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兒阿娘說,因爲沒有太陽,這裏根本無法生長作物。鳳凰一族的子民所有的吃穿用度,都靠皇族每隔一段時間固定發放。而他們,則做些勞力雜活作爲交換,日子過得拮據而無趣。
“那你們爲什麽不出去找事情做?”小婳兒很不解。鳳凰一族又不是被拘禁,爲什麽搞得和犯人一樣?
月兒阿娘搖頭:“帝姬下令,鳳凰一族人不得随意出去,否則就永遠别想再回族裏。”
“哼,帝姬姑姑她對我們一點也不好。”這時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鼓着腮幫子,氣呼呼道。他是月兒的阿弟,旁人都叫他小崽。
“姑姑?”夙沙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側頭不解地看向貼在他手臂上的月兒。
“帝姬是我們爹爹的妹妹,所以就是我們姑姑啦!”
月兒不假思索道,月兒阿娘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怎麽回事?”小婳兒問。
要是月兒一家和月憶蘿有這層關系,日子爲何還會過得這麽清苦?月兒又爲何會被一個小小的守衛都看不起?小崽說月憶蘿對他們不好的時候,分明是憤憤的。小小年紀的他怎麽會有這種表情?
除非,是月憶蘿果真對他們很不好。
月兒阿娘面有難色,到外面探了探,确定沒有旁人之後才回身将門闩插好,回到桌旁坐下。
“其實方才我第一眼見到姑娘,就一直想問……”月兒阿娘一坐下,神色就嚴肅了起來。認真地看着小婳兒得眼睛問道:“姑娘你是否和前代帝姬姬婳有什麽關系?”
小婳兒一怔:“大娘你認識姬婳?”
“認識,怎麽不認識?”月兒阿娘說着,眼裏露出向往的神情。“不止我,這兒許多人都認識前代帝姬。隻不過時間久了,難免有些忘了……”
月兒阿娘絮絮叨叨地訴說起來。
“想當年,我們鳳凰一族還沒有遷到這地底深淵來,還生活在丹穴山。那時候,雖然也有皇族,但是曆代帝姬帝君都平易近人,生活與我們這些個族人無異。尤其是前代帝姬,自小幾乎是混在平民堆裏長大的。那個時候,我們便時常能看到一隻金色的小鳳凰滿丹穴山地亂飛,遇到人就打招呼,身後追着一長串快急瘋了的長老。
當年我還年輕,跟着阿爹在果園裏采果子。就經常被前代帝姬偷吃剛采下的果子。爲此我還大哭了一場,可是阿爹卻說,我們鳳凰一族有這般快樂親民的帝姬是我們的福氣。”
聽到這裏,夙沙下意識地朝小婳兒投去一眼。
額,過了萬年,重來一世,她好像也沒改掉偷吃的毛病!
小婳兒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嗚……原來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習慣,她就說嘛,怎麽老是改不掉!
(話說小婳兒你是在爲你的猥瑣行爲找借口嗎?)
月兒阿娘的話還在繼續:“直到許多年以後,我才明白了阿爹的意思!
萬年前,前代帝姬飛灰湮滅,憶蘿便暫代了帝姬之職。從那時起,整個鳳凰一族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