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東都汴梁閑話回憶錄[七五] > 103第九八章開航母壓炮台太缺德下

103第九八章開航母壓炮台太缺德下



(一二二四)

我便在如此反省的情緒中和青師兄一道出發往花廳,向青師兄問起前庭中的那一群士兵,才知曉方才雲師兄說起那句「禦林軍」的意思——原來展昭帶去追蹤的人手竟然不是開封府的衙役,而是禦林軍的小隊!

至于給他調動兵力權限的人,自然非身旁這位現職的步兵副都指揮使莫屬……這人竟然将一場原本屬于江湖上的私人恩怨,堂而皇之地牽拖成官方公事,直接動用上禁軍的力量去圍剿人家?

青師兄是怎麽說服朝廷出動禦林精兵的?這種借刀殺人的方法真的好嗎喂!

這已經不是帶坦克而是直接開航母去碾壓人家了,武力嚴重不對等啊喂!

「……這樣真的沒問題麽?」我懷着異樣的心情又咽下口唾液。

「無事。」青師兄當真毫無壓力:「調兵一事我早與上頭報備,不打緊的。」

「……」問題不僅這邊吧老大!你曾經的武林人的精神咧?徹底放棄了麽?!

(一二二五)

望着眼前這位惦惦呷三碗公的師兄,在下頭次覺得自己還是太看輕他了。

藥倒師兄因私怨踹翻冒牌貨之際還能讓旁人感念他盡忠職守大義爲公的形象——

這人有腹黑的潛質,好可怕……

(一二二六)

我低迷的心情在轉達過雲師兄的留言,看見青師兄那如生吞蒼蠅般的表情後獲得纾解。

在這個列強林立的世界裏,一物克一物的天理估計是唯一能讓小人物獲得心理平衡的不二法則了。阿門。

(一二二七)

花廳内,一二三四五六七,開封府方人口十分齊全。

照理說剛完成了一場成功挑翻目标據點的行動,成員臉上該是意氣風發喜氣洋洋,可怎地人人還一副邀入地獄的閻羅臉咧?看那邊的展昭表情有多麽嚴肅……

經曆完一場兩天兩夜的疾風行動,展昭和青師兄這兩大高手的臉上依然看不太出疲色,彼時正聚精會神地開始爲行動作總結報告——

話說兩日前的夜晚,靑師兄假裝受制被擄走以後,連夜被帶出汴梁城,囚禁于近縣偏僻之山郊小屋。靑師兄從歹徒口中打探出他們一聯串行爲的目的,果然目标在引雲師兄出山,和先前師門會議裏猜到的結論雷同,就是爲求得一張由他親自設計的機關塔圖,要求裏頭布置兇險的機關殺陣,追求冠古震今,極緻難破,卻對建樓的目的與地點多加保密。

而爲達成此舉,他們不惜在江湖攪上一渾水,甚至将貴重難解的西域奇毒做爲威逼輔助之用,想透過此藥來挾制雲師兄,逼迫他配合繳交作業。

可惜無論青師兄當時如何旁敲側擊,連「你們閣主近來可好?是否仍戴着那一副笨重的鐵面具?」這種自來熟的詐話都問出來了,那群歹人也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始終都未透露出背後是否還另有其他組織或同夥存在,讓青師兄無法判斷鐵面人和冒充雲師兄的群夥之間,到底屬直接關系間接關系,或者真是沒有關系。

話到此處,青師兄不免需插樓替在場的開封府人解釋了一下關于「閣主」及「鐵面具」這兩個關鍵詞背後的故事,約略表示最近聽說江湖上出了個隐密的組織,幹過不少暗殺的勾當,并将有關此閣主的情報約略說了一遍,又表示曾從韋神醫口中聽過鐵面人找李雲設計機關塔的事情,兩相連結,當時才會對那群歹人故意試探。

至于五影閣可能與朝廷相關及曾暗殺朝中大員的部分,因事涉機密,當時的他便暫且略去不談。

當青師兄說到五影閣的閣主據說是個身高七尺面帶半截鐵面眼神冷黯的男子之時,展昭眉間幾不可見地一蹙,便往我這瞥來,張龍也随同跟進,顯然是想起了我曾經在襄邑縣的遭遇,神情愈發凝重。

青師兄說到他埋伏敵營,見再探不出更多有用的情報之後,便循機掙脫了箝制,鳴出信号,令早已率三百精兵埋伏于四周的展昭适時以合圍之勢湧入,圍剿匪徒——

展昭領去的這三百壯士皆是精兵,各個身手非凡,加之人數懸殊,又有弓兵在後,冒幫一衆人沖殺一陣後便發現難以突圍,爲免被縛叛主,竟紛紛咬毒自絕而亡,好在展昭與青師兄當時離這群黑衣人的首領、也便是上回在傲滄莊中假冒雲師兄的綠瞳之人甚近,才能即時阻止他與身旁兩同夥的自殺之舉,勉強捕了三名活口回來。

