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打闆子



()我和靈花忙着就跑過去了。

剛進門,晴雪渾身濕漉漉地蹲在地上哭,富娃則是紅着眼睛站在浴桶邊兒上喘着粗氣,身上就隻穿着一件稠料的褲子,地上濕了一大片,貌似是水灑了出來。

“咋回事兒?富娃,你幹啥了?”我扯着富娃的胳膊問道。

他沒搭理我,一雙眼睛看死了一樣盯着晴雪瞧,靈花正哄着晴雪,安撫了半晌才算好了,可晴雪一擡頭,那眼睛腫得都快睜不開了,伸手一指就道:“靈花姐,他欺負我!”

“好妹妹,這話可不能瞎說。”靈花按下她的手,勸慰:“你還是好好的清白身,可不許瞎說什麽欺負不欺負的,不就是水灑了嗎,回頭再找人收拾了就好,走,姐姐帶你去換身兒衣裳。”

“靈花姐,我……”

“好妹妹,你可是不想在府上伺候了?”靈花一句話就讓晴雪沒了動靜,她又看着我道:“少爺,孫總管安排富娃在您身邊伺候,回頭他的差事還是由您親自安排的好,要旁人來安排,這輕了重了的都不好把握,今兒個算是熟悉了地界兒,明兒個開始,富娃可要警醒着點兒,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咱們府上可都是有規矩的。”

說完,她就帶着晴雪走了。

我知道她這是在點我,其實靈**裏也是怨上了富娃的,哪有人一來就想着要女人的,還對晴雪動手動腳的。

等她倆出去了好一會兒,富娃才緩過了神兒回來,甩了我的手氣憤的說:“呸,什麽玩意兒,還敢看不起大爺,等以後有你求着大爺的時候!”

“咋回事兒?說說,洗個澡咋還打起來了?”

“還能咋回事兒?不就是晴雪看不上我嗎,一看她那樣子就是個想攀高的,我說跟了我,回頭讓我娘帶禮金過來聘她,也是正兒八經的媳婦,她不幹,還說我是癞蛤蟆,我呸,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身契都不在自己手上,還敢說我呐,好歹我是正經的人家,她算個啥?天生伺候人的奴才命!”

“行了行了!”

我沒讓富娃繼續罵下去,這說的話比我說的還難聽,平時他跟那群野小子在村子裏野,啥都學着了,看着不顯,真要是氣了,也是啥都說。

這地方畢竟不是自己家,本來就是他裏虧,再嘴巴裏不幹不淨的,人家說給攆出去,連個屁都不用放,直接大棍子打出去了,白寡婦跟孫來福關系親昵也白扯。

地上那攤水我也收拾不了,就想着明天讓孫明找人來收拾了,今天則是先把富娃給哄了,我心想:明天一定得問問孫來福,他讓富娃過來到底是幹啥的,要是當個打雜的,那就趕緊給安排了差事,要是啥也不幹,那也就跟我一樣,給我院子,再找倆丫鬟小厮伺候好了,省的他在我這裏鬧騰,回頭還得我收拾攤子。

這時候我依然不是特别明白落戶到孫府是個什麽樣的概念,就隻知道是要去給别人當兒子的,我想着反正富娃也沒爹,說不準他也是要去給人當兒子的,還能得着一份兒家産,白寡婦指不定多樂呵呢。

等富娃套了衣裳,我倆就準備回去睡覺,誰知道剛出了矮房子的門,孫明就帶着倆人過來了,手裏還拿着手腕兒粗的木棍子,見了我倆,孫明指着富娃叫嚣:“就這小子,抓起來帶走!”

那兩個人二話不說上來就抓人,富娃和我都沒反應過來呢,人就被抓走了,富娃掙紮了半天,愣是沒掙脫,隻能扭頭跟我喊:“剩子,剩子,這是幹啥呐,剩子,你讓他倆放開我!剩子……”

“喂,你們幹什麽?孫明,咋回事兒?”

“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咱們府上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更何況現在還是給老太爺丁憂期間,老爺自己都禁房事了,可不能讓個奴才給壞了清譽。”

孫明還是他那種萬金油的回答,一句話恨不能拐七八個彎兒,能挂帶上的人全都挂帶上,我聽着更加心煩了,幹脆甩了他去找靈花。

靈花一向都是聰明的,她肯定知道怎麽辦。

到了靈花的房間裏,她還在哄着晴雪,我本來也沒什麽男女之防的概念,更何況現在還是要去救富娃,便直接就闖了進去。

“靈花,富娃被人抓走了,你趕緊去看看。”

“抓走了?誰抓走的?”

