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東都汴梁閑話回憶錄[七五] > 41第三八章孔蓋一開就不收拾下

41第三八章孔蓋一開就不收拾下



(五七五)

那夜在白樊樓頂上,出于不忍見羔羊迷途太遠的恻隐之心,在下可說是真正苦口婆心地費勁智商想以自己疏淺的口才,嘗試導正一下這展護衛太過苛刻自己的偏差思想。

于是我向他表示若真要計較起來,他不能說是「不祥」,他隻是比較「不幸」而已。「不祥」和「不幸」的差别,在于一個是主動倒黴别人,而另一個就是單純倒黴而已;而他受别人帶衰的機率,顯然遠比他去帶衰别人的頻率要高得多了,所以他不算「不祥」,頂多就是衰到有點「不幸」而已。

語尾,我還周道的附上幾枚現成的例子,最近的便是白玉堂引起的那些牽拖到他身上的麻煩事,這想也知道不可以怪他。

展昭當時聽完之後,面色古怪地抽動了幾下眉角,然後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瞅着我……要我來說,那目光倒挺像他正瞧着哪路天降的神棍正在胡說八道以吸收信徒似的,真是挺沒禮貌的。

可在下彼時的恻隐之心并未因他如此失禮的神色而挫敗萎縮,反而有種更須努力需得繼續再接再厲之感——便跟他分析起他這些年以來助人多少簡直無數,又拯救多少百姓于水火之中,幫助多少迷途羊羔涅盤重生……

這些人中哪個不把你這尊展護衛當作吉祥物一般拜着?要敢有人說你是不祥之人,必定有大批群衆會抄起家夥争着跟那人拼命!

結論:所以展兄你就别糾結了吧!你身邊的不幸不過是巧合的集合,你頂多就是命運坎坷了些,離「不祥之人」再扒個七七四十九根竿子也照樣打不着邊。

(五七六)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在下口幹舌燥,拿起身旁的酒碗猛灌……大概是真太幹渴了,喝着喝着不知覺中就連将好幾碗酒都給灌幹了。

啧,展昭這頭羊迷路迷得着實有些遠了,事到如今,居然還在四下張望,遲遲不肯回歸正軌。

不得已,在下隻好下重藥,拿出最後的殺手锏——比慘。

(五七七)

換上一張哀戚的表情,我當時郁郁寡歡道:「若真照展兄的邏輯而論,其實……其實小春也算是個不詳之人了……」

我開始一句三歎,仿照展昭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前三分之一生:

老娘?單親家庭,早早走了。

心上人?被車撞了。(注:雖然還活着,但車禍也算是重大事故嘛不是?文明人不看結果看過程。)

師父?才拜門一年多便登極樂,駕鶴西歸不複返。

再來?親春花春花遭刺,近展昭展昭掉洞。嗚呼哀哉,人生何其悲矣?

莫看我現時落筆提寫得輕松,當夜在下可是十分認真于言語間營造悲戚氛圍,雖不至說到聲淚俱下,但也足夠透骨酸心了。

講到最後,酒精也在我身上發揮作用了,在下入戲太深,突然悲從中來,愈講愈難過,不小心跑題:「展兄,你看你,你如今至少還有個開封府可以回去,在常州也尚有座老宅在那兒。哪像我,孤身一人……無親無故……無家無根……一輩子都隻能做朵落單的浮萍,任那河波将我打來逐去四處漂泊……」

說着說着,内心情緒翻騰,一時沒控制住,猛地又抓起展昭的袖子,啞着嗓子就嚷:「展兄,我想家了!」

嚷完又頹喪了,雙眼倍感滋潤,心下忒别委屈:「可是……我在這裏沒家可回……我回不去……」

(五七八)

………

說句老實話,在下當時應該是醉了。

在下喝醉後情緒特别容易波動,眞沒有故意要矯作至此來騙展昭感情的意思。

(五七九)

早知道前面就不該爲解渴而一口氣灌下好幾碗竹葉青了——我悔不當初啊!

這陪展昭談心的任務,至此強制中斷,沒法再繼續了……

(五八〇)

展昭當時顯然被我驟然劇變的情緒與舉止給驚吓了,不明白我這本是來寬慰他的人,怎地說着說着反而自己哭起來了呢?一時間看上去很是有些手足無措。

過了半晌,他的一張大手默默地覆了上來,有些生澀地揉了揉我的頭,掌下安撫的意味甚爲濃厚。

他的手掌很大,勻稱結實而溫暖,從他掌心傳來的陣陣暖意,好似滲透了發膚肌骨,直接潤澤至人的心房,讓人忍不住鼻酸。

「……小春,你哪裏是孤身一人呢?」

胡亂搓揉一陣後,他終于找到詞彙開口。低磁的嗓音,溫柔和緩:「縱你于此地無親,可并非無故……王朝、馬漢、張龍、趙虎,難道你未曾察覺?他們早将你作兄弟看待,展某亦是如此。至于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更是常笑着提起到你,分毫未将你作外人看待。」

