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兵說的是痛心疾首,聲淚俱下,就差嚎啕大哭了。而莫生卻始終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無波無瀾。
就連平日最是關心魔界子民疾苦的木左使,此刻也是神情郁郁,仿佛剛被人打劫了一番似的。
“下去吧。”魔兵禀報完後,莫生微微一颔首道。
幾個魔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茫然地走了。他們還指望着魔尊大人阻止帝君的惡行的說!
小婳兒依舊悠閑地吃着點心,滿嘴油光光的,碎屑還掉了一地。聽到魔兵提到她師父九蒼帝君,她也沒任何反應。反而而蹦跶着兩隻小腳,直接擱一代魔尊的膝上了。
莫生無奈地把她不安分的小腳放好,微涼的聲音幽幽道:“婳兒不想回帝君身邊去?”
小婳兒塞了滿嘴的點心,口齒不清道:“不想,這裏寶貝多。”
提到“寶貝”,木成路一個激靈,頭頂圍繞無數哀怨之氣:他的布娃娃啊,就這麽沒了,沒了……
“帝君可是着急得很,你不關心?”莫生再問。
小婳兒想了想,将手中兩塊點心一股腦塞進嘴巴裏,骨碌一下坐起身。豪氣地把滿手的油膩擦在了莫生的衣角上,開始扒拉起她的乾坤袋來。
“找到了!”她驚喜地叫道,随手拿出一把匕首來。
“你要做什麽?”木成路神經繃了起來,警惕地看着她。
小婳兒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而把匕首交到了莫生手中,兩眼冒着光,興沖沖道:“戲本裏綁架什麽的不是應該割個小手指小耳朵什麽的送去才更有看頭的嘛!割吧割吧!”說着,主動把自己近幾日急速長肥的小手指湊上去。
莫生黑線。他怎麽從她身上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難道看着帝君着急真有那麽有趣?
小婳兒無比認真地點頭:有趣,很有趣的!
“禀尊主,憶右使求見。”門外小兵禀告道。
“嗯”莫生淡淡地應了聲,随即感覺到耳邊一陣寒風吹過,低頭一看,手裏哪還有方才的匕首?
與此同時,憶冷清鐵青着臉怒氣沖沖地卷到大殿。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一陣淩厲的破空聲直朝她而來。她大驚,身子本能地往旁邊一側,一道風刃從她耳旁呼嘯而過,帶下她幾縷發絲。
“嗚……手一滑,就飛出去了!”小婳兒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
看着直射^入牆的匕首,憶冷清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來,看着小婳兒的的眼神淬滿了毒。
“你……”她怒指着她,整個手因氣憤都在微微顫抖。
“阿姨,你别生氣嘛,我都說了我是不小心的了!”小婳兒怕怕地縮了縮脖子,往莫生身邊鑽了鑽,一副受驚的模樣。暗地裏卻朝憶冷清做了個鬼臉,當真是把她氣得不輕。
阿姨?
木成路在一旁直搖頭:邪惡啊,太邪惡了!比我們魔界的女子還邪惡啊!
憶冷清憤憤,面向莫生拱手道:“尊主,你要爲屬下做主!”
唔,好熟悉的開場白!
莫生似笑非笑地朝小狐狸一樣的小婳兒投去一眼,嘴角輕彎:“憶右使也丢了東西?”
哪料,憶冷清聽了周身的氣息越發陰沉了,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怨怼之氣。
“尊……尊主……”她猶豫了許久,這才有些别扭地摘下一直蒙在臉上的面紗。
面紗一掀開,木成路就嘴角抽^搐,想笑又不能笑,憋得一張老臉都通紅了。
這是什麽情況?
但見憶冷清的一張臉全變白了。
嘴唇,耳朵,眉毛通通被染成了白色。乍一看,猶如地府的白面判官,着實有些滑稽。
莫生心中無語,挑眉問道:“婳兒,是你做的?”語氣中卻無如何責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