“孫明帶人過來的,說是你家老爺的意思……”

靈花一聽這個,剛才還有些着急的表情立馬就松了下來,還抓着我的手讓我坐下,說:“少爺不用急,富娃沒事兒。”

“咋能沒事兒呢,那些人手裏可都拿着棍子呢,都這麽粗……”我比劃着棍子的粗細給她看。

“奴婢說沒事兒,肯定是沒事兒的。”她倒了杯水給我,又說:“富娃剛才想輕薄晴雪,這事兒啊咱們幫着隐瞞,可到底府上不止咱們幾個人,孫明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消息,這才先一步去告訴了老爺的。”

“那……那怎麽辦?富娃對晴雪……是他不對,我回頭說他,罵他打他也成,要不我讓他來給晴雪賠罪……”

“少爺别急,聽奴婢把話說完,做錯事兒的是富娃,可不是少爺您,您在這邊替他應了可不算數,那得看他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而且,也得看咱們晴雪要不要原諒。”

靈花說完,眼角瞥了一眼晴雪,我也跟着看去,晴雪倒是沒說什麽話,隻是那表情還是不好,甚至還給了我一個臉瞧。

我心裏着急富娃的事兒,又知道卻是是她受了委屈,便沒在意什麽。

靈花又說:“奴婢讓少爺别着急,也是有道理的,咱們府上奴才做錯了事兒,該罰該打那都是應該的,更何況眼瞧着丁憂時間就要到了,老爺可是要回京上的人,多少雙眼睛這麽盯着呢,連老爺自己都清心寡欲了,偏偏富娃這麽不知分寸,難道就真的不該罰?現在罰他頂多就是打一頓闆子,要等到那等拿了皇權的人過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少爺您自己品品,是打一頓闆子好呢,還是在這脖子上來一刀好?”

她用手在我脖子上劃了一下,我仿佛真的感覺有把大刀劃過來一樣,身上立時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敢說什麽求情的話了,隻盼着富娃這頓闆子能挨得輕一點兒。

靈花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便笑着說:“少爺您也不用太擔心,這辦事兒的肯定是孫管家,富娃是孫管家授意帶進來的,他手上有輕重。”

“那我去看看。”

撂下這句話,我撒腿就往前頭跑,還真讓靈花給猜着了,懲罰富娃的人果然是孫來福。

庭院裏放着一張長闆凳,富娃就躺在上面,剛才抓了他的那來人則是一人換了一個木闆子,孫來福就站在頂頭,看見我了便問:“少爺怎麽過來了?”

“剩子!剩子快點兒救我呀。”富娃見着我就喊救命。

“大膽!直呼少爺名諱,看來還是不知自己錯了,剛才是十闆子,現在再加一倍,打二十闆子!”

“啊?二十闆子?孫管事兒,我娘讓你照顧我,你咋還想着打我闆子呐?剩子,剩子你快救救我呀,二十闆子我這屁股非得開了花不可呀!”

“三十闆子!小子,睜大眼睛瞧瞧這裏是什麽地界兒,我現在打你闆子也好過以後有人要你腦袋強,誰求情都沒用!還愣着幹什麽?打!”

孫來福冷眉怒對地說,我還沒開口呢就被他驚住了,到了嘴邊兒的求情的話也不敢再說了,一闆子下去,富娃就跟被殺的豬一樣,那嚎叫聲響徹了黑夜。

我急得直跺腳,倒是孫來福一點兒也沒在意,看着富娃挨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後來我也發現規律了,這三十闆子打下去也是有規律的,前十闆子打得實在,估計那屁股上沒爛也得青上一陣兒,可後來的十闆子就輕了許多,但富娃屁股已經被打了,所以挨着一點兒就疼的要命,而這最後的十闆子,那就跟輕撫差不了多少。

看來,這孫來福還是顧念着白寡婦呢。

等富娃領完了罰,孫來福才帶人走了,我過去扶他,問:“富娃,富娃,咋樣?疼不疼?”

“哎呦你别碰我屁股呀!”富娃一隻胳膊挎在我肩膀上:“感情不是打的你的闆子,疼死我了……我不幹了,我要找我娘,我要回家!”

