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早朝時,就見偌大一個皇宮大殿,齊刷刷跪了滿殿的文武大臣。
待夙沙剛一在寶座上坐下,大殿下方就想起一陣整齊的聲音:
“請皇上讓位,冊立二皇子爲新皇!”
“請皇上讓位,冊立二皇子爲新皇!”
……
這一陣陣喊聲,若一道道低沉的悶雷,響在大殿之上,轟隆隆傳出去好遠。
夙沙略顯疲倦的眼裏迸射~出一道利光,冷冷地射向底下跪着的官員。隐在寬袖下的手緊緊握起,甚至可以看到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大膽!”陳公公厲喝。“你們可知這是逼宮,是誅九族的罪?”
底下霎時沒了聲音,衆大臣有些心虛,低垂着的頭偷偷左右張望起來。
這時,隻聽得殿外宮人尖細的嗓子喊道:“施大人到,二皇子到!”
夙沙眼睛微眯,嘴角斜勾起一個輕蔑的笑:終于迫不及待了嗎?
隻見施大人一身寬大朝服,肚子上的贅肉因爲走動一抖一抖的,甚是可笑。在他身邊,牽的正是二皇子允兒。
此時允兒乖乖被其外公牽着,稚氣的臉上也是一臉的肅穆。他身着一身明黃色的錦袍,上面,赫然繡着五爪金龍。
衆臣見了,無不驚訝。
皇上還未退位,二皇子就身着龍袍?
很顯然,他們已經毫無退路。若是今日皇上不交出皇位,就憑着二皇子身上的這件龍袍,他們就得擔個心懷不軌意圖謀朝篡位的罪名。
左右都是死,逼宮就逼宮吧。
施大人帶着允兒出現後,大臣們心裏都如是想。
……
“參見皇上,哦,不,老臣應該叫您先皇才是。”施大人帶着允兒走到殿前,隻拱手随意地行了一禮,态度十分不敬。
“見了皇上不下跪,乃大逆不道。”陳公公鐵青着臉,怒斥。
施大人哈哈大笑,得意道:“皇上?陳公公莫要搞錯了,這新皇明明就在本官身邊。寶座上的,隻是已經沒資格坐皇位的先皇而已。新皇讓本官免跪,本官自然就可以不跪。”
“你……你放肆!”陳公公顫抖着手指,對着殿外大喝:“來人,将這些人拿下!”
許久,大殿外絲毫沒有動靜。
“哈哈哈哈……陳公公,你不會以爲本官這麽蠢?既然有膽子逼宮,當然是有萬分的準備。”施大人笑得張狂。
“反了反了,都反了……”陳公公急得直打轉。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夙沙終于有了些反應。
隻見他面色青黃,掩嘴重重咳了幾聲,這才緩緩開口道:“允兒,你知道今天來,是做什麽嗎?”
他墨黑的雙眼直直地看着小小的允兒,直把允兒看得小身子不自覺抖了起來。直到施大人在一旁安慰了好一會,才慢慢鎮定下來。施大人不禁在心中腹诽:已經病入膏肓了,居然還能有這麽強大的氣勢。看來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了。
允兒鎮定醒來後,還是有些切切地,看向寶座上那個素來威嚴的父皇。顫抖着嗓子,道:“外公說,隻要允兒做了皇上,就能把母妃放出來。”
“即便父皇會因此而死?”夙沙提了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