他的聲音柔和而堅定,那抹磁啞中總似蘊含了無窮力量,聽着總能讓人從低絕處萌生些勇氣出來。

「小春你若不嫌棄,展某願作你的大哥、展某願成你的親人,我想……王朝他們,若是有知,亦會同做此想罷。有我們這許多弟兄在身邊,小春如何還能說自己于此無親無故,乃一身孤絕?若你願意,就把這開封當作另一個家鄉可好?你可以不用飄零,在此紮根的。」

我有些茫然地擡頭看他,在月光的銀輝與燈火的紅光交相照映之下,他整個人顯得如此溫潤,像塊寒冬中的暖玉,透着隐隐的瑩光,緩穩地、溫沁着人心,而他噙了一斛碎星的眼眸之中,洋溢着真摯,每每總令人動容。

我不覺啞着嗓子問他:「你願意當我的家人?」

展昭鄭重地點了點頭,眼裏潤光堅定。

「那我在這邊也可以有家了?」

展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是點頭。

「所以我再也不是無親無故、無家可歸的人了?」

展昭笑了,緩緩将頭點下:「是,你不再是無親無故,又無家無根的人了。所以,莫哭了,好嗎?」

(五八一)

哭?誰在哭?

在下現在可是開心得很,爲什麽要哭?

(五八二)

那個夜晚,大概是因爲剛發現新家情緒太激動,加上攝取過多酒精導緻自律神經失調,在下腦袋一昏,一個興奮之下劈頭便撞進了展昭的懷裏,并在他反應過來前來了記鐵鉗似的親人擁抱——

(五八三)

展昭之後便向我抱怨,說當時那一下來得着實兇猛令人不及防備,瞬間撞得他都差點咬了舌頭,回去還賀然在背上發現兩環勒痕,瘀青都出現了,害他那一陣子見着我,腦中都會不自覺浮現八足章魚此一生物的形象……

(五八四)

………

我說我又不是故意來着,拿八足章魚來形容在下,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五八五)

彼夜,一覺好眠,無夢困到天明。

隔日,我徜徉在暖和又清新的被窩之中,舍不得清醒。

(五八六)

……

………

唔……陽光怎麽會這麽刺眼?

誰快去幫忙把窗簾拉上……

(五八七)

………

啊,手中的抱枕好好聞啊……飄散着清新草香和着日曬的味道,軟硬适中,蹭起來特别舒服。

是哪個好心人幫我拿出去草原上曬過的啊?

(五八八)

哪,好心人啊,再打個商量好不好?

快替我将窗簾拉上,不然真太亮了,不好睡。

(五□□)

好心人不肯理我,在下隻好自力救濟,奮力睜開我的眼——

………

奇怪,在下的抱枕什麽時候變成藍色的了?

而且,我的抱枕,有這麽大一個嗎?

(五九〇)

「……小春,醒了?」

抱枕忽然發出聲,驚得我猛然擡頭,一張俊臉赫然出現在頭頂,正百般無奈地望着我:「小春,時辰不早了,該起來了。」

我石化。

「小春?」

我繼續石化。

不是、剛睡醒腦筋有點轉不過來,爲什麽這長的好像展昭的東西會出現在我的床上還被變作我的抱枕還會說話?

「小春?」展昭耐着性子又喚了一聲。

别吵啊你!先讓在下好好梳理一下……

說起來,昨天我奉「包」旨來找展昭,後來說到一半,在下是不是好像似乎是喝醉了?醉了以後呢?我幹了啥了我?是不是就睡了啊?說起來,這床怎麽又青又硬,長得跟拿來鋪屋頂的磚瓦倒是挺像的……

「小春?」

不是讓你先靜一靜麽!給一點彼此一點尊重嘛,讓點空間給我行不行,還沒想完呢!

啊,是了,不是床鋪長的像屋瓦,是它根本就是屋瓦嘛,難不成我昨天就睡在白樊樓的屋頂上?不對呀,我睡就罷了,展昭懶得送人回去丢我一人睡在這裏也就罷了,他怎麽會同我一起在這露營?還變成我的抱枕?

……等等,抱枕?

————抱枕?!!!

我驚悚地将視線拉回到自己的手上:這是哪個變态的手,怎麽箍着人家展護衛勁瘦的小蠻腰呢?還有那是哪個混蛋的腳,怎麽方形地扒在人家展護衛修長的旋風腿上咧?

我:「………………」

「小春!」耐心告罄的展昭這回直接動手——他晃了晃我的肩膀。

「嗚喔喔!!!」我驚得觸電般向旁滾了兩圈,最後一個挺身,在三尺外以飯團落地式坐倒在地。

(五九一)

啊娘喂呦現在是怎樣?!