“行行行,你回家找你娘,那也得明天再回去,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大門早就關了,我跟你說,你消停點兒,這裏是孫府,咱倆誰說了都不算,你老老實實地睡過了這個晚上,明天就回去找你娘去。”

我扶着他回到了屋裏,小心翼翼地讓他趴在床上,本來想看看他屁股什麽樣兒了,但他似乎不讓碰,說一碰就疼,就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喚。

這樣下去也不是法子,我就叫來了靈花,讓她拿點兒藥膏過來。

晴雪肯定是不會過來的,我這院子裏頭能叫動的就隻有靈花了,孫明……還是算了,先前他剛帶了人過來抓富娃,就算他來了,富娃也肯定沒好臉。

靈花拿了個小藥瓶進來,也不等我發話就自己走到床邊兒坐下,溫柔地說:“富娃,讓姐姐瞧瞧你的傷……”

“别,别……多、多難爲情啊,靈花,你把藥膏放下,讓剩子給我抹就成。”

富娃不好意思起來,提着褲子不松手,臉上剛才還白着呢,現在就紅了,一個勁兒地給我使眼,我全當沒看見!

小樣,不願意在女人面前丢臉就把爺拉出來,哼,還敢指使爺伺候你?沒門!

當然,靈花也沒給我伺候他的機會,兩隻手一氣兒使勁兒,就直接把富娃的褲子給扒了下來,露出的一對肥大的屁股,上面青紫青紫的。

“哎呦我的娘哎,沒臉見人了……”富娃抓着枕頭蒙臉,嘴裏哀嚎着。

“呵呵,富娃你咋這麽逗?你才多大?頂多也就是我弟弟,姐姐看弟弟的傷勢哪兒就丢人了?再說,咱們都是做奴才的,哪有受了傷還讓主子給抹藥的道理?”

靈花把藥瓶蓋子打開,又把裏頭的藥膏先都倒到了自己的手心上,再用兩隻手搓着,等搓熱了手心這才直接揉到了富娃的屁股上。

“哎呦……疼死我了……”

“還有力氣叫呢,沒大事兒,休息個兩天就成了。”

靈花揉開了藥就站起來了,還問我:“少爺今兒個要不要奴婢給您當值?”

“不用不用,你回去陪晴雪去,替富娃說說好話,明天一早,我讓富娃親自給她賠禮道歉。”

“少爺言重了,原本也沒什麽大事兒,那奴婢就先回去了,有事兒您就去叫我。”

說完,她就走了。

富娃哼唧了半天,等靈花走到門口了還道:“诶,靈花,你這就走啊?哎呦,我的屁股……好像,好像又疼地厲害了,靈花你再給我看看……哎呦喂……”

我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再扭臉房門都已經關上了。

“剩子,你想疼死我呀!”富娃道。

“這頓闆子還是打得輕。”我說:“你知道疼咋不知道改呢?調戲了小的調戲大的,你還想再挨一頓闆子?靈花可不是晴雪,你惹了她可不是一頓闆子就完事兒了,能掉層皮你知道不知道?”

“切,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嗎?我瞧着她比晴雪好,溫柔,愛笑,哎哎,剛才她給我揉藥膏的時候,可舒服了,那小手軟軟的……呵呵……”

“别想些有的沒的,靈花是孫木青的暖床丫鬟,那就跟他小老婆一樣,你要真碰了靈花,孫木青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給富娃說了靈花的身份,可他不信,隻以爲我是再騙他,還反問我:“那你咋就碰了?”

“你跟我能一樣嗎?那是她自己送上來的……”

這話我也沒說錯,沒回都是靈花主動挑我,我可從來沒主動找她怎麽樣,要說主動,我也就一開始挑了晴雪一下,可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

讓富娃往裏頭挪了挪,我脫了鞋就**,還是頭一回跟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渾身都别扭,咋也睡不着。

于是我說:“明天早上晴雪來伺候,你主動跟人家道歉,本來就是你不對。”

“我不去,她就是一伺候人的丫鬟,還擺上主子的譜了。”

“那你是啥?”我問富娃,感情這小子進來孫府還當在自己家呢,他說啥幹啥白寡婦都順着?

突然我又想到一個事兒,又問他:“富娃,我的畫兒書是不是在你那呢?”

“啥畫兒書?”

“就是畫着男人女人的那個,别裝蒜,我知道在你那呢。”

“啊,在呢。”

“你明天還給我啊,别跟我借,我自己還沒看夠呢。”

“哎,明天晴雪啥時候來?我給她道歉……”

……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倆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醒,靈花還是坐在椅子上做繡活兒,我伸了個懶腰起床,就着她端來的洗臉水撲了兩把臉,這才發現今天就她自己,滿屋子也沒見着晴雪的人。

“靈花,晴雪呢?還生氣呢?”我有些不高興了,心想這女人的氣性咋就那麽大呢,還非要我去請她才成?

誰知道靈花卻說:“晴雪以後就不來少爺這裏伺候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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