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中午,驕陽高懸,慕容忍的房門依舊是嚴絲合縫,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關着,那房門上晦暗的慕容二字更是透出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讓一直等待着的高塵客與冥野等人有些焦急起來。
“高隊長,慕容副隊長他不會是出了什麽問題?要不然,我們去敲敲門,看一看如何?”朱唇微張,慕輕塵那柔柔的聲音在配合上嬌媚的臉龐與婀娜的身姿,讓在場四人爲之側目。
而王君姬也在此時出言道:“是啊,高隊長,我們如果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也說了慕容副隊長他剛剛回來身受重傷,也沒有經過海水的治療,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她再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在暗地裏拿出了那個可以預知的羅盤,隻是無論她如何驅使,往常是爲靈驗的羅盤此時都毫無動靜。也正是這種情況,讓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她在慕輕塵開口後,出言相勸。
而一直呆在一旁的冥野原本看見她們兩人說出了自己想問的,他就不打算再說了,可看見二女再說完話後又向他遞的眼神,隻好準備也說些什麽。不過,他還沒開口,原本毫無動靜的船艙通道内就傳來了一陣“吱吱嘎嘎”的開門聲,那聲音就仿佛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家在痛苦的呻吟,讓人覺得耳朵酸疼。
“出來了嗎?我就知道他不會錯過的!”聽見二人的提議,高塵客其實根本就沒有打算答應,因爲他知道,慕容忍很快就會出來,他不會錯過商船來臨的時間!
四人聽見聲音後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将頭轉向了船艙出口,一個身着白色衣褲的人影也随之印在他們的眼中。
慕容忍微眯着左眼,無聲無息的從船艙内緩步走了出來。當看見四人都站在那裏,看向自己後,他一臉淡漠的對着四人點了一下頭,獨自走到船舷邊,召喚出一張沙發往上一坐,随手又召喚出一杯清茶慢慢品嘗起來。
古船,陽光,海灘,海景,這如畫卷一般讓人覺得美麗無比的環境下,此時卻讓在場幾人心頭都蒙上一層陰影,感到有些壓抑。
太寂靜了!甲闆上除了海風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在場的四人沒有人知道慕容忍在一号通道内消失以後的事情,對于他得了多少補給點、補給卡、好處、遭遇,所有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高大哥,商船……,應該還沒有來?”
感受着自己左眼依舊是毫無感覺的麻木與一片漆黑,而且心髒部位還傳來陣陣刺痛,慕容忍慢慢的将茶杯了放下,随後轉過頭,看向高塵客等人,用着平靜的語氣問道。
“還沒有!”
高塵客沉聲回答,隻是當他看見慕容忍左眼空空的眼眶,還是忍不住感到背後有些發冷!
他早上的時候看見了慕容忍的眼部受傷,可當此時看見那一張原本雖然談不上帥氣,卻也是較好的臉孔,變得如此模樣心中還是有些忍不住發顫。
那眼眶裏面的眼珠消失了,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一般,誰人看見這張臉都會覺得心中顫栗!
“哦。”聽見對方的回答,他點了點頭,随後又用眼睛掃了一下其他三人,不禁疑惑道:“我記得任務提示上說,回來的是五個人,怎麽如今少了一個?邢雨軒呢?”
“他……!”
冥野看見慕容忍最後将目光凝向自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也不敢與對方過多對視,語氣略顯慌亂的解釋道:“邢雨軒的傷勢太重了,回來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浸泡海水,所以……。”還沒等冥野說完,慕容忍就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了,往下的内容是任何人都能可以出來的。
“真是幸運的家夥,就這樣死了,隻是不知道他算不算順利回歸了呢?我應該可以得到獎勵的……!”對于邢雨軒是否存活,他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他曾經在剛蘇醒時介紹過這個世界信息,所以隻要新手順利回歸還是會有其他獎勵的。
“你們看!那是什麽?”
就在慕容忍和冥野結束對話後,突然一直沉默的慕輕塵指着海平線上的一個黑影驚叫道。
“來了嗎?”
“來了!”
慕容忍和高塵客看見飄蕩在海上的那一抹陰影,心中都壓抑着自己的激動。
這個可以兌換一切東西的商船,可以說是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去最需要的條件之一,沒有了商船就等于沒有了對抗危險的手段。
“慕容兄弟有些事我想找你單獨談談,可以嗎?”高塵客在激動過後,心下卻是有些爲難!他曾經在慕容忍面前打包票,說會讓這些新人将一部分的補給點分給他,可如今這種情況顯然是不能被任何人允許的。
不說新人得到的補給點都是他們辛苦賺來的,就說這種收取保護費的方式如果出現,讓對方嘗到甜頭,那麽以後怎麽辦?更何況,如今按照他的看法,慕容忍這種性格怪異,特立獨行的人完全就是異類,将補給點給出去,将會造成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
早上的時候是沒機會,而如今高塵客如果再不說,那樣說不定會引起誤會,同時引發隊伍的分裂。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心裏不想看見慕容忍一家獨大的情況,那樣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别人,都會産生極大的影響。
“單獨?好啊,我們下船走走。”慕容忍在聽見對方要找自己單獨說話的時候,腦海中就已經想到了對方大概要說的事情,對此他并不在意。
渴望别人去信守承諾?慕容忍可不信!如今情況擺在眼前,他隻是想看看對方有什麽說辭,又想怎麽表演而已。
冥野、慕輕塵和王君姬三人就這麽目送二人下船,看着他們漫步向遠方走去,三人對視一眼後,臉上都閃過一抹憂心之色。
“慕容兄弟,在你沒有回來的時候,我和冥野他們已經商讨過幾次了,大家都覺得隊伍不應該像原來那樣,隻是個人顧個人的發展下去。”
“我們的隊伍中缺少太多東西,無論是攻擊手段,防禦手段,亦或是輔助醫療手段都太缺乏了,還有隊伍中人心不齊,補給點也不夠,大家又難免都有些自己的心思,所以如果我們想生存下去必須要改革!隻有這樣,我們才不會……。”
高塵客等到二人離遠了古船後,他突然開口道,那話語之間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隊伍在抛出了慕容忍的決定下準備改革,想要團結,想要分工化,所以原本答應他的補給點是不可能分給他的,而且還想讓慕容忍改一改秉性脾氣,和團隊多多磨合。
“高老大,我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裏時,也是在海灘上,我們倆聊了很多。不過,當時你的話我深深銘記,可我的話你大概應該是忘記了。”
慕容忍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因爲隊伍想要把他排除在外而發怒,沒有因爲高塵客沒有兌現承諾而焦急,更沒有因爲對方想要将自己的意識強加給他而感到可笑。他隻是平淡的看着對方,用着更平淡的聲音重複了他曾經說過的那一段話語。
“在第一次來到這裏時,你問過我,爲何要與林秀雨持槍而對時,我說過,面對于死亡的威脅爲了生存下去,我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在這裏沒有法律與道德的束縛,所以我不需要虛僞的面具,而别人,也休想将這令人作嘔,惡心的面具強加于我的身上!”
“高老大,你們有你們的生存方式,而我,也有我的,既然咱們之間有所不同,那以後還是泾渭分明,各走各的比較好……!”
慕容忍說完這句話後,也不理會留在原地,面色越發難看的高塵客,輕輕一甩衣袖,轉身大步流星向着不斷接近淺灘處的黑色商船走去。<e=《滅世魔藤》]
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