老子我怎麽會抱着展昭睡覺!

……而且,我不是才滾了兩圈而已嗎,頭怎般這麽暈呼地好像剛翻足了三百六十五個筋鬥一樣?

惡,報告導演,可不可以先把這會旋轉的布景停下來,我難過……

(五九二)

「我、我……你、你……我們,我們!」刺激過大,我抖着帕金森氏症的食指驚疑不定,暫時性失語。

展臉上無奈更深:「小春昨夜抓着我哭了大半夜,哭累後便睡下了。怎麽,難道小春全忘了嗎?」

我驚悚得瞬間不抖了:「呃?我?!哭?!!」不是吧,沒事我哭什麽?

展昭朝我肯定地點點頭。

「……抓着你?」

老兄你确定沒有搞錯?

雖然你長得很帥散發的費洛蒙是男女通殺但不論是男女還是男男都授受不親啊,這種破廉恥的事情在下怎麽會做出來?!

展昭朝我又肯定地點了點頭,還不經意顯現出他胸前那片幹涸的「水」痕,挑了一雙好看的劍眉:「小春沒印象了?」

黑玉般的眼眸裏,調侃之意頗濃。

(五九三)

………

………………

笑話,在下如此莊重自律之人怎會做出這種事情,當然沒………忘記?!

昨日種種忽如走馬燈般在我腦内快轉:

昨日……在那之後……說到在下無親無故……然後展昭說我可以有家有故……然後我情緒激動……一把撲向展昭……又哭又笑——又抹又擤——又抓又抱……雖沒說出我老家在哪裏,可貌似也啦啦喳喳說了不少垃圾話……

……………

老天!我怎麽會都還記得?!

酒後失憶的橋段咧?!怎麽沒有發生!!!

這麽丢臉的回憶在下一點都不想要呀天公伯啊祢快把它收收回去!

我悲鳴一聲,櫻木式撞地,吓得展昭都驚了一跳。

(五九四)

可展昭不愧是展昭,見過大風大浪,深具處變不驚的特質,隻見他雙肩微微一震後便迅速回歸平靜,狀若無事地繼續接話。

他将手一攤,表情既無辜又無奈:「……小春昨夜那般纏住我,展某無法帶你下樓,所以隻好随你一同睡在這兒了。」

(五九五)

……現在是安怎?

他這句話有在怪我的意思嗎?

怪我害他得一起跟着睡屋頂嗎?!

(五九六)

簡而言之,展昭想表示他昨夜沒把握在被我以當時那種姿态抓住的狀況下,還能揣上六個食盒外加兩壇空酒甕低調跳離屋頂,不讓人發現;反正恰巧他也累了,幹脆随興而至,同我一起安栖屋頂了。

………

堂堂一名四品帶刀護衛,在自己工作的轄區内如此随性行爲真的好麽?不怕民衆檢舉嗎?

印象中,昨夜鬧到最後,在下似乎是看到展昭使出多重影□□之術<一>在自己面前亂晃,爲了不讓他繼續分裂,在下是不是貌似連關節技都使出來了……

………原來那時候被酒精燒錯亂的人,是我不是他嗎?

(五九七)

唔,如此一來,在下是不是該先跟展昭道個歉?

那個……抱歉我發酒瘋了、抱歉我對你動手動腳了、抱歉我害得你要一起睡屋頂吹風,還有抱歉把鼻涕眼淚都蹭在你身上……

我悄悄往他涕淚交加或許還附加一攤口水痕的衣襟瞥去:多壯觀啊!衣服都快報銷了。

(五九八)

「無妨,毋庸往心上放。」

展昭輕輕一笑,對我的道歉一笑置之,上工時間快到了,他才沒空慢慢梳理我的糾結,隻簡單以幾陣春風表示他确無怪罪之意。

後來,我們迅速将屋頂收拾幹淨,準備下樓回開封府上工。

展昭抓起我向下一躍,腳尖不過幾個點地,便輕巧地從樓頂翻身落在了地面上。

(五九九)

重力加速度的快感和幾次跳躍帶來的震動,對一個尚覺背景在旋轉的宿醉者而言,着實有些過于刺激了。因此展昭方偕我一落地,不适之感便有如滔滔江水從四面八方襲卷而來,讓在下差點站不住腳。

「小春,怎麽了?」展昭趕緊扶住我,語帶擔憂。

一股暈眩直接從胃部湧了上來,我抓緊展昭的袖子,白着臉晃了兩下,憋半天隻擠出一句話:

「展兄,我……我想吐……」

展昭:「…………」

------

批注:

<一> 多重影□□之術:乃東瀛忍者傳說中的秘術,可将自己分裂成數人,一同行動,以收事半功倍之效……某方面來說可說是一種妖術。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