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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二零四章恩将仇報也算種江湖常态



(一九七九)

在下當即舉一反三,瞬間了悟:「——原來是你!是你将這座小院——還有我們所在的位置洩漏出去的!」

先前還奇怪過這些沖進來的刺客對我方人員的狀況怎會如此了解的疑問,頓時就有了解答:「——這些人!是你引過來的!」

——氣死人!!o( ̄□ ̄o#)

本以爲撿到的隻是個倒黴差點被梁子壓挂的流浪漢證人,沒想到帶回家洗洗刷完後發現竟是一隻咬布袋的中山狼?!其中憤怒懊歎兼屈憋的綜合感受當真是言語筆墨無法形容,隻能以一靠字表!

(一九八〇)

「是又如何?」頭标已被替換成的偷襲小人竟是大方地承了認,還無恥地将輕蔑與不屑之态度溢之于言表——

可惜縱使此人表露出這般惹人嫌的表情,卻由于他那一張臉看起來實在太過平凡以緻幾近透明,竟讓人有一種對他吼完就好像是在跟空氣發難沒兩樣的空虛感,情緒都得先中斷陷入進兩秒的空茫茫。

……乃妹的!此人有如此之天分資質,也難怪會被派來敵營裏卧底當雙面間諜!

隻見面前的中山狼眼目一瞇,繼續敬業地闡述其間的前因後果,不知覺就透露出己方組織内部互相撕逼的隐幕。與其說是在替人解惑,更要像是單純想找人傾洩抱怨:「魏登那豎人,近日闖了禍将爾等開封府人都引來了襄州——甚至還私自扣住了那有官名在身的展昭,給人留下了把柄!閣内十年大計,一朝在即——百尺之室猶能以突隙之煙焚,他卻在此等關鍵之時搞出此些動作,尚且隐匿拖延下不報?!心中分明無将閣中大業置于首重之處!叫他風發了這一、二年,得閣主暫将城内部分事務交付,他還真以爲自己便成了個多厲害的人物了?!竟以爲還真便能從此隻手遮天,一直将閣主瞞于鼓裏不成?!」

發洩氣憤完順道透露出自己與這魏登間過去存在者乃何等競争與眼紅的關系後,便舉袖朝空拱了一手,改滿目尊敬道:「多虧閣主英明,雖得包拯東去赈災視察之消息卻未盡信,查證打探過後,弄清那往河北去的包拯是假,進而察覺有變,才令我來探出了這魏登背着閣主捅出的窟窿!向他質問行閣主之權追究之時,豈料魏登這鳥厮竟還敢暗算于我——」

随即一陣冷笑:「可若非如此,我其後又怎會被爾等救起,怎會即時知曉那真實去向不明的包拯一行,原竟是混入了襄州城中,還察覺了我等将行之大事!哼,如此結果,倒也勉強可算讓那魏登稍微折抵了些罪過!」

此人的吐白欲當真十分旺盛,在下方才不過開口質問上沒兩句話,他老兄那便已自己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放送了個七七八八。果然是因爲在床上裝不能動彈言語的植物人躺了太久,壓抑太久,是故憋屈出一肚的煩悶難耐亟需找個缺口來傾吐發洩的緣故麽?!

在下彼時聽完眼前這人一番自主服務觀衆的吐白,真想立馬去院中倉庫裏踹上那間接害我等行蹤曝光的罪魁禍首魏登兩腳……忍不住質問出口:「你們五影閣究竟想行什麽“大事”?!太平之世,還當真是想造反了不成!!」

譴責之語态神情可說是端得十分義正嚴詞——不是在下自戀自誇,其中幾分磅礡正氣的味道,還頗像在不知覺中請到了某位常年鎮守于開封府的包大人上身!

……沒辦法,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耳濡目染被開封府的浩然之氣熏陶了那麽些年,多少被影響了心志,乍然聽到一番隐含此等不忠不義濤天陰謀、給大家夥帶來如此多麻煩,重點是還間接害展昭此回受上這麽重傷的言論,一時沒将精分魂給壓管好,讓附身在開封府一衆人心中的小包大人突沖出來上身,也是件無可奈何的事情,一時也害自己本打算接走的慫人三路線徹底破了功。

「……等等。」

可磅礡之話才說出口沒多久,我心中随即便生出了一種頗爲不妙的預感,抑不住又回複了幾分先前驚岔膽戰的心緒:「你……你的意思是說,你前幾日一直在我們面前裝昏?不可能!那日見你被帶回來時身上傷勢确實不輕,人也是當真沒了意識,公孫先生診斷不可能出錯……你——你究竟是何時清醒過來的?!」

中山狼面上露出得意,瞇起眼張了口,竟是想吊人關子,緩拉緩拉地道:「……昨日下午。」

唇畔現出笑意,說出的話卻能叫人魂驚魄震:「……于爾等聚于客棧隔間,讨論要如何使計拖延我等将行之大計,以待援兵來援的時候。」

我:(⊙皿⊙;||)!!!

