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拐過一個轉角之時,好巧不巧的,迎面就遇上了一個熟人,而且是有過節的熟人。
“陳公公,不知皇上是否在裏面?”施大人一上來就直接掠過了小婳兒和九蒼帝君,拱手向陳公公打聽皇上的所在。
這分明就是刻意對小婳兒的忽視,是極其不敬的。
陳公公的臉色不是很好,一甩拂塵,意有所指道:“怎麽,施大人這次來又有什麽重要的事向皇上禀報?”
這個施禮,自從施貴妃被罰,他自己在前朝又漸漸失勢後,就三天兩頭往皇宮跑。盡拿些雜七雜八的事來找皇上,希望能重得皇上的賞識。明明隻是一個吏部尚書的官職,卻事事處處都要插上一腳,不能不叫人心生嫌惡。
這邊施大人亦聽出了陳公公話中的諷刺之意,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念着自己失勢,而陳公公又是皇上身邊的近侍,不好發作。
“本官此次确有要事禀告皇上,勞煩陳公公引薦。”他青着臉,不得不低頭做出一副謙卑樣。
陳公公冷哼了一聲,斜眼看了他一眼,這才不冷不熱地道:“施大人在此先等着,容老奴前去禀報皇上。至于皇上要不要見施大人你,就不是老奴所能幹預得了的了。”
“多謝陳公公。”施大人拱手作了一揖,這才像是才發現小婳兒和九蒼帝君二人似的,恍然道:“微臣失禮,并未看到小公主和大司馬,還請公主恕罪!”
小婳兒微仰着頭,看了他一會,喏喏地蹦出來一句:“你是誰呀?本公主認識你嗎?”
施大人黑了臉,當初在大殿上如此羞辱他,現在居然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九蒼帝君嘴角的笑意卻是深了些:不記得了嗎?連“本公主”都搬出來了,怎麽可能不記得!
施大人雖心中憤恨,但小婳兒到底頂着公主的頭銜,由不得他絲毫不敬。
“微臣施禮,參見公主。”他不甘願地行禮道。
小婳兒随意地揮了揮手:“不用多禮!你叫什麽呀?”
施大人被她問得一頭霧水,他剛才明明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怎麽小公主又問?
沒辦法,他隻能再次行了一禮。
“微臣施禮,參見公主!”
小婳兒又揮了揮手,皺起眉頭,臉上看似有些不耐:“不用多禮啦!本公主問你叫什麽呀?”
“微臣施禮……”施大人以爲小公主又沒聽清,就又說了一遍。
豈料,小婳兒聽了以後,更加不耐煩了。
“本公主都說不要多禮了,你還一個勁地‘失禮失禮’的。本公主問的是你的名字,難道你沒有名字嗎?是你~娘~親生你的時候沒給你取名字嗎?可是爲什麽呀,大家都有名字,連小貓小狗都有名字,你爲什麽沒有?難道是你長得太醜把你~娘~親吓到了,所以沒給你取名字?嗚……你~娘~親好可憐……”
小婳兒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推,隻把施大人說的是連青一陣白一陣的,變幻了好幾個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