(一二二八)

包大人聽完簡概後,撫胡沉思,衆人就案情讨論半晌。

對方死士般的行爲令靑師兄「幕後存主使」的論點有迹可尋,可現階段并無确切的證據能證明這些人的行爲與他口中的「五影閣」有關,因此包大人對此猜想未置可否。

而某些事情,青師兄非以雲師兄的身分不好說明,當下便未再多言,讨論完審訊與保全犯人的方式之後,留下精兵五十強備對人犯的看守,爾後率領禦林餘衆歸返軍營。

當日稍晚,隔着青師兄這層情面,雲師兄入屋和包大人詳談了一陣子案情,提出會見犯人的要求未獲得同意,是故步出花廳時神色略有些不悅,可看樣子卻不至于有硬闖大牢的意思,隻回頭向門内人道有事可至福來客棧相找,他不便再于此做叨擾之後,與我點頭暫作告别,便偕韋神醫同返客棧……不知是否是要趕着回去,教訓他三師弟的自作主與欺瞞之情?

公孫先生長立府門外相送,一雙眼神戀戀不舍地黏著韋神醫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影後立即轉過來,一把壓上我的肩膀,威逼我作擔保,擔保韋神醫直至此件案徹底了結之前,絕不會背着開封一個人消失先跑……

我:「…………」

(一二二九)

……我說這個公孫策是不是搞錯該關注與警備的對象跟重點了?

便是該擔保目标也該放在雲師兄身上——跟韋神醫有個毛關系啊!!

徹底被醫術探讨的殿堂蒙昏了頭是吧!!

這個公孫先生,一旦遇上了叫他感興趣的事,真真是會盲目到一種接近眼無他物将要荒廢正事的地步,這是不是種學者派的通病……

(一二三〇)

隔日,便在冒名神偷一案升堂前,白玉堂風塵仆仆地跳進我平日與公孫先生辦公的書房,彼時公孫先生不在,他沒了顧忌,兀自抄起桌上的開水不顧形象地猛灌。

「……怎麽了你?三天沒喝水了是不?」眼見他将一盞茶壺喝得底朝天,我忍不住出聲打斷:「這幾日怎都未見到你人影?你上哪玩去了?」

「你才玩去了呢!」白玉堂放下茶壺,搧了搧手,「不說這個了,展昭呢?」

「我在這。」說人人到,隻見展昭大歩從屋外走入,一進來沒頭沒腦問了一句:「……玉堂,結果如何?」

白玉堂回他:「甭提了。五爺我一路追到汝洲,才進魯山沒多久,他就突然死了。」

展昭皺眉。

「你可莫那般瞅我。彼時他擠入市集,人潮摩頂放踵,跟他交身而過的人多了去,根本防不勝防。後來街上行人一見有人死在路中,瞬間一哄而散,場面混亂得緊,也無從尋那兇手去。仵作說他乃暴亡,可天下哪有這般巧的事?五爺我便是不信!」

白玉堂額上都是薄汗,擡袖湛了一湛,爾後幹脆抽出腰間檀扇猛搧:「唉,五爺我這回可算是仁至義盡了,爲了早一步回來給你們報訊,一路上可是趕得連水都沒無停下來喝上一口啊!」

……請問現在是在說什麽摩斯密碼?

我忍不住問他們:「……你們在說什麽?小白你這幾天是去做何事去了?」

白玉堂瞟我一眼,利落往旁邊的太師椅一坐,一雙長腿潇灑地往扶把上一翹,一句三歎地道:「還不是爲了揪出陷害你們師門的幕後黑手。」

我:「??」

「小春你有所不知,」卻是展昭開口替我解釋,「爲探出冒名神偷一案,背後是否尚存主使,我與狄将軍合議,決定當日于圍剿之時,故意漏放人殺出重圍,再托玉堂暗追其後,便是要看那人,最終會回往何處而去。」

「……确實好計!」我伸出大拇指以示贊賞,眨眼期待地問:「那結果咧?」

「……你沒聽爺剛說人死了嗎?」白玉堂沒好氣道。

我:「……」

(一二三一)