我駭得差點将頭磕回了地上。

中山狼見我驚震模樣,目中既有輕蔑又有揶揄:「看來,你已想通大概了?我既最擅屏氣絕息,是故縱使人已然清醒,繼續佯裝成昏迷未醒的模樣不叫人發覺,也非難事。你們今日所策劃之全數動作,早從一開始,便已叫我傳了出去,全在我等的掌握之中了!」

大概是覺得一直維持低頭蔑視我的姿勢擺久了也會累,他示意箝制住我的原手持˙沙僧鏟的閣衆反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從地上拉了起來,讓他與我能兩相正對,不需再大幅度低頭。随後便開始張狂地嗆我:「……而便是我等真要造反,那又如何?我閣之主方是銜天命所歸之人,連老天都在幫着我閣,才會叫我恰巧讓你們這些人救去,知曉你們竟想阻撓我等起事的計劃——叫你們的拖延行動注定要失敗!哈,如今你們不僅來不及阻止我閣大事不說,便連自身也将難保!」

說着,表情狠戾,再張口吐出的話語字字如毒音:「——便在此時此刻,我閣閣主正領着三十閣衆與一隊軍營的兵士,圍上州衙甕中捉鼈!不管是你們三人,亦或是包拯那頭的一衆,一個都莫想能從我們五影閣的手中逃掉!」

随即見他神色一凜,對着方才差點讓我逃出成功的、原手持˙沙僧鏟和手持˙流星錘的兩人,惡狠狠地道,竟俨然有現場小領導的威勢:「你們二人這便将他拉去外頭去做人質,讓那尚在抵抗的白玉堂住手——乖乖就範!」

然後又對他身後兩門神跟班,即是手持˙八戒钯跟手持˙狼牙棒的二人下令,顯然階級高過在場所有的制服隊衆:「你們二人則留下,将此房内再好好搜上一回,若無所獲便在此房舍的周圍去尋,務必将那展昭給找出來!他們方才才齊聚于此房内談論著他,聽來那展昭應是尚昏迷未曾清醒,他們便是要藏也不及将他藏至太遠——你們好好找,盡快将這展昭給我尋揭出來!」

手持˙八戒钯隊員:「是!」

手持˙狼牙棒隊員:「是!」

手持˙流星錘隊員:「是!」

原手持˙沙僧鏟隊員:「是!哦嗯——」

最後這一聲不合群的「哦嗯」之音,便是當時那負責箝制住我行動的、那原手持˙沙僧鏟的隊員發出來的……被我給踢出來的。

誰叫他們各皆爲發收命令而略分開了心神,叫人逮到空隙動腳呢?

眼見就要淪爲人質,誰怎地還可以乖乖束手就擒?再如何也得再最後拼搏一下才符合人之常情嘛不是?

于是我趁這些人專注在命令、注意力暫時從自己身上移開的一瞬用腳跟卯足了腳勁,向後往扣住自己的人的小腿胫骨猛踹了一下——依在下少年時與人打架實驗過的結果,這一腳十有七八得骨裂!

(一九八一)

……誰?!

誰思想不純潔,還以爲我剛踢的目标該又是哪一個不能與人言說的部位?!

其實……說句老實話,并非是在下不想老調重踢,而是依當時的姿勢與角度,以在下自己這腿的長度,實是再怎麽勉強也踢不到那該目标點,才,改踢另一個實際的效率處,以緻沒法完成到此種特殊型的集點任務卡……

嗯?什麽?

原來不是不想踢,而是因爲踢不到?

——什麽?!誰!!

哪個人若敢趁機給人取什麽之類的稱号,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從此把你封鎖在大門外喔!!!(#`皿′)

(一九八二)

我當時就覺得眼前這位中山狼老兄,若非是因被在原同伴魏登這條溝裏翻船的恥辱刺激太過、便該是在這幾日内一下憋氣屏息得太過頻繁,導緻腦内缺氧嚴重,故而顯示在心理上憋出點毛病來了!否則豈會在短短一刻之間将情緒演繹得如此變換,頗有幾分遊走于精分門外徘徊的味道……

該說如此般獨樹一格的性格,難怪會被組織派來做院中這支怪奇兵器特攻實驗班的小領導麽?!

……在下還是趕緊想辦法逃生遠離開這些等奇異人士的魔手方是正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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