靈精敏啊!早猜到龍師兄或者是幕泓上神來給丹娘瞧了,可是他們隐形隐身的,沈可心也聽不到看不見,隻好不停地盯着冰魄催問:“怎麽樣?師姐,怎麽樣?”
李幕泓号完脈,向着大殿門口,對驚澈說道:“我聽着也很健康,沒什麽異樣。”
驚澈神色有些緩和,但依舊眸中充滿擔憂,冰魄向沈可心說道:“沒什麽,孩子很健康。”
李幕泓走出大殿去,驚澈蹙着劍眉問他:“可是火鳳姑姑說她應該會動了,爲什麽卻一動不動,跟别的嬰孩不同?”
李幕泓安慰驚澈道:“殿下放心,想水姑娘乃是再世爲人,又是娘娘親手作的法,自然比别的嬰孩不同,她一動不動,想是她比别的嬰孩早慧,更加懂事一些,殿下就不要太憂心了,再過幾天就要臨盆了,從脈象看來,水姑娘應該很健壯”
驚澈點點頭,隻好壓下心裏的憂慮不安,靜候水淩洛的降生。
大齊後宮之中嫔妃們人人都知道丹美人的孩子即将臨盆了,不免又是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