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小婳兒咬着唇,詢問地看向莫生。
莫生看着她,緩緩搖了搖頭。
小婳兒垂下眼,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那麽,便開始吧!”月牙慘然歎了口氣,眼裏閃過一抹決然的光。
莫生微微揚起手,掌心出現一團白色的光。月牙的魂魄那這團光的照射下,身影慢慢開始變淡。
“等一下!”小婳兒忽然抓^住莫生的手臂阻止道。“我不要這塊碎片了,不要了!”她的眼裏閃着淚光,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莫生歎氣:“婳兒,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碎片,是一定要融于你的魂魄中去的!”
“可是,你看我,就算缺了幾縷魂魄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呀!”小婳兒固執道。
“如今的你,靠着帝君的神力,自然是好好的。可是魂魄一日不全,你便一日不能恢複神力。你還想不想與帝君長久相守下去?”莫生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直直地看着小婳兒。
小婳兒緊^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既想保得月牙,又想和師父長相厮守,心中是左右爲難。
“你别多想了……”月牙飄過來,握住她的手。雖然隻是虛無的魂魄,但小婳兒分明感覺到手背上那一絲溫暖。或許,這便是魂魄間的感應吧。
“我給你看那些畫面,并不是因爲我對這塵世還有什麽留戀。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等你們……”月牙淡然一笑道。“我與師父之間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或許連師父都有些茫然。如今這樣也好,也算是對彼此一個解脫了……”
她眼裏的傷心,難過通通消逝,最後的時間,眼裏隻剩下看開一切的霍然。
她凝視着小婳兒,像要從她身上看出些什麽。許久才喃喃自語道:“我們倆果真是長得一模一樣呢!如此,由你去說,師父他應該會比較容易接受吧!”
“說什麽?”小婳兒抽着鼻子道,聲音裏已然有了哭腔。
“請你幫我告訴師父,月牙真的很喜歡他送的撥浪鼓!月牙一直很珍惜很珍惜!還有,告訴他,彼岸花開,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情不爲因果,緣注定生死。月牙已死,月滿閣的彼岸花也不需要了……”
随着她的聲音幽幽,回蕩在這漆黑幽暗的忘川河旁。她的身體也漸漸開始變得透明起來。最後,她留給小婳兒一個燦然的微笑,周身忽然亮起一團白光。
白光退後,哪裏還有月牙的身影。隻留下一根熒熒發着光的羽毛在空中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
小婳兒早已哭腫了眼,伸出雙手去接那根月牙幻化成的羽毛。腦中忽而閃過她和師父間的種種,頓時心有感觸,對師父的思念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
“師父……”小婳兒喃喃道。
羽毛落在她掌心,很快便沒入了她的身體裏,小婳兒隻覺得腦袋一陣暈眩,還未來得及多想什麽,就無力地倒了下去。
……
“姬婳,你爲何還不醒?”
小婳兒迷迷糊糊中,隻覺得耳邊傳來一聲聲低喃聲。聲音清冷,如同來自九天之外,空曠地不似真實。
那是小莫莫的聲音嗎?
她問自己。
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得怎麽也擡不起來。腦袋暈暈乎乎,分不清是夢中還是現實。
她又暈過去了嗎?這次她睡了多久?難道又是一個三十年?那師父呢?師父豈不是要急死了?
她心中焦急,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掙紮、呐喊,卻完全是徒然。
那邊,莫生低低的喃喃聲再度在她耳邊響起。
“其實,那日之後時常與你相遇,并不是偶然,我是有意要去尋你的。開始隻覺得有趣,畢竟我從未見過有天界之人如此肆意自由,不受規矩約束,又全然不在意神魔之間的對立,隻是率性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