白玉堂自那日從汝州跟蹤歸來後不久,便接到陷空島的消息,需得回去處理些事情,整理好行囊後便來找我辭行告别。

從清明後至季夏,做伴兩月有餘,雖然時常被他氣得半死,可蓦然将臨久别,在下心中,多少還是有了些難舍的情緒。

我與他道:「你不是最愛湊熱鬧了麽?這件案子還沒完呢,你怎地便要回去了?」

他聳聳肩:「沒辦法,島上有事,我得回去看看。而且此回出來得确實也是久了,是時候該歸莊了。案子有何後續,你再捎信告訴我。」

「我考慮考慮呗……」(﹁_﹁)

「……你這家夥!」他伸手拉我的臉皮,「前幾日五爺我爲了無痕雪的事,還特地走了魯山一趟,鞍前馬後地爲你的師門做了這麽多白工,你這負心的小子,便是這般報答白五爺我的麽?」

「昏明素你自己想棗樂子,還好意思縮……」我伸出手想以牙還牙攻擊他的臉部,無奈手長決定距離,夠不着他白透的面頰,隻好憤而改舉腳踹他,「晃手啦!你素扯喪瘾了喔!」

他松手拍了兩下,咧嘴一笑:「嘿,莫說,還真有一點呢。」他假作無奈地搖頭歎了口氣,又拍了兩下,道:「唉,暫時便要捏不到了,該如何辦好?」

拍屁!我氣憤地卯他一拳:「——誰管你啊!」

他身子一斜輕松閃開,哈哈笑得大樂,勾住我的脖頸,在頭頂便是一陣搓揉:「唉,暫時也見不到你這般氣呼呼的模樣了,少了這麽點娛樂,五爺我以後恐怕要無聊了。小虞兒……我人還未離開這兒,竟便已經開始有些懷念起你來了,你說,這該要如何辦方好?」

我怒:「滾————」

——誰要當你的玩具!

——快滾回陷空島去我收回剛才所有覺得會有不舍的那些話!

(一二三二)

「哈哈,好啦,莫要如此生氣。」

白玉堂靠上我的肩膀,望着我頭頂的一片雜亂,十分滿意地道:「小虞兒啊小虞兒,五爺此回隻能幫你到這兒了,再來你便自己好自爲之罷。左右你已在展昭他們面前同李雲前輩相了認,以後有事也便毋須再避諱他們。展昭那人是古闆無趣了點,可遇事勉強也算可靠,五爺不在,你有煩心事大可找他商量去,莫要把自己悶壞了。」

這種忽然轉變成知心人風格的談話讓我有些不習慣,我忍不住有些甕甕地道:「我哪裏有什麽煩心事……」

「沒有更好,展昭那悶貨,找他著實也是無甚意思。」

我:「……」

那你沒事便要一天到晚找他找碴又是啥意思?

「喂,小虞兒,你既與狄将軍交好,待下回我來京城之時,不妨再找他出來,一道再吃頓飯罷。上回他那般半途離席,說來也是未曾盡興呢。」

「吃飯可以,你莫要纏着人家嚷着較量就行了。」

他輕彈一下我額頭,嗤道:「五爺我想跟誰較量,那是那人的榮幸!有你這般嫌棄的麽?」

「是、是。」對于這種程度的動作我已經不想反擊了,「話說你已去向展昭他們告别了沒有?」

他搧了搧手:「貓兒他還有幾件案子同時在忙呢,五爺我今日便得趕回去,懶得找他了,你再代我同他們說一聲便是。」

「你這麽一回去後,無事可便無人陪著你打架了,你難道就不懷念他?」(﹁_﹁)

「呿,誰要懷念他。」他露出典型口是心非的表情,嫌惡般道:「五爺我才懶得想那隻貓呢!」

「是、是、是。」此人對展昭的友情果然是很扭曲糾結。

他卻忽然一頓,蹙起眉道:「……對了,那什麽五影閣的事我聽說了。待我回去之後,便用上陷空島的渠道替你們查一查……汴梁這兒有展昭又有狄将軍在,你的朋友不少,真遇上了事,可得早早找他們商量,莫須同他們客氣,明白麽?」

「……你今天是吃錯藥麽?」突然說了這麽多感性的話,不會是被人穿了吧?

他毫不留情地打回我想試探他額溫的賤手,有些惱道:「——你這家夥,真是狗咬呂洞賓!」

我按着紅腫的手背也有些惱道:「我不就開個玩笑麽,你用得着拍這麽大力!」

這人的天性是真的欠揍,見我也惱他就樂了。隻看他咧嘴燦燦一笑,白衣流銀,披挂着一身明媚的日陽,整個人好似都在散發着光芒。

「……倘若展昭他們都靠不住,你便來陷空島找我吧。」他勾唇一抹,滿面矜揚地道,彷佛都能看到他身後那條高翹的尾巴:「五爺我,可比他們都要來得可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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